面对数十把刺来的长枪,寧宸脚下生根,身子如陀螺般迅速旋转,手里的刀带起一圈寒芒。
围成一圈的禁卫军,皆是发出惨叫声,跌翻在地,长枪散落。
他们大部分人都受伤了,受伤的部位一致,都在小腿。
叶普根尼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缩。
但他並不意外。
如果寧宸是那么好杀的,岂会轮到他。
这十几年来,可以说整个天下都是寧宸一个人的舞台。
身为將领,谁愿屈居人下?
谁不想杀了寧宸替自己正名?
叶普根尼目光灼灼地盯著寧宸,脸上满是兴奋。
只要杀了寧宸,那么他必將扬名天下。
未来的几十年,整个天下可能就是他的舞台。
到时候,权力,金钱,荣华富贵都是他的。
“弓箭手,放箭!”
禁卫军围成一圈,將寧宸围在中间。
而弓箭手则是围在最外围。
如今禁卫军倒下,正是弓箭手发挥的时候。
隨著叶普根尼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射向寧宸。
不过,这箭矢的力道並不强。
因为是围成一个圈,所以力道要比平时弱,而且射出的角度要往下压,不然就会射到对面自己人。
寧宸身如鬼魅,长刀带起刀光笼罩全身。
鐺鐺鐺!
密集的金属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无数的箭矢被挡下。
叶普根尼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著急的神色,就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猎手,在戏耍猎物,等著对方的气力耗尽。
叶普根尼思索了一下,正准备指挥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上前,这全都是火枪手。
除了火枪手,他还给寧宸准备了很多手段。
可就在他准备下令让火枪手准备的时候,突然间看到寧宸倒了下去。
他胸口中箭,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弓箭手停了下来。
叶普根尼看著寧宸,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兴奋而疯狂。
果然,身手再好,在千军万马面前啥也不是。
“检查一下!”
叶普根尼下令,他很谨慎,担心寧宸诈死。
一个士兵上前,检查了寧宸的鼻息和脉搏后,向叶普根尼匯报,“回將军,他死了,呼吸和脉搏都没了。”
叶普根尼神色激动地大步上前。
他看著倒在地上,死去的寧宸,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
寧宸啊寧宸,我当真是高看你了,据说你身手高强,我可是为你做了大量的准备,还有火枪手,重甲兵都没上场。
不曾想,闻名不如见面,你连弓箭手这一轮都没撑过去。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死了,我將借你之威,扬名天下,哈哈哈......”
叶普根尼囂张,狂妄,得意的笑声在眾人耳边迴荡。
也不怪他如此癲狂。
寧宸这十几年来,南征北战,得到了除了权势,还有数不清的敌人。
所以,想要杀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鯽。
那万国会,势力是何等的庞大,可最后还是折在了寧宸手上。
可最后,寧宸死在了他叶普根尼的手里,他凭什么不得意,不猖狂?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死去的寧宸,突然直挺挺地弹了起来,如同诈尸。
所有人都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叶普根尼倒是反应过来了,迅速后退的同时大喊:“火枪手......”
可突然,身子一僵,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原本杀死寧宸的那支箭,此时抵在他的咽喉上。
他反应很快,后退的速度也很快,可快不过蓄谋已久的寧宸,被一招制住。
“放开我家將军......”
“你跑不掉的,快放人。”
“你找死,快放了將军,饶你不死......”
四周的沙国將士和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將寧宸围了起来,色厉內荏的大吼。
寧宸並不慌张,淡漠道:“让你的人冷静点,这箭头上餵了毒,虽然本王不知道毒性如何,但我想杀死你足够了。
只要划破点皮,你应该就要跟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叶普根尼脸色铁青,嘲讽道:“不愧是大玄摄政王,好手段。
不过我很好奇,名动天下的大玄摄政王,竟然诈死,死得跟真的一样,你是不是经常装死?”
寧宸却皱起了眉。
死亡面前,叶普根尼竟然还敢嘲笑他,可见对方也是个狠人。
见寧宸不说话,叶普根尼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挟持了我,就能逃出生天了?”
寧宸嘲弄:“怎么,难道你天生贱命,他们不会在乎你?”
叶普根尼冷笑一声,“我的命如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算挟持了我,也別想逃出生天。
你活著,就像是一座大山站在武国后面,让我们沙国將士作战时,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只要將你这座大山移除,那我们便可放心跟武国决一雌雄。
你活著,我们就算打贏,也得担心大玄的报復。
可你要是死了,我们的担心就不存在了。
寧宸,为了沙国的以后,本將军愿意死,而且甘之如飴。
但是你,今天別想活著离开。
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动手杀我了。”
寧宸眼睛微眯,“你当真不怕死?”
“哈哈哈......”叶普根尼大笑,“只要能让你死,我死一百次都愿意,你要是不相信,不敢动手,我让他们帮你。”
叶普根尼顿了顿,然后沉声道:“弓箭手,火枪手准备,瞄准我和寧宸,放箭,开枪。”
沙国將士面面相覷,犹豫不决。
叶普根尼怒吼道:“怎么,你们敢违抗军令?
我告诉你们,杀了寧宸,於我沙国而言,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拿起你们的弓箭和火枪,对准我和寧宸,违令者,军法处置。”
寧宸微微皱眉,这叶普根尼的確是个人物。
虽是敌人,但这种忠勇之辈,不管在哪个国家,都值得敬佩。
“等会儿!”
寧宸缓缓开口。
叶普根尼嘲讽道:“怎么,威名赫赫的大玄摄政王也会怕?”
寧宸轻笑,“怕倒不至於。说真的,其实我死过一次,有经验。
不过死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就像是整个人沉进了深不见底的幽潭,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得令人窒息,那种孤独感令人发狂,这个过程真的挺难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