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条件自然不要想要过滤嘴、无烟纸。
尤其是菸叶才刚刚传入大明,这玩意儿摆在大家面前,也没人会使。
何迪那些出海的人会抽菸,基本上也就是用小管子塞点菸叶进去,呛人的厉害。
马寻一时间头大了,我要开始教大家抽菸了?
那以后出现什么让烟的文化、或者是待客烟之类的,算不算我带来的糟粕?
马寻看了看李贞,再看了看朱元璋,“大姐夫,何迪那些人到底是跟蛮子学的,法子要我说就不对。”李贞就非常认可了,“我也瞧著那些商遗民了,这都多少年了,瞧著跟没开化一般。”
朱元璋和朱標都跟著点头,何迪等人带回来的原住民是有点不像话。尤其是听何迪等人奏报的情形,更是觉得这些“商遗民』连蛮夷都比不上。
马寻就继续说道,“这些人弄菸叶,基本上都是晒乾了就扔在阴凉处?”
“对,摘了打捆,稍微晒一晒再打捆、再晾。”李贞立刻说道,“这东西看著也没什么难,何迪这些人也就是如此折腾。”
晾晒、发酵、晾晒、发酵. . 如此反覆確实是现在製作菸叶的法子,暂时还没有发展到烤菸叶之类的,毕竟大家都没接触过。
至於切菸丝等等,那就无从谈起了,现在是整片菸叶卷一卷的“雪茄』模式。
“这东西他们一开始的法子就错了,我虽不太懂啊,但是多少知道点。”马寻赶紧说道,“这东西得切成丝,回头我找工匠制个旱菸枪。”
“枪?”马上天子立刻来劲,“这东西和枪有什么干係?”
朱標也认真了,这是意外之喜啊!
“姐夫,枪和枪是两码事,洪武枪和红缨枪是一个东西吗?”马寻赶紧解释,“这旱菸枪就是个叫法,消遣用的。提神、解乏,这便是菸草的好处。”
朱元璋笑了起来,“既然这么好,你怎么不准姐夫碰,怎么不准標儿碰?”
马寻也不觉得尷尬,“这东西有利有弊,我是郎中,知道这里头有些药性。提神解乏是药性,但是有些毒性,用久了就是不好。”
尼古丁么,马寻知道,但是朱元璋等人不清楚。
朱標立刻理解了,“是药三分毒,那確实是不好多用。”
朱元璋也理解了,关心问道,“你说的这么玄乎,別是用不了多久人就没了吧?”
“看人体格,有些人用个几十年都没事,有些人年纪轻轻的肺就坏完了。”马寻就解释说道,“咱们不说那极少数的例子,正常人用这东西都多少有些坏处。”
马寻进一步解释,“我称之为抽菸啊,这玩意儿最初是人嚼著,算是提神醒脑。”
李贞立刻说道,“我瞧著何迪和那些商遗民用玉米芯子卷,还有用木头雕斗的。”
菸斗是有些歷史,原住民早就学会抽菸了。
马寻更加严肃,“肺、喉、肾等,这些都会因为抽菸受影响。抽多了咳痰、呼吸粗重、体质也不如以往。再者假如女子抽菸,影响生孩子。”
朱元璋嚇了一大跳,“那给它铲了,这玩意儿是个大祸害!”
“姐夫,那倒也不至於,这玩意儿害处不少,但是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適量就行。”马寻就说道,“我一直想著这东西弄来了送去军中,解乏、提神,將士们必然喜欢这东西。”
烟不是好东西,可是也不能说它一无是处。
马寻进一步说道,“姐夫,这东西用的好,单纯就商税来说,我看比其他东西就强。”
朱元璋不信了,“你这话说的,几片叶子能顶多大事?”
“看著是就几片叶子,但是一亩地產量不少,一片叶子切成菸丝產量极大。”马寻解释说道,“每天都要用了,將士们乃至是城里的百姓可不种菸叶。”
本小利大,而且销量极广,这显然就是非常大的市场了。
朱標提出不同意见,“舅舅,可是这玩意儿不好多占农田。”
朱元璋连忙点头,他觉得朱標到底是太子,所以看事情就稳重,想的也周到。
菸叶不能占基础的农田,经济作物可不能抢了口粮田的地位。
另一方面就是这东西既然好种,很多的百姓也可以种啊,到时候市场可能就没那么大了。
“盐铁专卖啊,反正歷朝不都是抓著暴利的收税么。”马寻乾脆直白说道,“这东西的利润,我觉得不比盐少。”
朱元璋和朱標瞬间精神抖擞,先前还觉得菸草这东西害处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可以比肩盐税的东西,那就是好东西。
马秀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旁边了,她和一般女眷不一样,参与各种大事的討论,不会有人觉得怪异。马秀英连忙先开口,“菸草现在太少,这东西得先定好规矩,免得在朝堂上吵起来。”
朱元璋也反应过来了,“是极、是极,这东西利大,说不准以后有偷著卖的,有和咱们抢税收的。”以前是有私盐贩子,难道以后会有私菸贩子?
马寻不管那些,继续说道,“生產、销售、发卖等,肯定还是朝廷衙门来做。咱们五军都督府这边的,每年都要花一大笔钱。”
朱元璋点头,“要是士气旺、將士们能解乏,那就是好东西。”
看看,朱元璋的態度转变极快。
能够创造巨大的税收,能够保证一些士气,那显然就足够了,这才是关键。
马寻继续说道,“我先前还担心咱们每次海贸带出去的货种类不多,以后带菸丝。”
朱標下意识的问道,“其他人没有?”
朱元璋先骂了,“蠢东西!要是外头有这么些好东西,我能一口气封四个侯?”
马秀英也笑著说道,“咱们是独家的营生,旁人都没有。到时候不只是卖价咱们说了算,卖多少也是咱们说了算,品质优劣他们都不懂。”
不愧是后勤大管家啊,现在就惦记著垄断生意了。
“我回头先弄个烟枪、菸袋,这应该不难。”马寻就说道,“这东西要是用纸包著更好,我找工匠造些纸。真要是造出来了,捲菸就只能朝廷生產,卖出去的才是高价、高利。”
朱元璋大手一挥,“南镇抚司本来就有不少工匠,再给你调些。”
北镇抚司管著詔狱等,南镇抚司还有不少製造火药的工匠。
既然马寻想要工匠,先从南镇抚司那边调人,实在不够再从工部等衙门寻求帮助。
“那你造出来的纸得管著,以后运出去的烟也得管著。”马秀英更加积极,“这东西內帑、皇庄先接手,咱们以后再安排。”
最大的利润天家先占了,趁著天下人还看不到其中巨大利益的时候,天家占了绝对的优势。朱元璋和朱標就觉得骄傲,有些事情他们用不著多想,有人替他们考虑周到。
“你回头先给东西弄出来,咱们先有了再说,再慢慢改。”朱元璋开口,“这东西咱们不用,得给功臣用。”
马寻忍不住担心起来,“以后军中不少人会用这玩意儿,估计不少百姓也用。”
“那就轮不到你操心,这又不是什么毒药。”马秀英態度倒是明確,“你先看著办,自家孩子谁敢碰,我先去扇嘴。”
马祖佑揪著脸蛋出现,“姑母,捨得打我吗?”
朱雄英也跟著凑热闹,“奶奶,你肯定不捨得打我?”
马秀英一把揪起来俩个宝贝疙瘩,“平时宠著你们,犯了错你看我打不打!”
马祖佑和朱雄英还是嘻嘻哈哈的,他们被宠的有恃无恐。
但是这俩小子也知道姑母(祖母)没说错,就算是他们犯了错也是要挨打挨骂的。
马祖佑靠在马秀英身上,“姑母,咱们卖茶叶、卖丝绸、卖瓷器、卖镜子,以后还要卖烟,卖药。”朱元璋板著脸问道,“卖什么药?什么药值得卖?”
“大蒜素可以卖,外头人没有,我就卖最高的价!”朱雄英奸商附体,“我爹说了,喊礼部官跟著去,就给蛮夷权贵用大蒜素!”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朱標,你小子是怎么教孩子的!
朱標訕笑,有那么点尷尬,隨即理直气壮了,“大蒜素本就是咱们家的东西,现在也只有咱们有。以后医治外邦权贵,这不得是神药啊!”
神药卖出高价是一回事,主要是救治了蛮夷的权贵,政治意义也极大。
將手里的资源给最大化利用好,这也是一个统治者该做的事。
马祖佑立刻帮腔,“就是!我们家有的,外头没有,我们说了算!独门生意最好做,好东西不怕没人要马寻看了看儿子,再看向大外甥,“你就这么教驴儿,我儿子迟早给你教成敛財的好手!”“不至於、不至於。”朱標訕笑,“舅舅,我岂会那么教驴儿。驴儿,你爱钱吗?”
马祖佑態度那叫一个坚决,“我不爱钱,文官不爱钱、武將不怕死。我又不爱钱,也不怕死,我就是最大的英雄!”
好志气归好志气,但是你得与有志气相匹配的能力啊。
李景隆也立刻说道,“舅爷爷,回头我就替大表叔领兵,顺从咱们的自然是睦邻友好。不服气的,我率军荡平了他们!”
朱元璋眉开眼笑,我给標儿、雄英留下的两个臂膀,绝对有大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