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谋算
刚关上门，安东尼奥就一屁股坐在简陋的床沿，挑眉看向林凡：
“哈尼，你看到了吗？他们的眼神。”
林凡立在墙边，指尖敲打著臂弯：“他们认识，或者，起码见过戎烬，知道他是谁。”
“肯定的！”安东尼奥一拍大腿，“那个叫什么来的，本来都要说什么了，可惜被那个谁打断了。”
戎烬皱眉苦思冥想——什么眼神？什么时候的事？
“不过看对面的態度，应该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对关係。”林凡瞥了眼完全陷入茫然的戎烬，淡淡道。
“的確，”安东尼奥点头，“朋友关係的话，不应该是这个反应。要说敌对，除了那个女嚮导，其他人也没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哎，失忆的。”安东尼奥冲戎烬抬抬下巴，“你就没想起点儿什么？看见他们，没有熟悉的感觉吗？”
戎烬眼神里儘是茫然：“我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心急得上火。
怎么都走出这么远了，剧情还没有推进，没解锁新的回忆呢？
难不成……动手才是触发剧情的必要条件吗？
“我倒是觉得，那个凯伦对林舰的关注度明显比戎烬要高。”蓝冰茹插话道。
“的確。”安东尼奥认同地点头，“他们对戎烬的关注很隱蔽，要不是我跟你林舰眼神好，还未必能发现。按那刁蛮嚮导的性子，我还以为免不了要打一场，没想到他们主动退让了……为什么？他们又不认识我们。”
“也许是顾忌戎烬的身份？”林凡推测道，“也许他的身份不是能轻易开罪的那种，但又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放在明面上，所以只能拿我们当烟雾弹。”
“不太像，”安东尼奥缓缓摇头，眼睛滑过林凡和蓝冰茹身上独具特色的衣服，“我倒是觉得，有没有可能，他是对安涅魔有所忌惮，或者说，有所图谋？”
林凡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这个可能，安涅魔矿石资源出口量很大。但因为最近的动盪，矿石资源骤减，对某些刚需人群来说，的確是棘手的麻烦。”
“尤其是安涅魔把消息捂得死死的，外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这身打扮的確……”蓝冰茹顿了顿，瞥了眼正竖著耳朵听的路拾和戎烬，谨慎改口，“容易被认出是安涅魔贵族。如果想打探动態，或者攀附关係，的確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安东尼奥拖长语调，眼珠子咕嚕一转，望向林凡，“那咱们……”
“如果他们还要继续接近，不妨顺水推舟，”林凡语气平静，“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也看看，能不能探听一些戎烬的底细。”
“得嘞！”安东尼奥眉眼弯弯，瞬间来了性兴致，感觉后面的日子又有得玩了。
戎烬表面依旧茫然，心里焦虑不已。
到底要不要找机会和人动手试试？还是说，这次解锁的关键，在那些向哨身上？
另一间休息室。
瑟莉亚狠狠推开房门，任其重重砸在墙上反弹，一把甩开雷蒙德的手，气冲冲地跺脚进屋。
雷蒙德一手挡住反弹的房门，给后面的凯伦递了个眼色，侧身让开位置。
“瑟莉亚……”凯伦迈步进入。
“我不听我不听！”瑟莉亚双手捂住耳朵，將自己重重摔在沙发上，双腿踢腾，像个耍赖的孩子，“你们帮著外人欺负我，呜呜……你们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呜呜……”
沃里克走到凯伦身边，沉声问：“是他吗？”
“是他。”凯伦继续不疾不徐地走向沙发。
“我还以为自己见了鬼。”沃里克眼睛一眯，“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凯伦没回，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轻而易举地按住了闹脾气的瑟莉亚，將人抱在怀里。
“好了，別闹了，宝贝。”凯伦即便是哄人，也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只声音稍微柔和一些，“你仔细想想，难道不觉得左边那个男人眼熟吗？”
瑟莉亚动作一顿，蹙眉回忆：“好像……的確有点儿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在哪儿呢……”
凯伦抬头，给雷蒙德一个眼神。
雷蒙得露出一抹苦笑，隨即又换上甜腻的笑容，一下子扑到沙发麵前，握住瑟莉亚的手，往前一扯：
“宝贝，你怎么能当著我们的面，想別的男人……”
“不是凯……”瑟莉亚话没说完，就被雷蒙的手按住嘴巴。
只见他眉头微皱，眼底泛红，泫然欲泣：“你怎么能当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眉来眼去？太伤我的心了……”
瑟莉亚想说没有，但又有一瞬间心虚：“可是……”
“没有可是！”雷蒙德俯身逼近，红著眼將瑟莉亚按在沙发上，语气带著偏执的占有欲：“我不能容忍你的眼睛，你的心被別人夺走半分！”
说著重重吻了上去。
瑟莉亚瞬间被雷蒙德牵制住，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人，完全忘了其他。
凯伦淡然起身，走到舷窗边。
塞巴斯蒂安正站在那里，指尖轻轻敲击著玻璃。
“他似乎不记得我们。”塞巴斯蒂安抬眸，淡淡看向凯伦，“或者说，他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就是他死亡的真相？”沃里克讥讽一笑。“要是我动手，绝对要亲眼看到人挫骨扬灰才能安心。这手段，嘖！难怪败落了。”
凯伦双手环胸，看著舷窗外漆黑的星空。
“你想做什么？”沃里克问，“告诉他事情真相，帮他重新回去？恕我直言，虽然事成之后，的確能获得不少助益，但於我们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反而前期投入过大，一个行差踏错，就全部白搭。我觉得没必要多管这个閒事。”
“不划算。”塞巴斯蒂安也道。
“不是，”凯伦沉声道，“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添头，我在意的，是另外那几个男女。我没看错的话，他们衣服上，有安涅魔老牌贵族，芬奇家的標誌。”
“安涅魔？”沃里克稍显惊讶，“我没跟他们打过交道，倒是不清楚这些。所以你的意思，他们是安涅魔芬奇家的人？”
“安涅魔人高等兽人看起来跟人没什么差別，但实际上非常排外。”凯伦解释道，“当年我作为星域代表去晶耀城访问的时候，见识过他们森严的等级，绝不会隨意拿自家带有徽记的衣服给外人穿。”
“所以，你意思他们是芬奇家的人？”沃里克挑眉，“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怕不是外逃吧？”
“不会。”凯伦语气篤定，“外逃不会明目张胆还穿著带家徽的衣服，应该像另外那两个一样，打扮得越低调越好。”
“也有道理。”沃里克点头。
“芬奇家换了新家主，且没有从权力中心被剔除，反而更加频繁出现在最近的新闻版面上。”塞巴斯蒂安出声补充。
“所以呢？”沃里克问凯伦，“你想搭上他们的线，探听安涅魔虚实？”
凯伦点头：“安涅魔的情况是一方面。芬奇家是议会里说得上话的老牌贵族，手里的矿產资源十分丰富。”
“懂了懂了。”沃里克连连点头，“如果能搭上他们，后续利润不可估量。而且还能顺便探一探那个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回事，好一个一箭三雕。”
凯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晚点去拜访他们，就说为了瑟莉亚的失礼道歉，探探他们的態度。”
“咱们大宝贝能同意？”沃里克笑著回眸，看向沙发。“哟，算我白说。”
沙发上，瑟莉亚正靠在雷蒙得的怀里，两人甜甜蜜蜜说著悄悄话，腻腻歪歪的，显然已经被哄好了。
“要去你们去，我才不跟那些下等人说话。”瑟莉亚嘟著嘴，语气傲娇。
“好，我们去，”雷蒙德笑得温柔，帮她把乱发捋好，“你乖乖待著，等我们的好消息。”
房间里的討论渐渐平息，可围绕著“身份”与“利益”的盘算，早已悄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