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石烈的催促,碧火玄龟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前……前辈们,不能再往前了!此地便是內外层的交界线,由伟大的鯤鹏意志亲自划分!
外层妖兽若是擅自踏入內层半步,定会被鯤鹏意志碾成裔粉,连神魂都留不下!”
看著碧火玄龟战战兢兢、不似作偽的样子,几人也是无奈。
对妖兽而言,血脉压制本就是刻入神魂的天堑鸿沟,更遑论是鯤鹏这种站在诸天食物链顶端的至尊神兽意志。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最本源的碾压,是低阶妖兽面对高阶神兽时,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本能恐惧。此刻,凤宸霄上前一步,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所说的血凰残躯所在地又在哪里?”
碧火玄龟当即抬起巨大的爪子,指向灵域东北方位,恭敬道:“回前辈的话,就在那里!”眾人顺著它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灵域深处,七十二座悬空峰以特定的方位环绕排布。
每一座峰峦都巍峨挺拔,散发著独特的威压。
而在这些峰峦中央,一座远比其他山峰高大数倍的血色峰峦赫然矗立。
峰峦之上被一层厚厚的血色霞光包裹,霞光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隱隱有凤凰虚影在霞光中盘旋啼鸣。“竞真的有!”
眾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隨后,眾人纷纷离开龟背,踏空而立。
玄阳子转头看向碧火玄龟,眼神冰冷,警告道:“你就在这里老实等著,若敢擅自远离,老夫只需心神一动,便能让你元神爆裂,魂飞魄散!”
碧火玄龟连忙连连摇头,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诸位前辈放心!小的绝不敢离开半步,就在这里恭迎前辈们满载而归!
等前辈们拿到机缘,小的再原路带前辈们出去,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玄阳子等人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它,隨后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护著周清三人,化作七道流光,直奔那座被血色霞光笼罩的峰峦而去。
看著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灵域深处,原本一脸赔笑的碧火玄龟,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去吧,赶紧去吧!那位血凰妖圣大人的实力,不光远超內层其他妖圣,脾气更是出了名的暴躁嗜杀。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闯入它的沉睡之地,正好让它老人家醒醒盹,把你们全都炼化成涅槃养料!”
隨后,它庞大的身躯缓缓降落,趴在灵域边缘的一块悬浮岩石上,心神立马沉入自己的识海。识海深处,一枚金色的禁制印记正静静悬浮,散发著玄阳子的灵力波动。
一旦它有异动,玄阳子便能瞬间发动禁制,取它性命。
碧火玄龟看著那枚禁制印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龟也不能坐以待毙!一旦让他们发现我骗了他们,那老傢伙必定会对我下杀手!
我得赶紧隔绝此人对禁制的操控,等他们被妖圣大人抹杀后,这道禁制没了主人的灵力支撑,自会主动解除!”
话音落下,碧火玄龟识海之中,突然涌出一股浓郁的碧色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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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灵力並非攻击禁制,而是围绕著禁制印记快速旋转,形成一道紧密的碧色屏障。
屏障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正是它种族传承的“龟甲封灵术”,专门用来隔绝灵力波动与神魂感应。
隨著符文流转,金色禁制印记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被层层阻挡,渐渐无法与外界的玄阳子建立联繫,如同被关进了一个密闭的牢笼。
做完这一切,碧火玄龟才鬆了口气,识海退出,眼中满是得意:“外来者,等你们死了,看谁还能操控这禁制!本龟就安心在这里等著,等著看你们的下场!”
说罢,它缩了缩脖子,將自己藏在岩石阴影里,静静注视著远处……
咻咻咻!
几道人影划破云海,飞速接近那座被血色霞光笼罩的巨大山峰。
周清和沈寒漪面色凝重,不著痕跡地朝著队伍后方靠拢,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云海翻涌,血色霞光中隱隱传来的威压越来越强,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赤红,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沈寒漪红唇微抿,悄然传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此地,似乎有一头活的血凰,它在呼吸。那股气息,与我体內的精血部分同源,却远比我所接触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鲜活。”
周清眼睛一眯,神色愈发凝重。
如果陨落在荒禁里的那头血凰,半截残躯真的沉眠於此,寒漪能有所感应並不意外。
毕竟刚开始时,他从存放《百劫血幕》捲轴的石台下,得到过一块血凰骨,提炼出一滴精血。之后又从太初上人用来恢復修为的药池里,得到一根腿骨,提炼出三滴精血。
这四滴精血,极大地帮助了寒漪残魂的稳定。
所以,两者算是一脉同源。
但寒漪所说的“活著”,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头血凰並未彻底陨落,而是像当年那头苍嵐山尸身成灵的老鹏王一般,以残躯孕育生机,化作了半活半死的状態?
“速度慢一点,別太靠前。”周清迅速传音回应,语气沉凝,“实在不行,咱们到时候立马就撤,隨便找个隱蔽的地方躲上三天半。
这处行宫的空间规则特殊,最多待五天就会被强制排斥出去,没必要跟著他们冒险。”
沈寒漪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脚步又放慢了几分。
“周大师,怎么了?”
见到周清和沈寒漪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原本护在周清身后左右的石烈和陆景渊第一时间察觉。两人按捺住內心的激动,转头疑惑地问道。
前面领头的玄阳子和凤宸霄听到声音,也疑惑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清身上。
周清见此,心中念头急转,索性顺势接连一阵剧烈咳嗽。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甚至猛地抬手捂住嘴,咳出一口鲜血。
他脚步踉蹌,直接停了下来,踏空而立,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声音虚弱道:“诸位前辈,实在抱歉……先前破阵时被阵法反噬的伤势,怕是比我想像的要重。此刻靠近这血色山峰,只觉得威压入体,经脉刺痛,实在是难以支撑下去了。
我就不去了,诸位前辈隨意探寻便是,若有需要晚辈帮忙破解的禁制,只管开口,晚辈定当尽力。”听到周清的话,四人哪还不明白他的考量。
这是担心山峰之中的凶险,不愿以身犯险。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周清本就受伤,修为又远低於他们四人,留在这里疗伤,確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凤宸霄当即开口,语气诚恳:“既如此,周大师就在此地好好疗伤,万万不可勉强!
我等先行探路,一旦找到血凰骨,就立马回来告知周大师,绝不会私藏分毫!”
陆景渊也连忙附和:“周大师放心!此行的机缘本就该有你一份,我们绝不会独占!你且在此等候佳音‖”
玄阳子和石烈也纷纷点头,示意周清安心。
周清对著四人拱手,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多谢四位前辈体谅!”
纪云罗见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而且她之前破阵时也受了不轻的伤,此刻靠近血色山峰,只觉得气血翻涌,当即也主动开口:“诸位前辈,晚辈的伤势也未痊癒,便留下来陪周大师吧,也好有个照应。”
四人自然没有异议。
隨后,四名地至尊不再耽搁,相视一眼后,化作四道遁光,直奔那座血色山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漫天霞光之中。
看著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原本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周清,当即恢復了正常神色,眼神锐利。他对著沈寒漪和纪云罗低声道:“走,退远一点,离这血色山峰越远越好!”
三人当即调转方向,飞速后退。
甚至为了安全起见,直接退到了內外层的交界线边缘,悬停在云海之上,远远眺望著那座巍峨的血色峰而原本趴在交界线旁一块悬浮岩石上,一动不动的碧火玄龟,听到动静,当即睁开了眼睛。它看著突然退回来的周清三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一这几个人怎么没跟进去?可就在沈寒漪冷冽的目光转头扫向它的瞬间,碧火玄龟浑身一僵。
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脑袋和四肢全都缩回了龟甲里。
只留下一个坚硬的壳子对著三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別找我麻烦”的样子。
轰!
就在下一刻,远处血色山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大轰鸣!
剎那间,云海翻腾,巨浪滔天,无数云层被恐怖的能量撕裂,化作漫天碎絮。
血色霞光暴涨数倍,如同燃烧的火海,將半边天空染成赤红。
一道清越而霸道的凤鸣声穿透云霄,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让整个悬空灵域都在剧烈震颤,连外层的石台都在嗡嗡作响。
“不好!”
周清三人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再次后退,直接退回了外层的悬浮石台区域。
周清手中猛然多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重剑。
剑身虽布满深浅不一的战痕与斑驳锈跡,却散发著一缕若有若无的天至尊残留威压,虽不浓烈,却带著俯瞰眾生的霸道。
周清双手握剑,將沈寒漪和纪云罗护在身后,重剑垂落身侧,却已然凝聚出死寂般的剑意。他眉头紧锁,死死盯著血色山峰的方向,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紧接著,四道狼狈的人影猛然而出,踉蹌著悬浮在空中。
玄阳子嘴角溢血,身上道袍破损多处,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
凤宸霄的髮丝散乱,胸口剧烈起伏,手中长剑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石烈左臂鲜血淋漓,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脸上满是惊骇。
陆景渊的摺扇只剩下半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
四人同时抬手,掌心涌出浓郁的灵力,化作一道道防御光幕笼罩周身,凝重地戒备著下方血色山峰。“桀桀桀!”
一声狂傲至极的狂笑响起,如同金石交击,刺耳难听。
下一刻,一道红影从血色山峰的霞光中冲天而起,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悬浮在比四人更高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们。
那是一个身著血色长袍的中年人,满头赤红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隨意披散在肩头。
眉梢眼角带著一抹邪魅,一双通红眼眸闪烁著疯狂。
面容虽俊朗却透著一股嗜血的暴戾,嘴角微微上扬,正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著嘴唇,眼神如同看待猎物般扫视著玄阳子四人。
他手中握著两把血色弯刀,刀身狭长,弧度凌厉,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外来者的气息……”血凰妖圣深深吸了一口,一脸的陶醉,而后缓缓开口。
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凤鸣与嘶吼的结合体。
“好,好,好!太好了!本君侯被困在此地这么多年,都快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尔等不仅闯入本君侯的领地,还敢打扰本君侯沉睡,胆子倒是不小!”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疯狂之色更浓:“不过也好!这么多年下来,本君侯憋得都快要发疯了!今日,就让本君侯搜了你们的魂,看看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模样,也好给本君侯解解闷!”话音落下的瞬间,血凰妖圣周身骤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一一赫然是地至尊大圆满的威压!
玄阳子四人脸色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没想到,这血凰妖圣竞然是地至尊圆满修为,距离天至尊仅一步之遥。
要知道,凤宸霄和玄阳子只是地至尊后期,但石烈和陆景渊则是中期。
四人联手,未必能稳胜对方,更何况对方还是主场作战,熟悉此地的空间规则!
另外,此地是否还有其他妖圣还未可知呢。
“只能速战速决了!”
凤宸霄当机立断,一声低喝,手中长剑猛然爆发出森白色的火焰。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长剑直指血凰妖圣的眉心。
剑势凌厉,带著“一剑破万法”的决绝,沿途的空气都被焚烧得扭曲变形。
玄阳子也不含糊,双手结印,周身涌现出厚重的金色光幕。
光幕之上浮现出玄阳图腾,散发著镇压天地的威势。
他一掌拍出,金色手掌瞬间放大数百倍,如同天掌降临,带著崩山裂海的力量,朝著血凰妖圣拍去。掌风所过,云海直接被压平,无数灵植化为童粉。
石烈怒吼一声,周身气血暴涨,肌肉賁张,手中长刀泛起乌黑的光芒,刀身上刻满了凶兽纹路。他纵身一跃,如同蛮兽扑食,长刀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黑色刀芒。
刀芒之中蕴含著无匹的蛮力,仿佛能劈开空间,带著呼啸的风声,斩向血凰妖圣的腰身。
陆景渊则摺扇一挥,无数风刃凝聚成型,风刃之中夹杂著锋利的空间碎片,化作一道风之洪流,朝著血凰妖圣席捲而去。
同时,他身形闪烁,如同鬼魅般绕到血凰妖圣身后,摺扇尖端凝聚出一道精纯的灵力刺,试图偷袭。四大地至尊联手,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
“来得好!”
血凰妖圣狂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兴奋。
他双手挥动血色弯刀,两道血色刀气瞬间爆发,如同两条血色巨龙,带著涅槃之火与嗜血气息,迎向四人的攻击。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恐怖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无数符文在漩涡中闪烁、湮灭。
玄阳子四人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纷纷溢血,石烈的左臂伤势更是雪上加霜,鲜血喷涌而出。
而血凰妖圣也被震得后退了数步,身上的血色长袍出现了几道裂痕,但他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有点意思!再来!”
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石烈面前,血色弯刀带著刁钻的角度,朝著石烈的脖颈劈去。石烈脸色大变,来不及躲闪,只能横刀格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石烈被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胸口被刀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衫。
“石烈!”
玄阳子怒吼一声,纵身扑上,金色光幕死死挡住血凰妖圣的后续攻击。
凤宸霄和陆景渊也趁机发动猛攻,剑影、风刃如同暴雨般落下,逼得血凰妖圣不得不暂时后退。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
血凰妖圣如同疯魔般,每一招都以伤换命,刀法凌厉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玄阳子四人则相互配合,依靠精妙的战术与默契的配合,勉强抵挡著血凰妖圣的攻击。
凤宸霄的骨火牵制,玄阳子的金掌防御,石烈的长刀主攻,陆景渊的风刃偷袭。
四人如同一个整体,时而防守,时而反击,杀招频出。
每一次碰撞都能引发天地异象,空间震盪,让人窒息。
周清、沈寒漪和纪云罗站在外层的悬浮石台上,远远看著五人的激战,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手中的黑色重剑微微震颤,死寂的剑意悄然瀰漫,只要玄阳子四人稍有败势,他便会立刻带著两人逃离。
而那只缩在龟甲里的碧火玄龟,此刻也悄悄露出一条缝隙,看著远处的战斗,眼中满是幸灾乐祸。让你们狂妄!让你们抢机缘!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最好是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周大师,赶紧走!这是一头真正的血凰!如今虽然实力只是地至尊圆满,但一身战斗经验,至少是天至尊级別的,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下一刻,凤宸霄的传音便猛地刺入周清识海,声音里更是带著明显的急促与气血翻涌的紊乱。周清二话不说,一把攥住沈寒漪的手腕,掉头就朝著外层石台的深处疾驰而去。
“周大师,等等老身啊”纪云罗见状,脸色瞬间惨白。
她本就伤势未愈,加上修为只有斩灵境,此刻哪里追得上周清的速度,只能一边运转灵力勉强跟上,一边焦急呼喊。
周清奔逃间,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血色山峰的方向,脸色骤然剧变。
只见云海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竞浮现出六双巨大的眼睛,瞳孔顏色各异。
如同六轮诡异的星辰,静静悬浮在天幕之上,漠然注视著下方的激战。
这些眼睛的主人,显然也是妖圣级別!
“这內层,到底有几头妖圣?”周清心中大骇,周身紫金雷弧瞬间狂暴滚动,脚下雷芒炸开,速度陡然提升。
但看著身后拚命追赶、气息已然紊乱的纪云罗,他还是轻嘆一声。
屈指一弹,一道紫金雷霆凝聚成锁链,精准缠上纪云罗的腰间,猛地將她往前一拽。
雷霆之力托著三人,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连绵的悬浮石台之间。
半日后,三人出现在一座相对偏僻的石台上,飞速钻入上面一处废弃的宫殿残骸中。
周清反手布下几道隱匿阵纹,三人这才收敛气息,瘫坐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纪云罗胸口剧烈起伏,心臟怦怦直跳,看向周清的眼神中满是感激,喘著粗气道:“多谢周大师出手相救!这份恩情,老身没齿难忘!”
周清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纪大师客气了,出门在外,本就该相互照应。况且你我同为阵法师,何必见外。”
话音落下,周清目光扫过这座废弃宫殿,顿时觉得有些眼熟,不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沈寒漪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周清短暂沉吟后,站起身,快步向宫殿深处走去。
宫殿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石柱支撑著屋顶,地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尘土。
走到宫殿角落,他停下脚步。
这里的青砖地面上,有一片区域的尘土格外平整,还残留著两道浅浅的凹陷痕跡,像是曾经有两个人长时间蹲在这里,將尘土压实了一般。
看著这一幕,周清心中五味杂陈,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当年,他和鹿瑶瑶被阎森叔侄俩挟持,强行带到那座海岛上。
之后,他化作金翅大鹏背著瑶瑶进入后,便第一时间选择了逃遁,正是躲在这座宫殿的这个角落,不敢有丝毫异动。
直至躲过两人的搜查,这才敢小心翼翼外出,並演了一出“瞎眼”戏,斩掉了躲藏在四色禁制內的受伤阎森。
而沈寒漪看著地上的痕跡,结合周清的神色,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心中轻轻一嘆,伸出手,温柔地挽住周清的胳膊。
她知道,鹿瑶瑶在周清心中的分量一一那不光是他疼爱的师妹,更是他们未曾真正相守过的女儿。面对沈寒漪的温柔慰藉,周清嘴角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眼神却渐渐变得担忧:“也不知道凤前辈他们怎么样了。”
別人的生死他並不在意,但他真心希望凤宸霄能顺利脱险。
不光是因为凤宸霄在那样危急的关头,还不忘传音提醒他逃离,更因为沈家往后还需要天凰宫的照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