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回来!他那儿有蝴蝶酥!”
邵言之冷声开口。
前一句话,小银毫无反应,直到听见“蝴蝶酥”三个字——
蛇身在半空一拐,直接弹回邵言之手臂上,缠得稳稳噹噹。
小银:“……”
秦伊伊:“??”
龙庭脸上並无惊异,更没有被毒蛇嚇到的恐惧。
似乎……早有预料。
而纹身男见小银中途折返,主动放弃攻击,他按在袖口处的尖刀再次藏起来,暴起的肌肉也在瞬间平復。
秦伊伊却看得心惊肉跳。
倘若小银真的衝上去,那对方手里的刀恐怕会……
直接把他劈成两半。
龙庭:“邵律师,我好心招待,但你们作为客人似乎不怎么懂规矩啊?”
邵言之表情不变:“开个玩笑,龙先生何必当真?”
“放蛇咬人,有这么开玩笑的?”
“如果不是开玩笑,那小银的毒牙已经扎进你脖子了。”
纹身男冷冷开口:“你们儘管试试,看那畜生的牙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快。”
邵言之当然清楚对方有所防备。
小银这样不管不顾衝上去咬人,只能当条炮灰蛇。
幸好被他及时阻止……
意识到这点,秦伊伊只觉后怕。
就在这时,韩霜紧闭的眼皮动了一下,紧接著睫毛传来浅浅的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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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秒后,她竟……睁开了双眼?!
秦伊伊喜极而泣:“师姐?!你没瞎!太好了!呜呜——”
韩霜看著眼前梨花带雨的小师妹,先是一愣,接著反应过来,表情骤然凌厉:“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別来吗?!说话——”
秦伊伊委屈得要死:“你、你吼什么?我能眼睁睁看你去死吗?”
韩霜沉默。
下一秒,她冷不丁抬头,看向上座的龙庭。
“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庭笑了。
这个女人骨头还真硬,比他见过的很多男人都有种。
龙庭:“你帮老鬼暗算我,你说我想干什么?”
韩霜:“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我没有帮他下蛊,更没有动你堂口的风水!他给的钱,不足以让我出手害人,懂吗?!”
龙庭:“那我这道疤,你怎么解释?”
韩霜:“你们帮派內訌,爭夺龙头老大的位置,难道不用火拼?火拼不会受伤?”
“狡辩!把老鬼带过来。”
纹身男点头应是。
很快,那位“老鬼”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他看上去比韩霜还惨,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不等龙庭开口,他看见韩霜,就跟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指著她,大声嚷嚷:
“不是我,是她!这个神婆说我有大运,能上位,但必须足够果断,先下手为强!都是她怂恿的,我没想过动老坐馆,是她,她激我……”
韩霜冷笑:“我说的明明是,韜光养晦,万不可轻举妄动,等待时机,一击即中。”
老鬼:“一击即中不就是那个意思吗?!你就是让我赶紧动手弄死老坐馆!”
秦伊伊:“你听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我师姐说了,让你韜光养晦,意思就是最近什么都別做,等时机成熟,你都做了什么?!”
邵言之:“事实摆在眼前,龙先生觉得谁对谁错?”
龙庭抬手,纹身男立刻会意,將老鬼拖走。
厅內又恢復了安静。
对上邵言之平静的目光,龙庭也不由目露沉思。
“……人,我已经抓来,就没有放回去的道理。我是混帮派的,不像你们律师讲究什么事实证据,我——只看心情。”
“更何况,这次死的人,是一路提携我、把我当亲生仔的老大。虽然这个神婆没有真的怂恿老鬼夺权,但她的出现让老鬼动了这个心思,那她就是有罪!”
邵言之:“这么说,今天是谈不拢了?”
龙庭不吃这套:“阿长,送客。”
纹身男当即上前。
“如果我能帮你那个叫阿凡的手下减刑呢?”邵言之突然开口。
纹身男动作一顿,冷酷的表情竟有些许波动。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龙庭。
后者也惊讶挑眉:“你说什么?”
“三年前,你的左膀右臂,被人做局,在澳门批捕,判了十五年。我看过卷宗和当时提交的证据,有漏洞,我能帮他少蹲八年。”
龙庭直视邵言之,忽地勾唇:“有点意思。”
……
一切谈妥,已经是下午。
龙庭一改起初高高在上的姿態,竟然主动邀请邵言之吃了晚饭再走。
后者婉拒,韩霜的情况不能再拖,必须马上送医院。
龙庭笑著吩咐:“让司机送邵律师他们去最好的医院。”
邵言之:“多谢。”
等韩霜住进病房,已经是深夜。
秦伊伊守在床边,韩霜已经沉沉睡去。
……
走廊上——
秦伊伊欲言又止:“你……真的要帮那个龙庭打官司?”
“已经答应了,你不是也在场?”
“我的意思是……这场官司会不会让你违背职业道德,或是……原则良心?”
邵言之不由失笑:“你这脑袋瓜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我是那种人吗?首先,这个阿凡本身就是被人做局,其次,当年庭审判决確实有欠公正。”
虽然他说得简单,可秦伊伊清楚,若真有这么多漏洞可抓,凭龙庭如今在港岛的势力,根本不缺钱和人脉去请大律师替自己兄弟翻案。
但他没有。
不是不能,而是……做不到。
全港律师都做不到的事,或者说不敢接的烫手山芋,被邵言之这个外来者接下了。
其中將要面对的势力勾结、各方压力,可想而知。
他不仅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在赌命!
秦伊伊:“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谢谢……”
“笨,我是你男人。”
还说谢……
一门之隔,病房內的韩霜早已醒来。
她静立墙边,將走廊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尽收耳中。
只见她脸上的表情时而恍惚,时而大悟。
一会儿在笑,一会儿在哭。
原来……
自己的因果在这里!
直到情绪完全平復下来,她闭上双眼,心里也默默做出一个决定。
三天后,韩霜出院。
就在邵言之和秦伊伊准备回京时,她突然提出——
“伊伊,带著你男朋友,我们回寨子。”
秦伊伊表情微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