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真话
“你想问什么？”王梁没有拒绝。
“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我需要知道你是怎么驾驭那些厉鬼的，你的驾驭速度和成功率都远超这个时代的其他人，连鬼井、鬼画这种s级厉鬼都能驾驭，这不符合常理。”王小明目光灼灼地看向王梁。
杨间也看向王梁，和王老师一起经歷过多次灵异事件的他，比王小明更能意识到，王老师驾驭厉鬼的方式比王小明猜想的还要逆天。
往往对抗结束，就是驾驭的时候，让人难以理解。
王梁沉默了下，隨后说道：“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郭凡的鬼灵位不值这个价。”
“什么条件。”王小明问道。
王梁抬起头，紧盯著王小明的眼睛：“我要，你的记忆。”
王小明皱住眉头，他身后的卫景立刻沉声说道：“不行，谁也无法保证你会不会在暗中对王教授做手脚，王教授对总部非常重要，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我想要做手脚还需要在这说出来？我真做了，是王小明能发现，还是窃取了鬼差不完全灵异的你？”王梁冷声道。
“决定权在王小明，我说了，这是一场交易，是否同意不过是他的一句话，拒绝了也没什么。”
卫景还想说什么，但王小明抬手制止住了他说话，仍皱眉思考著什么。
王梁也不急，就这么等待王小明做出决定。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王小明皱起的眉头才鬆开，深深地看了眼王梁。
“为什么要我的记忆？”
王梁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上下看了眼王小明：“你应该知道吧，你得了癌症，如果你想，区区一个癌症，有驭鬼者的帮忙，將其剥离出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但你为什么不解决？”
“我不能让灵异影响我的身体，以免出现任何可能影响我判断的情况出现。”王小明道。
“谎言。”王梁打断王小明的说话。
“做了那么多和厉鬼有关的实验，和厉鬼近距离接触，你早就不可能一乾二净。
光是鬼域携带你赶路，都能说得上是让你接触了灵异，不过是那些灵异的微弱影响对你不严重而已。
而且癌症真的就只是因为你接触到一些辐射材料引起的吗，不见得，这只是藉口。”
王梁盯著王小明眼睛：“你累了，你是想死了。
“王教授！”卫景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小明。
王小明沉默不言，没有否认这一点。
王梁说的没错，他或许真的有点累了。
从这个时代出现厉鬼到现在，他始终都在忙著和厉鬼打交道，也做出了不少贡献。
发现黄金的作用，研究如何驾驭厉鬼，驾驭第二只厉鬼，不断提高驾驭厉鬼的成功率。
但不够！
知道的越多，內心越沉重。
王小明越是深切了解到厉鬼的存在，了解到那些a级，甚至s级厉鬼的杀人规律。
王小明內心深处就隱隱生出了一丝绝望，尤其是这次鬼差逃离实验室的事件，更是让他明白了自身的不足，甚至在那时出现了以身谢罪，自暴自弃的念头。
这並不理智，但他也是人，还是个普通人，是有极限的。
不用灵异解决自身癌症的问题，是他最后的坚持。
病情爆发的时候，就是他卸下重任的时候。
正如他过去常说的一句话，每个人都能死，包括他。
“记忆，可以给你。”王小明突然出声道。
“王教授！我要和曹部长联络。”卫景面色难看地拿起桌上的一部手机。
“够了卫景，如果你还尊重我，那就尊重我的选择，曹延华管不了我。”王小明道。
卫景拿著电话的手颤了颤，一脸纠结，最后还是嘆口气，无力地將电话放在了桌子上。
“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王小明盯著王梁的眼睛。
“可以。”王梁点点头。
杨间也將目光看过去，他早就想知道答案了，了解王老师的驾驭方式，或许能在未来帮他解决厉鬼復甦的问题。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王梁此话一出，整个实验室內都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过了会，王小明才笑著摇了摇头：“罢了，灵位你拿走吧，但记忆不能现在给你，我要去做一些准备，明天早上九点你再来这里一趟。”
“我明天过来。”
王梁耸了耸肩，有时候他说实话，別人也不信，这可怪不得他。
这可不是他耍赖，他说假话了吗？不信问杨间，看是不是顷刻炼化吧。
“对了。”王小明道，“李军的状態很不好，需要解决厉鬼復甦的问题，我给他初步制定了方案，其中需要一只厉鬼，是你当初交易给总部的那只可以穿梭灵异之地的火鬼，保留了取回权。
作为你没说出真正答案的补偿，那只鬼我想拿给李军驾驭。”
“我可没说假话，不过你想用就拿去用吧。”王梁道。
“没说假话？”王小明看了眼王梁。“那就当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王梁和杨间离开了实验室，走在实验基地外的柏油路上，王梁从大衣內侧取出一卷褐色的捲纸，將其递给了杨间。
“这鬼东西没有异动？”杨间接过人皮纸。
王梁摇摇头：“一点没有，可能摆烂了吧。”
“鬼也会摆烂。”杨间嘲笑一声。
“有的鬼可比人还聪明阴险，那是过去鬼驭人留下的產物。”王梁道。
“鬼驭人？”杨间一愣，联想到了什么，“王老师你说的是，许愿鬼那种？”
“或许吧，许愿鬼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但那老鬼一定有著近似於人的意识，或许是过去某个驭鬼者想成为异类失败后的產物。”王梁道。
“异类，你当初说过这个，在我刚成为驭鬼者时。”杨间道。
“你下一步就可以想办法成为异类了，只有成为了异类，以鬼身驾驭厉鬼，才算是在一定限度內，不用担心厉鬼復甦的问题。”
杨间点点头，但心中却有些没底。
他对异类了解一些，知道想成为异类，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在厉鬼的侵蚀下，保留人的意识。
这或许得等老家拿到的那只狗醒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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