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等待你烧钱的大场面！
车门“砰”的一声合上，隔绝了京城深夜略带凉意的晚风。
並没有留在中影继续看接下来的预告或者重播，韩平和王磊两人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直奔朝阳区的华艺兄弟总部大楼。
並不是中影的放映设备不好，而是王磊突然提议：“回老窝看看吧，听说李轩那小子为了首播，把公司顶层的试映厅给调试了一遍，咱们去那几凑个热闹。”
“华艺兄弟呀，这个曾经我掌门掌握的地方..
“
其实韩平知道，王磊这是“近乡情怯”。
心情是很复杂的。
毕竟名义上而言，那是他亲手输出去的江山。
但神奇的事情就在於。
输就不代表失败。
想去看看自己亲手交出去的江山，在那个年轻人手里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
半小时后，华艺兄弟大楼巍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已是深夜十点，但整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正全功率运转的钢铁巨兽。
王磊下了车，抬头瞅了一眼那巨大的logo，也没说话，只是把领口往上拽了拽，迈步往里走。
门口的保安换了生面孔，那是退伍兵的气质，腰杆笔直，眼神锐利。
“您好，请出示证件。”
王磊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以前他那张脸就是通行证，刷脸卡比刷门禁还好使，现在倒好，被自家（前）门口的保安给拦了。
韩平在旁边憋著笑，刚想打趣两句，大堂里快步走出来一个人。
“王董！韩董！”
来人是王海洋。
“哎哟，老领导，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王磊背著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王海洋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大堂里来来往往、步伐匆匆的员工。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文件或者平板，走路带风，眼神聚焦，没有人聚在茶水间聊八卦，也没有人在走廊里晃晃悠悠煲电话粥。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味，还有一种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紧张感。
如今已经快晚八点了，还有不少人加班。
《三体》作为华艺的大企划，各种配套的东西可都少不了。
“王总裁。”王磊指了指四周，语气有些玩味。
“这大半夜的，都不下班？李轩这小子不给加班费？”
“看您说的，李总给的加班费那是业內顶格的。”王海洋苦笑了一声，但眼底却透著股兴奋的光：“主要是《三体》首播，大伙儿都睡不著...宣发部在盯数据，公关部在盯舆论，技术部那边还在配合奈飞做最后的流媒体优化————整个公司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啊，特別是现在网际网路的反馈速度那么快，都是实时盯著的呢。”
王磊听著，略微有些感慨现在的变化。
以前他治下的华艺，讲究的是“人情味”，是圈子文化，大家称兄道弟，酒桌上谈生意。
而现在的华艺————
王磊深吸了一口气。
冷冽，高效，精密。
就像李轩这个人一样，把华艺从一个江湖帮派，改造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战爭机器。
以身作则。
用自身的才能去推动。
去感染。
在李轩的统治之下。
华艺兄弟变得更好了。
非同寻常的好。
只有离开了这个他统治的王朝才发现。
这地方没了自己似乎就更好了。
真是一种神奇的感觉。
王磊竟然能从中感到一种骄傲。
一种庆幸自己居然取得了失败的骄傲。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败。
也不会有华艺兄弟的现在。
也不会有三体这部。
他日思夜想，想著要追下去的作品。
也就是今天想要去跟著李轩这个创作者一起去看。
“行了，別陪我这老头子废话了，忙你的去吧。”王磊挥了挥手，“带我们去顶层放映厅就行。”
“好嘞，李董和茜茜都在上面呢。”
顶层，私人影厅。
厚重的隔音门推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扑面而来。
巨大的银幕上，正暂停在这一集的片尾画面——叶文洁站在红岸基地的天线下，背影孤绝。
李轩正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手里拿著个平板在记录著什么，刘亦妃盘腿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椅上，怀里抱著个抱枕，正侧头跟他说著悄悄话。
听到动静，李轩回过头，看见两人，並未起身迎接那种客套，而是很自然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王先生，韩总，怎么光临匹舍了？”
“你这要是小庙，那全京城的影视公司都是破瓦寒窑了。”韩平也不客气，直接走到李轩旁边的真皮沙发上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桌上切好的果盘插了一块：“这不是来看看你这资本家”是怎么剥削员工的吗？楼下那帮人，眼珠子——
都快熬红了。”
“他们是在等成绩单。”李轩耸耸肩，把平板递给刘亦妃，给两位大佬倒了杯茶，“就像高考结束等放榜一样，谁捨得睡？”
此时的王磊也微微一笑，保持著作为客人的姿態。
虽然他是曾经的华艺董事长，但如今早已退位让贤。
虽然他又通过重新回购股份的方式，成为了华艺兄弟的股东，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又或者说他也不再要求话语权。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失去话语权这件事情。
就未必是一件坏事。
甚至说是好事也可以。
无论从公司上下的面貌，还是如今產出的作品。
他就知道自己贏了。
“轩子，”韩平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前面三集我和老王都看了..確实震撼，文戏、节奏、氛围，都没得挑————其实我就有点好奇一件事...”
“您说。”李轩重新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钱呢？”韩平指了指屏幕：“这部剧，你对外宣称的投资额可是个天文数字，我们也都是行內人，第一集虽然质感好，但那就是实景加几个演员，顶多后期调色和音效花点钱。”
王磊也在一旁点头，这也是他好奇的地方。
“是啊，光靠这第一集那种冷淡风”的拍摄手法，虽然高级，但怎么看也烧不掉那么多经费吧？你小子该不会把钱都拿去买这栋楼了吧？”
这確实是个巨大的好奇。
目前的《三体》，展现出的是一种极致的“克制”。
没有好莱坞那种开场五分钟就炸掉一座城市的视觉奇观，也没有漫天乱飞的飞船。
它好，好在剧本，好在演技，好在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氛围。
换一句来说。
这就是商业片的底色和期待感，但是有著文艺片的细腻演绎。
可以说是一部商业性质上的多边形战士，实力绝对是不容小覷的强者。
但这些————
也用不著耗资上亿来拍吧。
当然他们也並不是追问钱去哪儿了，大头的投资还是李轩，还是公司审计自己出的。
只是两个人都有点抓耳挠腮，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单纯的。
好奇，非常的好奇...
甚至好奇到想要从李轩那里知道点小剧透”的好奇。
按道理来说，两人也是大佬，身经百战见得多，什么样的作品没见过。
但这部《三体》就完全给了他们全新的体验。
一种，抓耳挠腮的。
想要追读追看的体验。人李轩闻言，和旁边的刘亦妃对视了一眼。刘亦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韩总，王先生，您二位就这么急著看我把钱烧了听响？”李轩笑著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钱，当然是花出去了。而且花得很值，至於剧情，抱歉，我也没办法剧透太多，不然的话，你们的观剧体验也不会好。”
李轩的眼神变得深邃了一些，指了指屏幕。
“第一集，是把观眾的心抓进来，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是真的...这时候如果直接上大特效，反而会有一种廉价的塑料感，我要的，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真实。”
“这点倒是真的。”
如今的《三体》最强的就是代入感。
现在，王磊和韩平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三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物理学的癲狂胡乱。
这迷人的世界观。
真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至於那些大钱————”李轩神秘一笑。
“韩叔，您看我之前给您的剧本大纲，应该知道接下来汪淼要干什么了吧？”
“汪淼————他要去那个游戏里寻找真相。”韩平是知道一点点剧情的，但也只是梗概。
“没错。”李轩打了个响指：“这游戏可是大的燃烧经费的地方。”
“还要卖关子？”王磊笑骂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可不，虽然你们都很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剧透，但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们的....这种美味佳肴，要亲自品尝才是硬道理。”
“確实，那也只能按捺住我好奇的內心了。”王磊笑了笑，也知道李轩说的是非常有道理的，倒也没有继续抱怨”。
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去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当年作为华艺的董事长，如今作为股东，作为客人，作为一个....纯粹的观眾。
“我发现，做一个观眾真的很爽，不用去思考其他东西，只需要在你们这些创作者缔造的世界里邀游就行了。”王磊此时就轻轻的说道：“真舒服...
”
他是彻底的放鬆”下来了。
旁边的王总裁，就看的真切。
这种放松的感觉...
源自於梦想”的继承。
从《三体》。
到如今的华艺兄弟。
王磊就彻底的了解了。
將华艺兄弟交到李轩的手上。
是多么正確的事情。
而对於王海洋来说。
也同样如此的感觉....王磊確实是他的旧上司。
但如果非要说要跟隨谁的话。
如今的他只会选李轩。
屏幕上，剧情紧接。
汪淼结束了和常伟思的对话，带著满腹的疑虑和那种“世界崩塌”的恐惧，回到了家。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那个幽灵般的倒计时。
无论他看向哪里，那个该死的数字都在跳动。
那种心理上的恐怖被具象化。
紧接著，剧情推进。
申玉菲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出现，告诉汪淼：“如果你想停止倒计时，就停止你的纳米实验。”
这几段戏，依旧是那种压抑、冷峻的风格。
没有花里胡哨，全是硬桥硬马的演技碰撞。
特別是申玉菲那个演员，冷得像块冰，和胡曲那种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底的倒计时。
还有物理学家们集体自杀的真相。
都推动著汪淼的行动。
剧情继续。
汪淼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终於想起了那个网址。
【】
屏幕里，汪淼坐在电脑前，输入了那个网址。
回车键敲下。
画面並没有立刻变成什么酷炫的cg世界。
而是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极其简陋、甚至有点像上世纪90年代网页风格的界面。
然后，汪淼收到了一套装备。
v装具。
那玩意儿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高科技產品，甚至有点笨重，带著粗大的线缆，充满了那个年代特有的工业粗糙感。
“这————”韩平有些发愣，“这就是那个花大钱的游戏装备？看著跟防毒面具似的。”
“这就对了。”
李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而篤定。
“故事背景是2007年，那时候的技术水平就是这样。如果要弄个全息投影眼镜，那就假了，那就不是硬科幻，是玄幻。这种笨重”，才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工业美感。”
屏幕里，胡曲饰演的汪淼，深吸了一口气，笨拙地戴上了头盔，穿上了感应服。
那种橡胶摩擦的声音，扣子扣上的咔噠声，清晰可闻。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接地气。
丝毫看不出这就是一部耗资巨大的科幻巨製。
直到汪淼彻底戴好头盔。
屏幕黑了下去。
只有风声。
呼——呼—
风声越来越大，像是从遥远的荒原吹来，带著沙砾摩擦的质感。
韩平和王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在等。
等著看那个所谓的“烧钱”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