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十年道心圆满 镇压世间一切敌!
初一、李彪与腊十五强闯採珠房之事,已然传开,开山房內不少人都已知晓。
丙矿区。
一些和李彪同屋的开山工,都没有下矿。
一传十,十传百。
两百人都是没有下矿。
千管事拿著鞭子,不少人赤膊走上前去。
群情激奋!
千管事也怂了,“你们真是反了天,初一、李彪疯了,你们也疯是吧!”
“行行,待会让何家的护卫来了,你们就怕了,我不管了。”
开山房的一位富態管事,走上来,“干什么,干什么?”
“无法无天了是吧。”
此人正是常管事,他接过千管事手中的鞭子,拿在手中,有些肥胖的身躯便气喘吁吁。
唾沫星子飞出,“你们吃的谁的饭,住的谁家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干了!”
“现在,都给老子去下矿!”
“谁不下矿,给老子走出来,把名字给老子说。
他胸有成竹,以往矿区闹事,他就是靠这般手段镇住场面的。
只要有一人胆气被夺,便会牵连整群人。
这些开山工都是苦命人,若不是身后还有放不下的牵掛,谁又愿意来这矿底搏命?
常管事清了清嗓子,正要继续施压:“初一和李彪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们可別忘了何家的恩情————”
“今日愿意下矿的,都把名字留下,我亲自报给高小姐。”
一敲一打,恩威並施。
他本以为已经拿捏住了这群开山工。
却没想到——
一个拳头猛地砸在他眼眶上,剧痛瞬间炸开。
“曹你娘的!”
“那个狗崽子,敢打老子。”
剎那间,人群蜂拥而上。
“初一哥救过我的命,也是你这王八犊子能骂的?”
“就是老子打的,怎样!”
又一人血气上涌,怒吼道:“年前要不是初一哥,俺老娘早就没了!”
“初一大哥就是被你们这帮人逼上绝路的!”
千管事慌忙跳开,眼睁睁看著十几个汉子將常管事团团围住,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他张了张嘴,只见地面缝隙间血跡斑斑,鲜红不断渗出。
常管事起初还有呼救声,此刻已彻底没了动静。
千管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怕了。
这群开山工“炸房”了!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开山工暴动打死管事的事————
他得逃!
要是有人趁机振臂一呼,看他不顺眼————他这条命也得交待在这儿!
有人眼尖,立刻发现了正要跑走的千管事。
“还有这个姓千的!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几个手上还沾著血的汉子血性未消,一咬牙便冲了上去。
千管事没跑出几步,就被人从背后拽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兄弟们——老爷们!真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
“初一大哥的事,我发誓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有人已经揪住他的头髮狠狠往后扯,他死命伸手护住,肚子上却又挨了一记重拳,疼得他几乎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千管事望著眼前几个杀红眼的汉子,涕泪齐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裤襠一热,他尿了裤子,整个人像条死狗般被拖了回去。
千管事瘫坐在地,望著眼前愤怒的人群,心中一片冰凉:“初一啊初一,你们惹出的事,怎么偏偏连累到我头上————”
念头未落,几记结实的拳头又重重落在他身上。
就在他万念俱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够了,留他一命吧。”
眾人齐齐一愣,这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
“是初一哥!彪子、十五,你们回来了!”
李彪不服道,“去去去,怎么都学著喊彪子。”
矿区內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千管事挣扎著爬起身,嘴角还淌著血,却是泪流满面,几乎哭出声来:“初一,你回来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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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常管事的尸体,已经不成人形,“彪子,丟矿洞里。常管事,也是真不小心,摔进了洞。”】
【李彪不由道,“千管事?”】
【你也看向千管事,他害怕的连忙摆手,“我自己,我自己,不小心摔得。”】
【不多时,芙蓉急匆匆赶来:“初一哥,你们没事吧?”】
【“无妨。”你侧身露出身后的李欣,“芙蓉,帮欣妹在开山房安排个活计。”】
【芙蓉会意地点点头,目光轻轻扫过李欣,已然心中有数。】
【转眼三月已过。】
【那场风波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再无人提起。】
【何府对此也始终缄默,其中內情,知晓者寥寥。】
【经此一事,你在开山房中的威望却愈发高涨。】
【上面递下了原本管事的职位,有意让你接替常管事的位置,却被你婉拒了。】
【日子依旧如流水般向前,仿佛什么都未曾改变。】
【你每日依旧下矿,归来后便悉教李彪与腊十五修行。】
【转眼又是一年,暑去寒来。】
【今年的冬,格外凛冽,连沿岸的海面都结起厚厚的冰层,比以往来的更晚一些,却也冷得更加彻骨。】
【下矿的时辰从清晨推迟到午后;若冰封太深,便索性隔上几日再开工。】
【这正是开山工们最愜意的时光即便不出工,照样能领到银钱。】
【有人赶往霞城赌钱吃酒、寻花问柳;也有人窝在屋里,围著火盆打叶子牌。】
【腊十五身量又高了些,在你调教下並未长成虎背熊腰,反而练得筋骨精悍,肌理匀称。】
【李彪同样进步显著,不过与腊十五交手,仍是输多贏少。】
【腊十五灵光一点,隨机应变,常有妙手。】
【李彪多是一板一眼,擅长以伤换伤。】
【费老曾来寻过你一次,提及何家近来来了几位疝山仙门与太华宗的弟子。】
【其中几人修为已至道胎境界。】
【你只是淡淡頷首,並未放在心上。】
【这一年多,费老修为再进,已达道胎中期。】
【自补全灵根后,他厚积薄发,竟隱隱有了衝击龙庭境的潜力。】
【颇有几分大器晚成的气象。】
【你也终於知晓了费老的来歷,他原是疝山仙门弟子,后因天资出眾,被太华宗收录门墙。】
【未料入了太华宗后,竟遭同门师妹迫害,不仅折损根基,修为亦大幅跌落,最终只得远走夜隋国,隱姓埋名在何家当了个开山工。】
【本以为此生便將老死於此,血海深仇再难报,却不料峰迴路转,遇上了你。】
【至於费老如今敢重露身份,皆因他当年在太华宗所拜的那位师尊,这些年间修为已臻至龙庭后期,更成一方岛主,有望问鼎大道金丹。】
【这位师尊多年来,从未放弃追查费老这位弟子失踪的真相。】
【费老之前不回太华宗,也是因为修为尽废,成了一介废人,不愿意再为师尊惹事,现在倒是不用了。】
【何家若想动费老,抑或是疝山仙门欲要出手,都须先查明他背后的渊源。】
【这近两年来的太平日子,正是得益於此。】
【费老感慨:“当年从海中救起的少年,竟成了老夫命中的转机。”】
【你只淡然一笑:“世间缘分,不过一饮一啄。”】
【费老有些好奇道,“初一,为何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气!”】
【“因为,我没有修炼。”】
【费老一愣,眉头疑惑,修仙者不修炼,那么该如何?】
【他又问道,“初一,你来何家————有多久了?”】
【你想了想道:“细算起来,已近十年了。”】
【费老喃喃道,“十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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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城,何府。
今日的府邸静得出奇,所有下人皆被屏退。
只余,何家二小姐与那位鹤髮童顏的老者静立院中。
就连素来沉稳的二小姐,此刻也不自觉流露出几分紧张。
一旁的鹤髮老者更是几乎將头埋进衣领,手中紧紧拿著一个画轴。
何凝香今日早早沐浴更衣,恭候在此。
缘由无他!
前日收到妹妹从太华宗发来的飞剑传书。
信中言明,其师长不日將亲临何家,更千叮万嘱:这位师长来头极大,莫说在夜隋国,便是整个疝山仙门在其面前,亦需趴在其脚底。
如此滔天来歷,令何凝香不敢细想,唯有將“恭谨”二字刻入骨子里。
至於这位为何会亲临区区的何家————
她实在想不出缘由,脑中有一丝亮光闪过。
“莫非是两年前的费老————还有疝山仙门的弟子的恩怨。”
就在这时—
院中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五道身影。
何凝香眸光一凝,立即认出其中那名女子正是自己的妹妹,另一名男子则是当年在此地见过的疝山仙门弟子朝陵。
至於另外三人————
她虽不识,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了大礼:“拜见眾位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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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寂静后,才听得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起身吧。”
“画像可带来了?”
何凝香不敢迟疑,身旁鹤髮童顏的老者赶忙將画卷呈上。
二人垂首侍立一旁,不敢抬头看,只听那声音再度传来:“清云,你且辨认,可是此人?”
“果真是他!”
“时也命也————看来天道待我不薄。”
画轴徐徐展开,露出数道人像。其中一人最为出彩,是个气质出尘的青年。
“想不到————周景竟然未死。”
说话的是个身形高大的青年,眉宇浓重,此刻满面惊容。
若有外道之人在场,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太华宗圣子—风清云。
朝陵与何凝香的妹妹静立一旁,不敢插话。
疝山仙门不过是太华宗的下宗,面对这位太华圣子,他们早已如坐针毡。
更何况还有那位渡过大道二九天劫、已臻金丹之境的太华宗太上长老在场,更是他们遥不可及的存在。
风清云沉声问道:“师尊,我们该如何行事?”
只听一道清朗笑声传来:“还能如何?先行拿下便是,逼问不行,搜魂也无妨。”
“传说那《天帝心经》,不就在此人身上么?”
何凝香壮著胆子抬头,只见为首的是个身著玄衣的少年,眉目清俊,神情恬淡平和。
见少年目光扫来,她慌忙垂首。
那玄衣少年又道:“此事不宜声张。”
“我们所来,都是为了费荫一事便好,他倒是与我一个师侄的恩怨有关,正好替他抹去。”
他轻轻笑道,“倒是也不用谢我!”
玄衣少年目光转向五人中还有一位女子:“此事,交由你来办。”
那貌美女子连忙躬身:“谨遵师叔祖法旨。”
玄衣少年双袖拢在身后,缓步走近何凝香,温声问道:“那个名叫初一的人,这些时日都在做些什么?”
二小姐微微一怔!
此事她妹妹在信中確实提过,要她留意费老、初一、李彪等人的动向。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仙师,初一每日在开山房下矿至深夜,从不修炼————次日一早便会去海边。”
“这几日更是去的勤快!”
玄衣少年眉梢微挑:“去海边做什么?”
何凝香略显迟疑:“具体缘由我也不清楚————只知那边东海畔,似乎几年前被他种了几株梅树。”
“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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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月又过。】
【冬日的寒意稍散,海面的冰层渐渐消融。】
【开山工们悠閒的日子也到了头,又该下矿劳作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今早起上工,比往昔更添几分慵懒不愿。】
【开山房內是大通铺,十几人挤睡一处,夜里起身都需唤醒身旁之人挪让。】
【屋內鼾声此起彼伏,眾人拥挤而眠,空气难免浑浊。】
【你早早起身,踏著晨寒走出屋舍。】
【一路行去,道旁空无一人。】
【渐渐行至海边。】
【那里种著数株梅树,只惜东海苦寒,终究不是梅花所能盛放之地。】
【你轻呵出一口白气,望著天际一轮瑰丽旭日自海平面缓缓升起。】
【行至梅树旁,你伸手轻抚枯瘦的枝干。】
【霎时间,枝头梅花竞相绽放,如云霞骤染,幽香暗浮。】
【你缓缓闔目,復又睁开。】
【周身气息流转蜕变,最终归於沉静。】
【十年间,天帝心经圆满。】
【少年轻声自语:“周景,东海的梅花————开了。”】
【你抬眸望向东海无垠的波涛,缓缓抬手,虚虚一握,笑道:】
【“我不为天帝————也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此时,东海掀起万丈巨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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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