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就这么帮我?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眀智     书名: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379章 你就这么帮我?
    送走了盛国安,师生俩坐进了大切。
    林思成和王齐志都喝了酒,特地叫来赵大开车。
    而上了车以后,王齐志就低著头,一声不吱。
    林思成看了看后视镜:“老师,今天的检查不顺利?”
    只是例行审查,一切都超出上级预期,能有什么不顺利的?
    “和审查没关係!”王齐志摇了摇头,“刚才在酒店,你送人的时候,盛国安和我聊了一下:吕所长准备和你合作,对明清御瓷进行深入研究!”
    林思成顿了一下:“这是好事啊?”
    如果给全国的古陶瓷研究机构排个號,故宫瓷研所可能不敢称第一。因为他们主要研究明、清两代的御瓷,相比较而言,不管是歷史跨度还是地域覆盖面,都要比景德镇窄很多。
    但要说宫廷御瓷,那故宫瓷研所当之无愧。
    能和这样的机构合作,等於对林思成,对中心专业程度和研究能力的绝对认可,影响力更是质的突破。
    王齐志却嘆了口气:“听清楚,是和你合作,而非中心!”
    林思成愣了愣:这有什么区別?
    稍一琢磨,他恍然大悟:吕所长准备绕开学校。
    乍一听,好像在强人所难,更有些得寸进尺。
    但如果换个角度,就觉得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瓷研所出资金、出设备、出原料,乃至还会出点技术,林思成负责出人,然后负责指导並执行。
    等於学校什么都没出,最后研究出成果,却要分走至少一半的荣誉和影响力。搁谁都会想:为什么不直接和林思成合作?
    林思成不假思索:“但学校不会答应的!”
    “对啊!”王齐志点头,“但盛国安说:事情都是谈出来的,无非就是提条件,给好处!”
    不是,这还能怎么谈?
    好歹是活生生的人,还能拿点什么东西换一下的吗?
    林思成顿然明了,王齐志在愁什么:双方很有可能谈不拢。
    然后,故宫说不好就会以势压人,双方最后就只有一条路:闹崩。
    到时候,如果让林思成二选一,他怎么选?
    林思成琢磨了一下:“暂时不用担心:因为不管怎么谈,都不可能绕开我们,至少可以从中斡旋一下!”
    这倒是。
    但真到必须抉择的时候,不管林思成偏哪边,都会把另一边的路堵死————
    暗忖间,王齐志嘆了口气:“未雨绸繆,有备无患!”
    林思成点了点头:“老师,我明白!”
    又问了问项目审查的细节,大致半个小路,大切开进了小区。
    將將停稳,准备下车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林思成瞄了一眼,顺手接通:“景哥!”
    “林表弟,不忙吧,晚上哥请你吃个饭!”
    嘴里自称“哥”,语气却极尽討好,甚至带著几份諂媚。
    林思成忍著笑:“景哥,兰主编又催了?”
    “何止是催?就差提把刀往我脖子里架了————林表弟,哥给你磕一个:你帮帮忙,想办法把老院长约出来。我保证:只要老院长开金口,老太太绝对放我一马————”
    林思成嘆了一口气:兰主编之所以和老院长关係好,只是因为是老乡,又同在文化系统。
    再一个非亲非故的,老院长连景泽阳是谁都不知道,让他老人家怎么开口?
    景泽阳其实是想托老师或师娘帮忙,但不好直接提,就只能先找个台阶,製造点机会。
    林思成实话实说:“景哥,老院长这边別考虑了。你看这样,明天我们先过去看一看,如果不行,咱们再想办法?”
    “行行行,没问题————”景泽阳忙不迭的答应,“那林表弟,我这会就订地方,请你赏光————”
    刚从酒桌上下来,哪还能咽得下去。
    “景哥,你別急,事办完了再说!”
    “好,那明天?”
    “对,明天早上!”
    又是好一顿谢,景泽阳才掛了电话。
    王齐志瞅了瞅:“景仨儿又要干嘛?”
    “还是上次演出事故的事情,他说让我帮忙,请文研院的张老院长帮他说说情。”
    “张院长知道他是谁?”王齐志斜著眼睛,“这小子不会是在打我主意吧?”
    林思成提过,这事情王齐志知道,他当时就觉得:景泽阳既然找林思成帮忙,为什么不让林思成直接找他这个老师,反而绕那么远?
    “差不多,但估计是不好意思!”
    就景泽阳的脸皮,他会不好意思?
    他是没把住林思成的脉,更可能对自己和林思成的关係有点疑虑,怕事没办成,反倒和林思成生份了。
    “这样,你明天先去看一下,要搞不定,让他晚上拎箱茅台来家里来找我!
    ”
    林思成愣了一下:“啊?”
    “別啊!”王齐志往后一靠,“凭你出事那天,他敢拼著命救你,就值得我捞他一把!”
    下意识的,林思成想起了在潘家园库房,被十多个刀手堵住的那一幕:要不是方进拼死拉住他,景泽阳真就敢衝过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用王齐志的话说: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敢不敢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要看態度。
    林思成顿了顿:“谢谢老师!”
    王齐志无所谓的摆摆手。
    太阳冒出了头,晨风掠过河边的老柳树,残存的黄叶簌簌掉落。
    长长的竹杆穿过栏杆,河面的碎冰被捣成了十多瓣。几个老太太拧著麵包屑,一点一点的洒了下去。
    “嘎嘎”的几声,野鸭迈著八字步,越过岸边的枯草,“噗通噗通”的跳入河中。
    景泽阳靠著引擎盖,脚下一地的菸头。
    远远的看到林思成,他用力的搓了一把脸,迎了过去。
    將一走近,林思成嚇了一跳,用景泽阳自个的话说:几天没见,怎么跟被轮了一样?
    四目相对,林思成一脸古怪:“景哥,至不至於?”
    “林表弟,你不懂!”景泽阳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我真要被开除了,能被哥几个给笑死。”
    明白了,就像老京城人常说的:活的就是面儿————
    林思成点点头:“那走吧!”
    景泽阳抢先一步,帮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半新的雅阁,收拾的挺乾净,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微微侧目,驾驶位上坐著一位挺漂亮的女孩,身上散发著同样的味道。
    想来是几天没睡好,景泽阳不敢开车,特地找的司机。
    景泽阳连忙介绍:“这我一个组的同事,申晓梦!”
    女孩笑了一下:“你好!”
    林思成进了后座:“你好,我叫林思成!”
    简单打了声招呼,景泽阳坐进副驾驶,繫上了安全带:“林表弟,咱们去哪?”
    “先去团里!”
    啥玩意?
    景泽阳愣住,眼皮扑棱扑棱:不是说好的,要带个高手帮我撑场子吗?
    合著,就你自个去?
    稍稍一顿,两颗眼珠转了一圈,景泽阳言听计从:“好,去团里!”
    女孩反倒懵了:“不是要去接人吗?”
    景泽阳猛使眼色:“不接了,直接去团里!”
    女孩不明所以,愣著不动,景泽阳又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只要林思成答应能帮,那就肯定能帮。甭管用什么办法,能把事情解决了就好。
    之所以没带人,应该只是走个过场————
    暗暗转念,景泽阳又回过头,脸上堆满笑:“林表弟,中午想吃点什么,我提前定地方!”
    林思成笑了笑:“景哥,你別和我客气!”
    “好好————不客气!”
    挺远,差不多二十公里,又是早高峰,开了快一个小时。
    过了朝阳公园,又过了三元桥,雅阁停在东方大厦的门口。
    最早的时候,中央歌舞团就在这几,一九九六年改制,与东方歌舞团、轻音乐团合併,改为中国歌舞团。
    零二年再次改制,成立东方艺术集团,总共七大版块,只是舞蹈版块就有三家:东方歌舞团、东方舞蹈团、中国歌舞团。
    每一家之下,又分为民族、古典、现代三个舞团。
    如果要印名片的话,景泽阳名字前面有:东方艺术集团公司——中国歌舞团歌舞创作中心——古典歌舞编导工作室——第*组实习编缉。
    所以,林思成一直很好奇:景泽阳得惹出多大的祸,出了多大的演出事故,才能让兰总编这个级別的领导对他穷追不捨,不把他开了誓不罢休?
    暗暗转念,三人进了大厦,景泽阳提前报备过,特地给林思成准备了一张临时的胸牌。
    一路上了七楼,景泽阳把林思成带到了编导室。门口掛著横牌:第四编导室。
    地方挺大,两头是玻璃,正对面是一块电子屏,对面靠墙的位置又摆著一圈会议桌。
    但里面空无一人。
    进去后,景泽阳泡了一杯茶,林思成接到手中,又看了看他。
    景泽阳不明所以。
    “景哥,资料呢?”
    景泽阳一脸懵逼:“啥?”
    林思成反倒愣住了:“资料啊,就设计方案,还有底稿————不是之前就说过吗,你没准备?”
    废话,都快被逼得跳楼了,怎么可能没准备?
    问题是,林表弟,你准备让谁看?
    景泽阳鼓著眼睛,盯著林思成看了好久。
    然后,他压低声音:“林表弟,你给我交个底,是不是三叔发话了?”
    確实发话了,但不能直接告诉景泽阳。不然以景泽阳的性格,绝对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更说不好,以后会没完没了。所以,这和两人关係好不好没关係。
    林思成眼都不眨:“老师还不知道!”
    “啊?”
    “你別啊!”林思成放下茶杯,“你让我帮忙,不得先让我看看怎么帮?”
    说著,林思成拿起包,一样接著一样的往外掏东西。
    瞅了几眼,景泽阳愣住了一样。
    稿纸,稿纸,全是稿纸。
    但並非空白的那种,而是印满了字,以及图片。
    仔细再看,这不就是古典乐谱和舞谱?
    “是不是觉得眼熟?”林思成指了指稿纸,“这里面的一部分,你也见过:
    就上次在潘家园淘到的那本舞谱。剩下的一部分,是我在山西淘的,放心,绝对古典,绝对正宗?”
    不是————这是古不古典,正不正宗的问题吗?
    看著桌子上的那些资料,景泽阳的心中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林表弟,你这是准备干嘛?”
    “不是要重新设计方案吗,我帮你设计一套。”
    你说啥?
    一点儿都不夸张,一瞬间,景泽阳的眼都直了。
    刚开始的时候,林思成让他准备底稿和设计方案的时候,景泽阳真的以为,林思成准备帮他请个高手。
    估计行不通,因为他这次闯的祸太大,没人敢顶著兰老太太的枪口给他扛雷。而圈子就这么大,不怕兰老太太,又敢真的帮他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关键的是,没一个是他能够得上的。包括他爹,以及他两个大爷。
    所以,林思成说请个人帮他看看的时候,景泽阳没吱声:想著先让林思成打问一圈,找不到人的话,自然而然就会帮他想別的招。
    包括刚才上车时,林思成说先到团里看看,景泽阳都还以为,林思成只是走个过场,然后再请王三叔出马。
    因为难度越大,落的人情就越大。
    但景泽阳没想到,林思成竟然真的想帮他:亲自动手,帮他重新设计一套方案?
    关键的是:从头到尾,林思成都是这样准备的,所以才让他整理资料,设计底稿。
    乍一想,就觉得极度的不可思议:林思成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害他?
    景泽阳咬著舌尖,定了定神:“林表弟,你学过舞蹈编导!”
    林思成摇头:“没有。”
    “学过古典音乐?”
    林思成又摇头:“也没有!”
    “会服装设计,还是会身段设计?”
    林思成依旧摇头:“都不会!”
    “那你准备怎么弄?”
    “抄啊!抄获奖作品是抄,抄古典舞谱不也还是抄?”林思成指著桌上的稿纸,“抄这个,至少没人告你!”
    景泽阳浑身一震,两只眼睛直勾勾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林表弟啊林表弟,你当这是在做数学题,准確答案就那一个?
    这是舞蹈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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