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儿如今的魂力等级精进极快,距离突破封號斗罗也已不远,但毕竟还有些距离。面对两位封號斗罗全力爆发的气势对冲,她感觉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她没有逞强,身形轻盈地向后飘退数丈,躲在了唐蓝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屋檐阴影下,將主场完全让给唐蓝。
她知道,这种层次的战斗,自己冒然插手反而会让他分心。
她只需静静地看著,同时警惕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故。
“给老子死来!”
柴勇发出一声暴戾的虎吼,率先发动攻击!他身上赤红色的魂力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身体开始快速膨胀、拔高!肌肉块块賁起,將身上的黑衣撑得紧绷欲裂!
身外浮现出一只高达三丈、完全由赤红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巨虎形象!那火焰巨虎栩栩如生,獠牙毕露,虎目燃烧著熊熊怒焰,散发著恐怖的高温与凶威!正是他的武魂真身——赤焰虎王!
火光一闪!那火焰巨虎隨著柴勇的动作,抬起巨大的、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前爪,便朝著唐蓝当头凭空拍下!虎爪未至,灼热狂暴的气浪已经將地面的石板烤得滋滋作响,仿佛要融化一般!这一爪,蕴含著开山裂石的巨力和焚金融铁的高温!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击,唐蓝眼神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右手虚握,一柄通体呈现暗金色、造型古朴霸气、枪身仿佛有龙纹隱现的长枪,骤然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霸王枪!
与此同时,唐蓝身外陡然涌现出一股狂暴、古老、尊贵无比的龙之气息!那气息並非炽热,却带著一种源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威压!
浑身被一层凝实的、仿佛由纯粹力量构成的古老金芒所笼罩!这金光並不刺眼,却厚重如山,將他衬托得如同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有了古龙武魂的加持,唐蓝的力量、防御、乃至整个人的气势,都被增幅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他站在那里,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將腾空、傲视天下的洪荒古龙!
眼看那燃烧的虎爪就要拍到头顶,唐蓝终於动了!
他手腕一抖,霸王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枪尖直指上方!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上挑!
“破!”
霸王枪出手,枪尖凝聚著一点极致的暗金锋芒,仿佛能刺穿苍穹!
“嗤——!”
枪尖与火焰虎爪悍然相撞!想像中的剧烈爆炸並未发生,只听“叮”的一声清脆巨响,如同金铁交鸣,却又更加沉闷厚重!
那看似狂暴无匹、足以拍碎小山头的火焰虎爪,在接触到霸王枪枪尖那一点暗金锋芒的剎那,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凝聚的火焰魂力结构瞬间被戳碎、瓦解!巨大的火焰虎爪虚影剧烈震盪,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轰然溃散了大半,化作漫天流火四散飞溅!
“什么?!”
柴勇瞳孔骤缩,心中骇然!他的武魂真身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核心?!
枪尖与残余的虎爪魂力交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
柴勇目光凶狠,脸上青筋暴起,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想要將唐蓝的枪压下去!
唐蓝表情却依旧隨意,甚至嘴角还掛著一抹淡淡的、带著些许嘲弄的笑意。
他持枪的手臂稳如磐石,任由柴勇如何发力,霸王枪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唐蓝轻笑一声。
话音未落,他持枪的右手猛然发力!一股沛然莫御、仿佛源自洪荒的恐怖力量,顺著霸王枪轰然传递出去!
“给我——开!”
“砰!”
柴勇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枪身上传来,如同被狂奔的太古蛮象正面撞中!他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渗出,整条右臂瞬间麻木!
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巨力直接振得倒飞了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十数丈外的街道墙壁上!
“轰隆!”
墙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砖石碎裂,烟尘瀰漫!
接下来的战斗,再无任何试探和保留!
柴勇从废墟中冲天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屈辱和暴怒的虎啸!他身上的赤红色魂力如同火山喷发,第七、第八魂环相继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火焰巨虎虚影更加凝实,几乎化为半实体,张口喷吐出焚天的赤炎火柱,虎尾横扫如同火焰长鞭,虎扑撕咬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
唐蓝则手持霸王枪,身绕古龙金芒,如同閒庭信步。
他没有动用过多的魂技,仅仅是將霸王枪的基础招式——刺、挑、扫、砸——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枪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和古龙的威压,精准地击碎火柱,挑飞虎尾,砸退虎扑!暗金色的枪芒与赤红色的火焰魂力不断碰撞、湮灭、炸开!
金色的古龙魂光与炽热的火红魂光,在月光下的龙腾街道疯狂交织、碰撞!爆鸣声、呼啸声、虎吼声连绵不绝!街道两旁的建筑遭了殃,不断有墙壁被余波震塌,瓦片碎裂纷飞!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积水被高温蒸发成白茫茫的蒸汽!
柴勇心中那份最初的暴怒与凶戾,此刻已尽数被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逐渐蔓延开的寒意所取代。每一次拳爪与那暗金枪锋的交击,传递迴来的反震之力都沉重得让他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那笼罩对手的金色光芒,不仅坚固得超乎想像,更带著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威压,让他引以为傲的赤焰虎王武魂竟隱隱传来一丝本能的颤慄,仿佛平民遇见了帝王。
“怎么可能……这傢伙的力气……还有这魂力属性……”
柴勇虎目圆瞪,额角青筋跳动,心中警铃狂响。
他自认在同级之中,凭藉赤焰虎王武魂的霸道与自身淬炼的强横体魄,力量与近战搏杀罕逢敌手。可眼前这个青衣人。
明明魂力波动与自己相仿,但那桿枪上蕴含的力道却沛然莫御,一招一式看似古朴简单,实则大巧不工,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魂力护罩荡漾不休,內腑隱隱作痛。
更让他憋闷的是,对方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甚至带著些许审视意味的姿態,仿佛自己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是一场供其评鑑的演练。
“吼——!”
不甘与屈辱化作更疯狂的吼叫,柴勇周身第八魂环骤然亮起刺目光芒,身后火焰巨虎虚影仰天长啸,天地间的火属性能量疯狂匯聚,虎口之中凝聚出一颗直径超过一丈、核心炽白、边缘赤红的恐怖火球!
火球尚未吐出,那极致的高温已经让方圆数十丈內的空气扭曲沸腾,地面石板焦黑龟裂!
“赤虎灭世波!”
柴勇双目赤红,拼著魂力剧烈消耗,悍然发动了自己最强的单体攻击魂技之一!他要一击定胜负,撕裂这令人窒息的压制!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小山头化为熔岩湖的恐怖一击,唐蓝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动用更强的魂技,只是將手中的霸王枪微微一收,枪身之上流转的古朴金芒瞬间內敛,全部凝聚於那一点寒芒之上。枪尖微微颤动,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锁定了那颗毁灭火球的核心。
就在火球即將喷吐而出的剎那——
“破绽。”
唐蓝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柴勇为了凝聚这最强一击,全身魂力与精神高度集中,气势攀升到顶点,但攻击前那微不可查的一瞬魂力运转间隙,却被唐蓝精准捕捉。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即將爆发的火球,而是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著地面骤然前窜!霸王枪改刺为扫,暗金色的枪芒划出一道半月弧光,並非攻向火球,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抽击在柴勇因聚力而微微前倾、护体魂光相对薄弱的腰肋之处!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擂鼓!柴勇凝聚的气势瞬间被打断,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腰间传来的剧痛与恐怖的衝击力让他身形一个趔趄。
那颗凝聚了庞大火力的赤白火球也因为魂力运转的紊乱而失控,歪斜著射向侧方的夜空,在远处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火,映红了小半边天,却没有伤到唐蓝分毫。
“呃啊!”
柴勇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骇然。对方不仅力量强、防御高,战斗经验与眼力更是毒辣到可怕!自己全力一击的破绽竟被如此轻易地抓住並利用!
趁他病,要他命!唐蓝得势不饶人,霸王枪如影隨形,一记简洁迅猛的直刺,直奔柴勇心口!枪锋未至,那股凝练到极致的锋锐之气已经刺得柴勇皮肤生疼,死亡阴影瞬间笼罩!
生死关头,柴勇终究是身经百战的封號斗罗,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狂吼一声,不顾腰肋剧痛,强行扭转身躯,同时將尚未完全溃散的火焰虎王虚影大部分能量收缩回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赤焰鎧甲。
“鐺——!”
枪尖狠狠刺在赤焰鎧甲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鎧甲瞬间布满裂痕,猛地凹陷下去,却险之又险地没有被完全刺穿。但那股穿透性的巨力仍旧透体而入。
柴勇如遭重击,喉咙一甜,一口逆血喷出,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这一次飞得更远,直接撞塌了街角一处废弃院落的围墙,淹没在砖石烟尘之中。
唐蓝持枪而立,並未追击。
他身上金光流转,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激战並未消耗多少。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废墟,灵魂感知早已锁定其中那道略显萎靡却依旧凶戾的气息。
王秋儿从屋檐阴影下轻盈掠至唐蓝身侧,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低声道。
“他受伤不轻,要追吗?还是……”
她看了一眼约定的石桥方向,子时將至。
唐蓝摇了摇头,收回霸王枪,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古龙金芒也隨之缓缓內敛消散。
“不必了。”
他声音平淡。
“此人凶悍有余,韧性也足,但並非莽撞到底的蠢货。他已知不是我的对手,再纠缠下去,就算能將他留下,也必是惨胜,闹出的动静恐怕会惊动全城。”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
“最重要的是,方才交手,我並未从他身上感知到那种『寄生魂导器』所特有的、扭曲而隱晦的邪恶波动。他的魂力虽然暴烈凶戾,但本质仍是相对『纯粹』的火属性,与那种操控魂兽的诡异力量並非同源。”
王秋儿蹙眉。
“储物魂导器內或许会有?”
“或许。”
唐蓝点头。
“但可能性不大。那种东西,若是隨身携带,即便封存在储物器中,以我对生命与灵魂力量的敏感,近距离激战下也该有所感应。除非……他拥有极高层次、能完全隔绝一切气息的储物宝物,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投放者』,甚至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
他看了一眼柴勇坠落的方向,那里烟尘渐散,气息正在快速远离,显然是柴勇藉助废墟遮掩,毫不犹豫地逃遁了。
“杀他容易,但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断掉一条潜在的线索。我方才压制实力与他周旋,便是存了试探与观察之意。现在看来,他更像是一把被某些人刻意放在台前,或者自行其是、与核心计划无关的『刀』。真正的幕后黑手,隱藏得更深。”
王秋儿瞭然。
“所以,眼下还是与那丁或的会面更为重要?”
“不错。”
唐蓝頷首。
“柴勇之事,可容后缓图。陶左那边也会继续留意他的动向。当务之急,是从丁或这里,打开一个了解罗塞城乃至西南地区水下暗流的缺口。一个號称独立、贩卖一切消息的组织,或许能提供我们凭自身难以触及的情报。”
两人不再耽搁,收敛气息,身形几个起落,便已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龙腾街第三座石桥的桥头。
夜凉如水,雨后空气清新,桥下河水潺潺,映照著天边弦月与稀疏星子,远处城区尚有零星灯火未熄,勾勒出罗塞城沉默的轮廓。桥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桥栏的细微声响。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约莫子时三刻刚到,桥的另一端,一个微胖的身影便不疾不徐地踏著月色走来。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三缕长须,道髻木簪,脸上掛著那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温和又带著几分世故的笑容,正是丁或。(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