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说到这儿,维维看向哈利。
“而且,有你在。”
“我?”哈利挑眉。
“你是能和地脉沟通的人。”维维说,“那些守护魔法再复杂,也是建在地脉上的。別人进不去,你不一样。你能感觉到它们的节奏,能和它们说话,就像在阿尔卑斯山,那些元素生物不也是听你的吗?”
“那是卢娜。”哈利纠正道。
“卢娜是卢娜,你是你。”维维摇头,“元素生物听卢娜的,是因为卢娜能和它们做朋友。但地脉听你的,是因为你和地脉是一体的,这一点谁也替代不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维维说得对。”卡珊德拉忽然开口,“你的能力不是战斗用的,是通过沟通和安抚,让那些被伤害的东西平静下来。阿尔卑斯山的元素生物在庆祝,不是因为你打败了它们,而是因为你让它们自由了。撒哈拉沙漠也一样。那些守护魔法不是敌人,是被伏地魔的烙印刺激到的伤口,你是去治伤口的,不是去打仗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哈利狐疑地问。
卡珊德拉瞥了他一眼,显然是被哈利说话的艺术给气到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懒得说。”
帕比和安妮笑成了一团儿,在沙发上不停地捶打著。
“行了。”维维站起来,“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联合会取装备,后天出发。”
她走到哈利面前,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別想太多,有我们在。”
然后她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安妮也站起来,在哈利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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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帕比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哈利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
两人一起上楼,脚步声轻快,像两只小鹿。
客厅里只剩下哈利和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没有动,依然坐在扶手椅上。壁炉里的火已经暗下去了,只剩下几簇小火苗在余烬上跳跃。
“还不睡?”哈利问。
“等你看完。”卡珊德拉说。
“看什么?”哈利显然是没明白过来怎么个事儿。
卡珊德拉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哈利没有再问,靠在沙发上,看著壁炉里的余烬慢慢熄灭。
卡珊德拉坐在对面,偶尔翻一页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过了很久,卡珊德拉合上书,站起来。
“睡吧。”她说。
“嗯。”哈利站起来,跟她一起上楼。
走到房门口时,卡珊德拉忽然停下,转过身。
“哈利。”
“嗯?”
“罗恩说的那句话,你听到了吗?”
“哪句?”
“他说他不是最厉害的,但他总得和大家在一起。”卡珊德拉看著他,“我也是。虽然我不是最厉害的,但总得和你在一起。”
哈利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在他面前轻轻关上。
不几,这傲娇怪兽怎么忽然喜欢打直球了?
第二天,霍格沃茨,大礼堂。
早餐时间,决斗小屋的成员们又聚在了一起。
今天的早餐没有昨天那么丰盛,但西莫的胃口依然很好,面前的盘子已经堆了第二层。
“你吃这么多,不怕训练的时候吐出来?”纳威担心地看著他。
“不会。”西莫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我大胃袋。”
“罗恩现在都健康饮食了,再看看你?”赫敏头也不抬地翻著资料,“你上次在雪山上也这么说,结果爬到一半就喊胃疼。”
“那是雪山!冷!胃痉挛!”西莫辩解,“沙漠是热的,不会胃痉挛。”
“沙漠里也有晚上。”赫敏说,“晚上冷得要命。”
西莫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块吐司,犹豫著要不要继续吃。
罗恩坐在赫敏旁边,面前摊著那份沙漠生存指南。他已经翻到第三遍了,虽然还是很慢,但至少这次没有皱眉。他的手指顺著字行移动,嘴唇微微翕动,像极了小时候在看什么图书时候的样子。
“你昨天晚上又看了?”赫敏问。
“嗯。”罗恩头也不抬,“看到两点多。”
“今天还要训练,你不困?”
“不困。”罗恩抬起头,眼睛確实很亮,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我把沙虫那章又看了一遍。帕比说的那些沟通技巧,我试著背了一下,但有些词太难了,发音总是记不住。”
“沙虫的语言不是一天能学会的。”帕比从旁边探过头来,“我研究了好几年才会几句,你不用学,到时候我来沟通就行。”
“但我可以帮忙。”罗恩认真地说,“万一你顾不过来呢?多一个人会,总比少一个人强。”
早餐快结束时,一个让人意外的人出现在大礼堂门口。
麦格教授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封信。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眼睛扫过格兰芬多长桌时,在决斗小屋成员们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她走到他们面前,把信放在桌上,“隆巴顿夫人托人送来的,说是给纳威的。”
纳威在人群中抬起头,有些紧张地接过信。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瀏览了一遍。信不长,但他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惊讶。
“怎么了?”汉娜小声问。
纳威没有回答。他把信折好,塞进口袋里,然后站起来。
“我————我得去一趟猫头鹰棚屋。”
“现在?”西莫嘴里还含著半块吐司。
“嗯。”纳威已经转身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
下午,有求必应屋。
今天的训练內容是团队配合,关於在沙漠环境下的生存配合。
卡珊德拉站在屋子中央,魔杖一挥,有求必应屋再次变成了撒哈拉沙漠。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能见度不足一米。
显然,这个模擬中的沙漠正在闹沙尘暴眾人被吹得东倒西歪,只能手拉著手,勉强站成一个圈。
“昨天你们学了怎么应对幻术和结界。”卡珊德拉的声音从风沙中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今天学怎么在沙漠里活下来。高温,缺水,沙暴,任何一个都能要命。”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在模擬沙漠里待三个小时。不能喝水,不能休息,不能鬆开彼此的手。谁鬆手,谁就输了。”
“三个小时?”西莫的声音从风沙里传来,闷闷的,“会死人的吧?”
“不会。”卡珊德拉说,“但如果不训练,真的到了沙漠里,可能会。”
训练开始了。
第一个小时最难,风沙打在脸上,疼得像被针扎。
眾人只能眯著眼睛,用斗篷捂住口鼻,艰难地往前走。
罗恩走在赫敏旁边,另一只手牵著纳威。
纳威的手很凉,而且有点抖,但握得很紧。
“你没事吧?”罗恩喊。
“没事!”纳威喊回来,声音被风沙吞掉了一半。
第二个小时,风沙小了一些,但太阳出来了。
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把人放进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西莫的嘴唇已经乾裂了,他舔了一下,发现连口水都是乾的。
“不能舔。”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越舔越干。”
“我知道。”西莫说,但还是忍不住又舔了一下。
汉娜和贾斯廷靠在一起,两人的步伐已经很慢了,但没有停下。
德拉科走在潘西前面,帮她挡掉大部分风沙。
潘西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著他的步伐。
卢娜走在最后,她的眼睛一直是睁著的,那些绿色光点在她周围飘舞,像是在为她挡开风沙。
第三个小时,风沙彻底停了,但太阳更毒了。
西莫开始產生幻觉一他看到前面有一片绿洲,棕櫚树在风中摇摆,湖水蓝得像宝石。
他迈步往前,手差点从纳威手里滑脱。
“西莫!”纳威用力拽住他,“那不是真的!”
西莫愣了一下,再看过去,绿洲已经消失了,只有无尽的黄沙。
“我————我看到水了。”他喃喃道。
“幻觉。”赫敏的声音也很虚弱,“沙漠里常见的,脱水严重的时候大脑也会自己製造画面。”
“你怎么知道?”西莫回头问。
“电视上看过。”赫敏说。
西莫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害怕。
三个小时终於结束了,有求必应屋变回原来的样子,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像被晒乾的咸鱼。
西莫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石板,发出满足的嘆息。
“我活下来了。”他喃喃地说,“我真的活下来了。”
“你差点鬆手。”纳威躺在他旁边,声音有气无力。
“没有。”西莫说,“我抓得很紧,我感觉你的手都快被我捏断了。”
纳威抬起手看了看,確实有红印子。
“没事。”他把手放下说。
汉娜和贾斯廷靠在一起,两人的呼吸都很重,但没有鬆开彼此的手。德拉科靠在墙上,潘西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但谁都没有抱怨。
赫敏坐在地上,背靠著罗恩。
罗恩的手搭在她肩上,也没有鬆开。
“你刚才也看到幻觉了?”罗恩小声问。
赫敏沉默了片刻。
“嗯。”
“看到什么?”
赫敏没有回答。
卢娜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事的人,她坐在角落里,正在和那些绿色光点说话。光点跳动著,像是在给她讲什么有趣的故事。
“它们说,沙漠里的精灵比它们大。”卢娜对眾人说,“像手掌那么大,会在沙子上跳舞。”
“然后呢?”西莫问。
“然后它们说想早点去,和沙漠精灵一起跳舞。”卢娜空灵地说。
西莫看著那些小小的光点,忽然觉得它们也没那么奇怪了。
训练结束后,眾人回到大礼堂吃晚饭,但纳威没有来。
“他去哪儿了?”西莫问。
“猫头鹰棚屋。”赫敏说,“中午就去了一趟,刚才他又去了那边。”
“他今天收到信之后就不太对劲。”汉娜小声说,“会不会是他奶奶————”
“不会。”赫敏摇头,“如果是坏事,他不会去这么多次。”
晚饭吃到一半,纳威终於回来了。
“你没事吧?”西莫问。
纳威摇头,在他们旁边坐下。
“我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也去过撒哈拉,和图阿雷格人打过交道。”他说,“她说那个古代巫师的墓地她知道,她年轻的时候差点进去过。”
眾人安静下来。
“然后呢?”哈利问。
“然后她被守护魔法挡在外面了。”纳威说,“但她记得一些东西。她说那个墓地不是用来埋人的,是用来封印什么东西的。古代巫师把什么东西封在了地脉下面,用守护魔法守著。图阿雷格人世代守护那个地方,不让任何人靠近。”
“封印?”哈利皱眉,“什么东西?”
“不知道。”纳威摇头,“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问过图阿雷格人的长老,长老不肯说。只说那东西很危险,一旦放出来,整个沙漠都会遭殃。”
礼堂里的气氛有些僵住了。
“伏地魔知道那里有封印。”卡珊德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是隨便选的地脉节点,他选那里就是为了那个封印————我觉得,他是想把封印里的东西放出来。”
“什么东西?”哈利问。
“不知道。”卡珊德拉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第二天清晨,纳威的奶奶来了。
她是和麦格教授一起走进大礼堂的,穿著深绿色的长袍,头髮雪白,梳得一丝不苟。
“奶奶。”纳威站起来,有些紧张。
“坐下。”隆巴顿夫人说,在他旁边坐下。
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石头,表面光滑,刻著一些古老的符文。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她说,“当年他去撒哈拉探险的时候带回来的。他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来查了很多资料,才发现这是那个墓地里的东西。”
哈利凑过去看,那块石头不大,但表面氤氳著一层红色的光,手靠近的话会感觉到往外辐射的温度,就像是被加热了一样。
符文是刻在表面的,很浅,但线条流畅,一看就是高手所为。
“这是封印的一部分?”卡珊德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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