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暗流汹涌?资產阶级 买办走狗就是软

类别:其他小说       作者:吴未的书     书名:抗战:从成为楚云飞开始崛起
    隨著那架载著常瑞元的专机消失在云层深处。
    山城的氛围愈发的凝重。
    云岫楼內。
    被委以“留守主任”重任的陈辞修,正面临著他从政以来最棘手的局面。
    “辞修,这《公平牺牲法案》决不可行啊!”
    一位身穿长袍马褂、手中盘著核桃的cc系元老,此刻全然没了平日的风度,手杖敲得地板咚咚响:“向高收入者强制徵税80%?”
    “还要枪毙逃税者?”
    “这哪里是税法,这是明抢!”
    “这是在动摇党国的根基!”
    “你陈辞修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怎么能跟著那个华北那帮匹夫胡闹?”
    “这会激起多大的民愤你难道不清楚吗?”
    “不如动员民眾积极纳捐,我等也可为民眾表率。”
    “不错,有道理!”
    “军统整天查什么贪腐,结果越查越多,依我看,哪有什么贪腐,就是借这个由头爭权夺利,打压异己!”
    “好好的国家就是被这样搞坏的。”
    办公桌后,陈辞修面色愁苦,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没有反驳,只是让副官不停地给各位元老、財阀代理人添茶倒水,姿態放得很低。
    不仅仅是cc系。
    从早上开始,孔家、陈的代理人,江浙、桂粤、甚至是云南、川康都来了人。
    甚至还来了数位在同盟会时期就跟著先总理打天下的老资歷委员。
    他们就像走马灯一样踏破了云岫楼的门坎。
    这些人有的痛哭流涕,诉说经营实业之不易。
    有的拍案而起,指责新法是“赤化”之举。
    还有的阴阳怪气,暗示若是强推此法,税收定然会出现变故,到时候是国力的自我消耗。
    待眾人发泄得差不多了,陈辞修才长嘆一口气,接著开口道:“各位前辈,各位同僚,你们的难处,我陈某人难道不知道吗?”
    陈辞修摇了摇头,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语气中满是无力感:“可这事儿,它可不在我能够决定的啊。”
    “委座临行前,在自己的书房里待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这份法案上就多了那两个字——『中正』。”
    “想来诸位应当是知晓委座的难处的。”
    陈辞修目光扫过眾人,眼神虽然温和,却显然带著深意:“委座走的时候,特意跟我提到了刚被枪毙的孙铭久。”
    眾人心头一跳,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陈辞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说家常:“委座说,孙铭久这颗人头,只能平復前线將士的一半怒气,剩下的一半,得靠这个法案来平。”
    “我是劝过委座的,我说这样太过於激进了。”
    陈辞修摊开双手,苦笑道:“可委座反问我——是得罪几个人要紧,还是几十万大军譁变要紧?”
    “孙铭久那样的人物都祭旗了,若是这法案推不下去,他老人家怕是还得再找几颗够分量的人头,去给华北那边的百万骄兵悍將一个交代啊。”
    说到这里,陈辞修站起身,对著眾人拱了拱手:“各位都是党国的栋樑,我陈某人不过是个军人。”
    “这把刀是总顾问递过来的,前线的將士在看著。”
    “我若是拦著,那我这颗脑袋恐怕就是下一个孙铭久。”
    “所以,各位前辈们行行好,別让我难做。”
    “该交的,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先交一部分上去。要是真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陈辞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爱莫能助”的表情:“那到时候委座雷霆震怒,或者“督查委员会”那边有了什么动作,我陈某人就是想保,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说白了,这个督查委员会,实际上和督察处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委座让戴雨农的军统负责,如果要交给督察处,想来诸位也是知道回发生什么的”
    眾元老和代理人们面面相覷。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陈辞修这番话,没有一句狠话,却字字诛心。
    他把责任全推给了那个已经“杀红了眼”的委座和那个“拥兵自重”的华北方面。
    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了不说,还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
    谁敢挡华北的路,谁就是下一个孙铭久。
    不服,不服试试?
    二十二集团军经川陕大道开拔南下的消息,不少人可是十分清楚的。
    虽然王名章是孙震旧部,孙振又是川军出身。
    可现如今抱上大腿之后,谁还知道会不会念旧情?
    这么一支经过整理和加强过后的作战部队,可不是地方保安团那么容易对付的..
    ……
    与此同时,罗家湾19號,军统局本部。
    戴雨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的手中捏著一份刚刚组建的“特別稽查委员会”名单。
    “局座。”
    沈最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陈长官那边好像態度不够坚决。
    那些大员们从云岫楼出来,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似乎並没有太当回事。”
    戴雨农转过身,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陈长官不能得罪人,坏人得让咱们来做。”
    “这就是告诉我们,面子他给足了,谁要是还不识抬举,那就別怪咱们军统不讲情面。”
    “稽查队人员也给你配属好了,这个稽查委员会名义上是我负责,实际上的工作由你主持。”
    “接下来重点监控的那几家银行和民生贸易公司,只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大额资金外流的.”
    他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不管背后站著谁,只要证据確凿,先抓人,封帐本!”
    “不用担心出事。”
    “现在有孙铭久那个人头在前面顶著,有委座的『手令』压著,二十二集团军已在路上,这帮人也不敢掀起太大的风浪。”
    “是!”
    ……
    隨著稽查网的撒开,以及陈辞修那番“推心置腹”的暗示在圈子里传开之后。
    原本应该因委座离去而满城风雨的山城,竟然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下来。
    那些平日里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们,突然发现这次不一样了。
    委座似乎真的动了杀心。
    他都带著侍从室的亲信前往山西考察去了。
    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只要华北坚定的站在常瑞元的身后,那么他们的支持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可,这对吗?
    常瑞元难道不担心自己会被架空,亦或者是死在华北?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山城的上层圈子里蔓延
    暴风雨前的寧静中,旧势力在面对这把磨得雪亮的“新法”之刀时,开始了本能的收缩与妥协。
    资產阶级、买办走狗的软弱性在这一刻尽皆显现出来。
    ……
    几乎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的山西太原。
    与山城的阴雨和阴霾笼罩相比,太原的天空澄澈如洗。
    常瑞元身穿一身军装,在楚溪春和竺培基的陪同下,正在视察刚刚扩建完
    仓库大门打开,一股浓郁的粮香扑面而来。
    常瑞元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小米、小麦,看著那一排排整齐的麻袋,眼中满是震撼。
    虽然楚溪春解释这是太原地区最后的储备,但足以让常瑞元震惊。
    他在后方视察的时候,往往遇到的不是掺了沙子,发霉的陈米,就是麦麩、河沙掺杂杂粮的样子货。
    这也就导致后方粮价一日三涨。
    军粮经常短缺,供应不及成为了常態。
    可在这里,粮食多得仿若已经秋收了一般。
    “好,好啊!”
    常瑞元抓起一把金黄的小米,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晴波,你们这山西真不错”
    “不敢当委座谬讚。”楚溪春谦虚地欠身,“这都是按照云飞的法子,一步步抠出来的。”
    “我听说了。”
    常瑞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们搞了个『田赋实征』,直接收粮食,不收法幣,不搞晋钞。”
    “我之前也让人效仿你们也在后方推行过『田赋徵实』,可阻力重重,层层盘剥,手续繁琐,收上来的粮食十不存一,还搞得民怨沸腾。”
    “为何在山西,就能推行得如此顺利?
    不仅稳住了物价,还能保障几十万大军的军粮?”
    一旁的行署秘书苏涛看了一眼楚溪春,见对方点头,便上前一步匯报导:“委座,山西之所以能做成,关键在於两点。”
    “哪两点?”
    “第一,是把税收『硬』了起来。”
    楚溪春接过话茬,神色肃然:“当初云飞在晋东南的时候,就改组了地方税警体系。”
    “以前的税警是拿笔桿子的,现在的税警,是拿枪桿子的。”
    “后来我们將税警大队扩编为税警团,全副武装,下沉到县乡。”
    “收粮的时候,一手拿帐本,一手拿枪。”
    “谁敢抗税,谁敢瞒报,甚至谁敢在中途漂没、贪污,当场军法从事!”
    常瑞元听得连连点头:“乱世用重典,理当如此!”
    “那第二点呢?”
    楚溪春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第二,是把基层『活』了起来。”
    “光有枪不行,还得有人去干活,去动员,去核实田亩。”
    “以前靠保长、甲长,那帮人本身就是土豪劣绅,指望他们收税,那是与虎谋皮。”
    “所以,咱们就靠的『山西军政大学』的进修干部。”
    常瑞元眉头一挑:“军政大学?就是你们和红党搞的那个?”
    “是。”楚溪春斟酌著词句:“这所学校,不分党派,只讲实干。”
    “我们聘请了不少八路军方面的教员,甚至是延安的干部,来学校讲课。”
    常瑞元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楚溪春:“红党的人当教员?”
    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竺培基在一旁捏了一把冷汗。
    楚溪春却面不改色,坦然说道:“委座,不得不承认,在发动群眾、基层动员以及廉洁自律这方面,红党確实有一套。”
    “既然他们的法子管用,能帮咱们把粮食收上来,能帮咱们把基层政权从土豪劣绅手里夺回来,那为什么不用?”
    “这所军政大学培养出来的几千名学员,被分派到山西各村各寨。”
    “他们穿草鞋,吃粗粮,和农民百姓们打成一片。”
    “有他们在,那些想要中饱私囊的旧官僚根本插不上手。”
    “正因为有了这支廉洁高效的基层队伍,加上税警团的武力后盾,咱们的『田赋实征』才能真正落地,这粮食,才能一粒不少地进仓库。”
    常瑞元沉默了。
    他看著那一仓仓的粮食,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生视红党为死敌,却又无数次痛恨国民党基层的腐败无能。
    如今,在山西这块土地上,他的黄埔学生楚云飞,竟然用“敌人的方法”救活了“当下的局面”。
    这是何等的讽刺,却又是何等的实用。
    良久,常瑞元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萧索,也带著一丝无奈的认可。
    “胆子大,路子野。”
    “不管是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常瑞元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那就隨他去折腾吧!”
    “走!”
    “去军工厂看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