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加第3更)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贫道信佛     书名: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595章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加第3更)
    白琳在艺校的老师刘玉芹说过,白琳洁身自好,虽然在校內有不少追求者,但她本人从来没有过逾矩的举止。
    所以刘玉芹在確定白琳因为卖淫被拘留后,才恨铁不成钢地向学校举报。
    不久前,白琳本人也向周奕明確表示过,自己没有恋爱史。
    所以按照这两点来讲,白琳在被杨树皮迷奸的时候,应该是处女。
    虽然卖处这种事情,不是不存在。
    上一世周奕就听说过,一个在校女生为了买一台最新款的爱疯手机,在交友软体上约陌生男网友,出卖了自己的初夜。
    结果男的给的一万块钱,只有上下两张是真钱,剩下的全是练功券。
    女生气不过,报警谎称自己被强姦。
    最后警察通过还原聊天记录確认了两人卖淫嫖娼的事实。
    网络发展的便利性,確实滋生了一些道德沦丧的行为。
    但整体而言,尤其是九一年的时候,处女卖淫还是极其罕见的。
    但由於不是命案,除了强姦之外也没有严重的暴力伤害,因此案卷资料里没有现场的照片。
    物证记录上,周奕也没找到他想找的细节信息。
    所以上来第一个问题,就是问韩浩,是否有確认过白琳在案发前,是不是处女。
    韩浩顿时恍然大悟,为什么周奕会问床上有没有血跡了。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说:“这个没有问,我们本来是想带被害人去医院做一个伤情鑑定的,但是被害人当时的情绪非常激动,我们不敢隨意刺激她,最后就只提取了分泌物。”
    “至於宾馆的床上,我印象里当时只发现了男性的分泌物,没看到有血跡。”
    “你確定吗?”
    “確定,我当时还问了老张一句,要不要把床单带回去,老张说带那玩意儿干嘛,脏的。”
    周奕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不论是强姦还是卖淫,当时的白琳可能就已经不是处女了。
    一个在老师眼里洁身自好,自称从没谈过恋爱的女生,怎么会不是处女呢?
    是之前还发生过什么事,还是骑自行车这种意外导致的?
    如果当时条件允许,且流程规范,其实应该给白琳做一个鑑定检查的,这样就能留下书面证明,確认处女膜是否为陈旧性破裂。
    “第二个问题,白琳在做第二次笔录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態是什么样的?包括她的表情、神態、语气和肢体反应等等。没关係,可以主观一点,想到什么说什么。”
    第一个问题,韩浩是思考了一会儿再回答的。
    第二个问题,韩浩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回答道:“她当时的反应非常不对,就是那种整个人很蔫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人没了精气神一样。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是还没缓过来,但后面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
    “就是她当时的状態並不像报案那天的那种害怕表现,而是给人一种这个人没有魂魄一样的感觉,这个人死气沉沉的,回答问题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中间老张觉得不对劲,暂停过审讯,出来和我商量了下,我们一致认为,这姑娘可能是被什么人给威胁或者教唆了。”韩浩说著点了点头,“嗯,我们当时其实就在怀疑那个杨树皮,因为太赶巧了,他刚自首没多久,被害人也来自首了,就好像说好了一样。”
    周奕一听就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笔录里会有问白琳是否被人要挟或教唆的原因了。
    实际上,韩浩他们这么问是不符合审讯规定的,因为存在一定的诱导性。
    但他们照样这么问了,说明他们和周奕的怀疑一样,都不相信这种反转是真的。
    甚至於其实时隔六年了,韩浩潜意识里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他自己压根没注意到,他对白琳的称呼,一直是被害人。
    这种潜意识里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但办案民警个人的判断没用,问题的关键还是在白琳自己身上。
    她如果不自救,別人是救不了她的!
    “韩警官,当时的白琳,是不是让你觉得像一具行尸走肉?”周奕问。
    韩浩一听,立马频频点头:“对对对,行尸走肉,就是这种感觉。不论我和老张怎么问,她就是不承认,那我们也没辙了,只能依法处理。”
    韩浩的直观感受,和周奕在笔录的字里行间感觉到的一样,只是更为直接。
    俗话说,哀莫大於心死,白琳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翻供?
    才会把这样的屎盆子主动往自己身上扣?
    “第三个问题,白琳的父母,给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他们在前后两次態度上都是什么样的反应?”
    白琳的父亲,叫白光宗,这名字一听就让人联想到他应该至少有一个弟弟叫白耀祖。
    母亲叫赵晓娟,比白光宗居然大了六岁。
    这在七十年代的婚姻市场上,其实是比较少见的,虽然说女大三抱金砖,但抱两块金砖了是很容易引起別人的非议。
    不过周奕没见过这两人的照片,单从纸面上最简单的基本信息无从判断,所以要问接触过他们的韩浩。
    韩浩边想边说:“她妈————很瘦,给我的感觉人就是这个人很凶,而且她的面相也不太好,就是那种尖酸刻薄的样子。前后两次来所里,基本都是她妈在嘰里咕嚕的说话,看得出来他们家应该是女人当家。”
    “至於她爸,看著挺老实巴交的,也不怎么说话,反正一看就是那种怕老婆没主见的男人。人倒是挺客气,一直感谢我们来著。”
    “至於態度上————第一次,就是通知他们来接女儿的时候,反应都还挺正常的,她妈对姓杨的破口大骂,还抱著白琳一起哭,还骂她爸说都是他喝多了导致的,回去哇哇吐了一夜,为了伺候他把女儿都给忘了。”
    “可是第二次他们带著白琳来自首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我们帮忙给他们两口子做笔录的同事说,她妈对於我们的反覆询问显得很急躁,就是一直口口声声说不想女儿说谎害人,还说是自己的问题,没教育好孩子干出这种丟人现眼的事。”
    “至於她爸,就是一问三不知,问什么就都说是她妈管的,他也不知道。”
    韩浩皱著眉说:“反正就感觉这两个人挺怪的。就————”
    周奕见他犹犹豫豫,就忙问道:“韩警官,是不是还有什么隱情?你儘管说,没关係“”
    “是这样————白琳被拘留后的第三天,我其实去拘留所看过她。”韩浩说。
    看意思,这个应该是属於他的个人行为,拘留所会有记录,但这个记录不会记录到白琳案的案卷里。
    “我找她,主要是想跟她再聊聊,因为这事儿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我————想帮她。”
    从韩浩的表情周奕能够看出来,他这是对白琳动了惻隱之心,或者叫保护欲。
    六年前的韩浩三十岁不到,对於一个十七八楚楚可怜的女生有保护欲,想给她主持公道,这种心理也很正常。
    周奕点点头说:“我理解,我觉得韩警官你做的很对。这次见面,怎么样?”
    韩浩嘆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我当时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我可以帮她。但是————但是她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跟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我看她实在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只能走了。不过我还是告诉她,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她,只要她开口。”
    “她————”韩浩停顿了一下说,“她被带走的时候,突然笑了下,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谢谢。”
    周奕闻言,顿时皱眉:“那是个什么样的笑?”
    韩浩回答了四个字:“像哭一样。”
    周奕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韩警官,从你的直觉来看,你觉得————白琳长得像她爸,还是像她妈?”
    韩浩摇了摇头说:“我感觉————都不像。当时老张还调侃了一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可这两人这长相是怎么生出一只凤凰来的?”
    虽然,长相不代表血缘,也不能当证据用。
    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血缘这东西还是很真实的。
    从孩子身上,多多少少都是能看到父母的影子。
    有不少家庭伦理的问题,最后都是因为觉得孩子长得不像而破案的。
    就好比周奕,他见过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自己和那时的父亲有个七八分的相似。
    韩浩和老张的直观感受,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韩警官,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杨树皮投案自首,是通过其他派出所转过来的,还是直接来你们这儿投案的?”
    “直接来我们派出所投案的,不是从別的派出所转交过来的。”
    “行,那我就明白了。谢谢韩警官的帮忙。”
    韩浩不明所以,一旁的所长张辉更是一头雾水,这就————问完了?
    电话里倪局长三令五申,搞得他如临大敌,结果这就结束了?
    “咳咳————”张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周奕,能跟我们说说,这个到底什么情况吗?”
    “张所长,是这样的,根据我的判断,六年前的这起卖淫嫖娼案,实际上应该就是一起强姦案!这里面不仅仅是强姦的问题,还涉嫌妨害作证罪。”
    “妨害作证?”周奕一句话,嚇了屋里其他三个人一跳。
    也包括沈家乐,因为他没看过案卷的具体內容,案情都是现听来的,根本来不及做思考。
    “这里面存在一些显著的问题!”周奕说,“报案时间是十一月四號的凌晨一点多,杨树皮和白琳先后投案自首则是在十一月五號上午,从报案到投案,中间差不多有二十四小时。”
    周奕拍了下桌子说:“问题就出在这二十四小时里。我的看法是,这段时间里,杨树皮和白光宗赵晓娟这两个人,达成了秘密交易。”
    “韩警官,你和张警官当时的直觉是对的,白琳就是被人教唆了,教唆她承认自己卖淫的,应该就是白光宗和赵晓娟!”
    “什么?”三人又是嚇了一跳。
    韩浩的表情说明,他明显也这么怀疑过,但只是怀疑,没有像周奕这么肯定。
    “可亲爹亲妈怎么会————”他难以置信地说。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任何事都是有价格的。只要价码到了,就没有做不出来的事。”周奕沉声道,“更何况,白光宗和赵晓娟是不是白琳的亲生父母还不好说。”
    “我看过白琳的户籍档案,是亲生的啊————”韩浩忍不住说。
    张所长显然更有经验,“户籍档案的管理工作,还是有一定的时代局限性的。”
    这句话,周奕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讚,到底是当领导的,说得就是漂亮。
    周奕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怀疑。
    问题其实不复杂,白琳这种心如死灰的状態,赵晓娟这种急不可耐的態度,就已经很引人怀疑了。
    还有一点就是杨树皮来金平派出所自首这一点,其实漏洞很大。
    因为杨树皮並非金平镇的人,他的居住地也不在云山县。
    就算要自首,正常逻辑是去就近的派出所自首,毕竟他当时还在逃跑,没有特意来金平派出所自首的理由。
    这么干,一是就像韩浩感觉的一样,和白琳的自首时间接近,像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二是他好像很清楚这案子就是金平派出所在负责一样。
    但如果不是本镇户籍,普通人恐怕连当地派出所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还有就是逻辑上问题也很大,如果確实是谈好价钱的卖淫嫖娼,他当天夜里因害怕被抓而逃跑还情有可原,但事后自首就说不通了。
    嫖娼违反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法,不是刑事案件,他只要逃到外地去,本地警方就不会进行异地抓捕,毕竞警力有限,这种事都要异地追捕,那全国的警察都得活活累死。
    这年头信息不畅通,鬼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偏偏躲了一天后,居然来自首了,就好像他知道自己犯的是要被通缉的刑事犯罪一样。
    种种跡象都在表明,这案子的反转其实很拙劣。
    九成九就是逃跑的杨树皮找到了白光宗和赵晓娟,用重金买通了这两人,然后白赵二人用某种手段要挟说服了白琳,让她翻供。
    所以杨树皮自首后的供词,才会和白琳二次笔录的內容高度一致,明显就是串供了。
    只是周奕想不通,白琳为什么会妥协,就算愚孝,也不能拿自己的清白来做筹码吧。
    周奕甚至怀疑,赵晓娟还会以初犯和未成年为理由,忽悠白琳警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结果却被关了十天,从而导致了认真负责的刘玉芹上门家访,白琳最终被学校开除。
    当初的案子,如果办案人员够耐心够执著的话,说不定能说服白琳坦白一切。
    那结果就会大不一样。
    杨树皮不仅涉嫌强姦,还犯了妨害作证罪,数罪併罚。
    白光宗和赵晓娟则犯了妨害作证罪,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身为被害人的白琳,通常会被认为因受到亲情胁迫与外界干扰,且其翻供行为未侵害新的重大法益,一般不会被认定为犯罪,批评教育即可。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或许一切就都会有所不同。
    虽然对白琳身心的伤害,都已经无可挽回地造成了。
    只可惜,还是那句话,她不自救,没人能救她。
    哪怕到了今天,依然是这样。
    因为白光宗和赵晓娟已经死了,还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就是白琳了,如果周奕要替她翻案,那就得她自己开口才行。
    周奕突然想到,不对,还有一个人可以提供线索。
    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万恶的杨树皮。
    想到这儿,周奕当即辞別张辉和韩浩,准备去找这个杨树皮。
    虽然案情记录里当时韩浩他们去搜的地方是杨树皮租住的房子,六年过去了大概率是不住那边了,但案卷资料里有他的户籍档案,至少当时他的婚姻状態还是已婚。
    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货,也起码能从他老婆那儿得到点线索。
    路上,沈家乐忍不住问道:“周老师,这个白琳的案子,是不是和那个叫李的记者有关啊?”
    “应该吧。”
    “那这个李的事情又跟什么案子有关啊?”沈家乐现在觉得周奕就像一个武侠片里的世外高人一样,一伸手就能使出一门新武功。
    “这事儿吧————”
    周奕刚想回答,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石涛打来的。
    “糟了,把石队他们要来的事儿给忘了。”
    “喂,周奕,你小子人呢?我跟老顾找你半天了,人家冯队说你今天就没来过。”电话一接通,石涛的大嗓门就蹦了出来,把周奕耳朵震得嗡嗡响。
    “石队,对不住啊,我的错,我这儿临时有点事要办,我现在正在郊区呢。”
    “哎呀,你说你这——我可告诉你,我可是给你带了个好东西来啊。”石涛神秘兮兮地说。
    “好东西?”周奕疑惑道,“什么好东西?”
    “一个之前安远的潘队送来的西瓜,这么大个儿。”石涛还比划了下,好像周奕能隔空看得见一样。
    “安远送来的西瓜?吴队不是都分给局里吃完了吗?”
    “老吴不想著你,你石队可不能不想著你啊,我特意给你藏了一个,上回你从西北回来走得急,忘记跟你说了,所以这回你嫂子让我给你带过来。”
    周奕顿时觉得这话不太对劲,石涛这性格,能这么惦记自己?再说从西北回来后,他当天不是回局里了吗,石涛还来接自己了啊。
    “拉倒吧————”这时电话里隱约响起了顾长海的声音,“周奕,你可別听他的啊,他就是自己偷著带了三个最大个儿的拉回家,就剩一个还没动,良心发现了给你带来了。”
    石涛顿时急了:“老顾你不厚道啊。”
    周奕哈哈一笑,心说这才像是石涛能干出来的事儿嘛。
    当即夸了石涛几句,但自己总不能为一个西瓜现在就跑回去吧。
    只能先把赵广发的情况简单和石涛说了一下,他们今天要是不著急回去的话,自己把事情忙完了应该就能去丰湖分局和他们碰头。
    至於那个大西瓜,石涛他们人都到丰湖分局了,自己怎么好意思去了后一个人把这个西瓜提回去,只能大方地让石涛把西瓜拿出来给分局大队的同事们吃了。
    掛上电话,周奕无奈地苦笑了下。
    哎呀,安远这个西瓜啊,真是愁人。
    实在不行,要不明年夏天去趟安远,吃个够。
    顺便还能看看,有什么案子能帮忙的不。
    二十几分钟后,沈家乐开到了目的地,在清源县的一个镇上。
    镇上的房子都是集中在路两侧,密密麻麻一家挨著一家的。
    由於没有门牌號,所以两人把车停在一旁后,下车找人问路。
    很快,就顺著指引找到了杨树皮老婆家,一家不大的小卖部。
    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坐在柜檯后面,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电视。
    “老板娘。”周奕喊了一声。
    妇女停下手里的针线活,抬头问道:“要买啥?”
    “我们不买东西,我们想问一下,这里是徐宝凤家吗?”
    妇女疑惑地点点头:“是啊,我就是徐宝凤,你们————有啥事?”
    “哦,那太好了,我们想找您的丈夫杨树皮,有些事情想找他了解一下。”周奕说著,伸手要掏证件。
    可没想到,听见杨树皮三个字,徐宝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满是怨气地喊道:“他死了,你们要找他就下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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