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今天全村都有口福咯!(1.2w)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轻语江湖     书名: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第407章 今天全村都有口福咯!(1.2w)
    周卫国笑著摇头,虽然不太懂,但既然周砚的师父都乐意这么喊,那別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小叔,最近工作开展顺利不?”周砚隨口问道。
    周卫国点头:“挺好,市里民兵大比拿了一等奖后,干劲都挺足的,每天都有来训练,准备明年的春季大比。还有一些其他工作,也开展得比较顺利,不成问题。”
    “真好,你这部长当得是越发得心应手了。”周砚笑道,现在的周卫国看著和三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穿著军绿色的夹克,神采奕奕,哪怕缺了一条胳膊,依旧有著让人无法忽略的锋芒。
    “对了,小曾的老家是青神的?”周卫国又问道。
    “对,青神哪的我倒是没具体问。”周砚点头,疑惑道:“小叔,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哦,没什么,工作习惯,隨口一问。”周卫国摸了一鼻子,笑著道:“你忙吧,我去外边看看。”
    “要得。”周砚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提著腊肉香肠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老太太正在滷肉,两只猪头,四副肥肠,还有两块牛腱子已经下了锅。
    “奶奶,还有牛肉呢?”周砚探头看了一眼,瞧见那隱约翘起一角的牛腱子道。
    老太太笑著道:“喊老三去买的,婉清的妈、老汉儿第一回来,还是要整的丰盛些噻。”
    “有道理,有您把关,我看这事肯定能成。”周砚点头,这个家没了老太太还真不行,谁能有她想的那么周到呢。
    老太太笑道:“等你老丈人、老丈母上门的时候,我也给他们杀头猪,让你事也办成“”
    。
    “要得。”周砚笑著点头。
    他还早著呢,他跟夏瑶没到要订婚、结婚那一步,估计他的老丈人是不会来苏稽的。
    周砚先把排骨燉在锅里,三伯除了买了两块牛腱子,还买了一大块牛腩回来,牛腩不急著烧,留著晚上那顿当个大菜。
    作为一名厨师,学会安排菜品很重要。
    周砚一边跟老太太閒聊,一边切菜做菜。
    咔嚓!
    门口响起了快门声。
    周砚回头,珍妮拿著相机站在门口,微笑道:“这一幕我觉得非常温馨,所以我拍照记录了一下。”
    老太太听完孟安荷的翻译后,点点头道:“ok。”
    周砚没忍住笑了出来,老太太真是潮的没边了。
    全村能跟洋人对话的老太太。
    周砚有点外语羞耻症,珍妮的话他其实能听懂一多半,但就是开不了这个口。
    当然,初中輟学的他,也確实不太適合拽著英文跟洋人们侃侃而谈。
    珍妮的素材和採访拍的差不多了,她对於烹飪很感兴趣,后边就待在厨房看周砚做菜为主。
    “宋教授、罗教授,前边就是周村,坡有点陡,你们慢点。”周明温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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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自行车后边坐著宋婉清,宋长河自己骑一辆,旁边还有一辆自行车,骑车的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脸型和宋长河很像,身上颇有书卷气。
    车上坐著个中年女人,穿著呢子大衣,长发挽起,戴著金丝眼镜,看著也是颇有气质0
    这就是宋婉清的老汉儿宋学民和妈妈罗雅,在蓉城大学当教授。
    周明听老太太的话去嘉州接人,半道上刚好遇见,接上人就掉转方向回来了。
    宋婉清挺高兴的,没想到这木头还能想得到这一出,昨天因为他到了门口都没进门问个好这事,她妈跟她念叨了两句。
    上个星期她寄信去蓉城,跟他们说了周家想提亲的事。
    本来以为要等到寒假的时候她爸妈才会回来,没想到昨天就回来了,说要看看周明这人,还有周家的情况。
    “周明,你家有几口人,兄弟姊妹几个啊?”宋学民开口问道。
    宋婉清看了眼她老汉儿,这话他昨天晚上不是已经问过她了吗?
    “宋教授,我们小家庭是兄弟两个,我还有个弟弟叫周阳,在部队服役。我们老周家的话,人可就多了,我老汉儿兄弟五个,他排老三,除了我小叔还没有成家,其他三个兄弟每个又生了两个娃娃————”
    周明把家里的基本情况和宋学民说了一遍。
    宋学民听得微微点头,基本情况其实他是了解的,他老汉儿早前写信给他,说收了个徒弟的时候,就已经提过一回。
    昨天他们两口子从蓉城回来,又拉著宋婉清详细了解了一遍周明这小伙子的情况。
    这小子除了性格闷一点,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以前还救过她。
    能入老爷子的眼,打破这么多年不收徒的规矩,品行肯定不成问题。
    至於家庭条件。
    跟他们家相比肯定是要差点,他们两口子在蓉城当大学教授,这几年给婉清张罗的相亲对象都是教授家的孩子,或者这个部,那个局的领导儿女。
    偏偏这孩子脾气,回了嘉州就不愿意走了,往省城调动的机会不要,相亲对象也不见,一晃就二十五岁了,给老两口愁的。
    多漂亮的小姑娘啊,都熬成老姑娘了,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准备结婚了。
    听到她说谈对象了,可把他们俩高兴坏了。
    老爷子新收的徒弟,一中的体育老师,家里是杀牛的,爷爷还跟老爷子一起上过战场。
    各方麵条件其实都还不错的。
    这不听说周家要来提亲,两口子商量了一下,昨天下午便动身回了嘉州。
    结婚是大事,马虎不得。
    婉清说周明邀请他们去周村参加杀猪宴,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来一趟。
    杀猪宴在农村是大事,周家人都聚在一起,干活、吃饭,最是能够看得出一家人的真实状態。
    来的时候,罗雅还说这周明和他家里人不太懂人情世故,第一回请人上门吃饭,都不亲自来说一声。
    半道上撞见周明,大小伙,浓眉大眼,身高体长,埋怨的话一下子就没了,还悄悄跟他说婉清跟他站一起真般配。
    这可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反倒是他有点吃味了。
    之前婉清一直不找对象,宋学民也挺著急的,现在真有猪来拱自家白菜了,他心里又有点捨不得。
    大儿子在山城工作,也是一年回家一两趟,本来想把婉清调到蓉城去,住的近些,往来方便,家里也热闹些。
    宋长河没开口,但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儿子、儿媳妇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对他这个徒弟还是挺满意的。
    今天吃杀猪宴,就是看看周明家里的情况。
    要是能看上眼,接下来就该挑日子,准备办婚事了。
    “前边啷个围了那么多人?”宋长河瞧见前边周家大门前围的水泄不通,少说也有几百號人,不由惊讶道。
    杀猪看热闹,这是农村传统了。
    今天老周家要杀四头猪,確实是大场面,可要说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来看热闹了,又属实有些奇怪。
    上回周砚杀猪,也就邻里几家过来看了一会。
    周村最不缺的就是屠户,人家天天杀牛,杀猪有什么好看的。
    “还真是,几百號人,整个村的人都来了吧?”宋学民和罗雅也有些诧异。
    “周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宋婉清也好奇问道。
    周明说道:“今天周砚邀请两个外商来体验杀猪宴,结果来了一车人,村里人都来看洋人,男女老少基本上都来了。”
    “哦,看洋人哦,难怪。在村里看洋人,是比看猴都稀奇。”宋长河恍然笑道。
    “周砚厉害啊!上哪找一车洋人来?”宋婉清也是一脸好奇,別说村里了,她在嘉州也不常能看到洋人,一般要在乐山大佛出没的多一些。
    “村里的杀猪宴,还能有外商来参观体验?”宋学民和罗雅也有些好奇,这和他们想像中的农村似乎不太一样?
    “周明,宋老师他们接回来了啊。”
    “快快快,把路让出来噻!”
    眾人一边打招呼,一边笑著让开道来。
    大家都知道周明找了个漂亮的女老师当对象,今天把宋老师的爸妈请来吃饭,多半是要谈婚事了。
    宋学明和罗雅从车上下来,推著车上坡。
    周明见状,也是停了下来,一边推车一边说道:“宋教授,罗教授,这边是我们家的房子,等吃过午饭再带你们去逛逛。这会我们家的人都在奶奶家门口正在杀猪做腊肉和香肠,中午在这边吃杀猪宴。”
    “要得。”宋学民微微点头,农村的房子其实都差不多,现在还是以土夯房为主。
    从人群让开的道路进去。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繫著围裙的中年男人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
    “婉清、宋老先生来了啊。”马金花笑容满面地开口,目光落在了宋学民和罗雅身上,有点拘谨道:“这两位就是宋教授和罗教授吧?”
    “嬢嬢,这就是我妈妈和老汉儿。”宋婉清笑著道:“妈、老汉儿,这位是周明的爸妈,周叔叔和马嬢嬢。”
    “宋教授,我叫周汉。”周汉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笑著跟宋学民握了一下手。
    “宋学民。”宋学民和他握了手,微微点头道。
    “罗教授,我叫马金花。”马金花也是跟罗雅握了手。
    “你好,你喊我罗雅就要得。”罗雅微笑道,从面相来看,周明这父母看著都挺朴实的,应该不是难相处的人。
    老太太也出来了,笑著开口道:“客人来了,进来喝茶嘛。”
    宋学民和罗雅闻声看了过去,这老太太头髮花白,但看著十分精神体面。
    宋长河跟宋学民说道:“喊人,你张嬢嬢是我战友周毅的妻子,一个人把五个孩子拉扯长大,培养出一个一等功臣,还有两个孙儿在部队服役当军官。”
    “张嬢嬢。”
    宋学民和罗雅连忙开口道,眼中不掩钦佩之色。
    老太太的事跡,昨天晚上老爷子已经跟他们聊过。
    宋学民小时候,几乎没见过他老汉儿几面,跟著他妈和外公、外婆在峨眉山的武馆度过了童年,记忆里母亲时常以泪洗面,好在他老汉儿最后回来了。
    但周明的爷爷,留在了朝鲜战场上,送回来的是一张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
    这老太太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把五个儿子养大成人,让他们成家立业。
    背后的心酸与不易,可想而知。
    可这老太太的面相看著依然慈祥,並没有因为苦难而变得愁苦。
    “宋老师,罗老师,听婉清说你们是大学老师,能教大学生的老师,肯定很有水平。”老太太看著两人微笑道:“我们家是农村人,老三和金花比较老实本分,不是很会说话,周明性子木了点,但人比较踏实,要是有啥子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你们只管明说。”
    “对,只管明说。”马金花跟著点头。
    “就是普通老师,跟大家都一样。我们从蓉城回来看我老汉儿,婉清说周明邀请我们来吃杀猪宴,去了蓉城之后很少有凑这种热闹的机会,所以喊了就来了,没准备啥子礼物,带了点冰糖和干桂圆给张嬢嬢。”宋学民从车篮子拿了两个绑好的油纸包,交给老太太。
    “你们太有心了,过来吃饭就要得,还带啥子东西嘛。”老太太接过东西,笑著道:“那你们是先看会热闹,还是进去喝茶?”
    “喝茶不急,先看会杀猪。”宋长河笑道:“外国人都要专程跑来看杀猪,我们也看会噻。”
    “对,先看会热闹。”宋学民跟著点头。
    “要得,隨你们嘛。”老太太点头,“周明,金花,那你们陪好宋老师他们哈,我还要顾著我那锅滷肉呢。”
    “要得!”周明和马金花连忙应道。
    老太太提著东西转身回了后厨。
    “奶奶,明哥这老丈人和老丈母怎么样?”周砚笑著问道。
    “教书人,看著是多有文化的样子,两个看著都文质彬彬的,气质特別好。”老太太笑著道:“不过,这文化人的过场就会多些,你看他们今天来吃杀猪宴,带礼物是给我带的,而且是以朋友晚辈的身份带,只字不提婉清和明明的事情。
    今天过来,就是实地考察家庭背景来了,能不能入他们这两位教授的眼睛,决定了今年过年能不能把日子定下来。”
    周砚听完点头,笑著道:“以后我要有女儿,那我也得好好考察考察。別说女儿了,以后周沫沫长大了谈对象,我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得查一遍。
    我们当宝贝捧著长大的闺女,哪能隨隨便便就交给別人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是这个理,这才叫把妈、老汉儿当明白了的。”老太太点头。
    门口,眾人忙著切肉、分肉,杀猪凳上,第四头猪已经颳了毛,开膛破肚,正要进行分肉。
    这最后一头猪是周明他们家的,周汉拿了一把剔骨刀上前,开始分肉。
    杀了半辈子牛,周汉的刀工比起周淼也是不遑多让,分肉行云流水,按照不同的部位和用途分好。
    马可波罗等人看著分了三头猪了,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更让他们惊嘆的是,换了四个人,每个人的动作都是如此的流畅精湛,令人惊嘆。
    周明带著宋学民他们走到近前。
    眾人先打量了一下那五个老外,身上穿著旧的花罩衣,和他们下半身的西装裤、皮鞋不太搭,有种奇妙的滑稽感。
    蓉城大学有留学生,外国人对他们来说不稀奇,但一群有钱的外商,跑到这小村来按猪,玩的不亦乐乎,还真是挺稀奇的。
    周明这个堂弟,还挺厉害的。
    “婉清姐姐!”周沫沫一手搂著她的新芭比娃娃,屁顛顛跑了过来。
    “沫沫,好久不见呀。”宋婉清笑著弯腰,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看,芭比嬢嬢送我的芭比娃娃。”小傢伙把芭比娃娃举起来说道。
    “芭比娃娃很漂亮,不过芭比嬢嬢又是哪位?”宋婉清有点疑惑。
    周沫沫说道:“就是一个跟芭比娃娃长得一模一样的嬢嬢,昨天她来我们店里吃饭饭,然后我请他们来村里吃刨猪汤。”
    “哦,原来这些外国人都是沫沫喊来的啊。”宋婉清笑了,“你好厉害哦!”
    “他们喜欢按猪、看杀猪,他们外国是不是没得猪猪啊?”周沫沫好奇问道。
    宋婉清道:“应该有吧,但他们应该没得机会亲自去按猪和看杀猪。”
    罗雅盯著周沫沫看了一会,满眼笑意地问道:“婉清,这个小姑娘是?
    “哦,这是周明的堂妹,叫沫沫。”宋婉清介绍道。
    周沫沫看著罗雅奶声奶气地喊道:“姨姨好。”
    “你好啊,沫沫。”罗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这小姑娘长得可真乖,看著她就忍不住想起婉清小时候,也是这样水灵水灵的,一晃都长成要谈婚论嫁的大姑娘了。
    “这乡下养的土猪,肉质看著就是好,我们学校食堂吃的猪肉哪有这么鲜红的。”宋学民在旁瞧著杀猪,笑著说道。
    宋长河道:“这猪肉做咸烧白肯定好吃,周砚做咸烧白的手艺好得很,味道不比你外婆做得差。”
    “不可能!我外婆做的咸烧白天下第一好吃,我妈做的都差远了!”宋学民非常篤定地摇头:“我这些年吃过那么多咸烧白,没得一份能比得上外婆做的那么好,芽菜肉包也是,还是外婆做的最好吃。”
    宋学民的童年是在峨眉山度过的,从小吃他外婆做的芽菜肉包和咸烧白长大。
    后来生活条件变差,逢年过节才能吃一回,那可真是天天盼著过年。
    外婆去世后,手艺传到了他妈手上。
    那会他已经参加工作,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回家,总觉得他妈做的没外婆做的好吃,总爱教她怎么做才能把咸烧白做好。
    直到他回家也吃不到他妈做的咸烧白和芽菜肉包。
    那时他才知道,妈妈的味道也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家里的条件变好了,天天都能吃上肉,可再也找不到记忆中外婆和妈妈的味道。
    今天听老汉儿提起,不免有些遗憾。
    “没吃过周砚做的咸烧白和芽菜肉包之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宋长河笑了笑,“你不信算球,今天杀猪宴,周砚估计会做咸烧白,你尝过就明白了。
    “那我一会尝尝嘛。”宋学民虽然不信,但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期待起来。
    “周砚做菜有那么好吃吗?”罗雅也有些好奇。
    “超级超级好吃!”宋婉清非常篤定地点头,“周砚虽然年纪不大,但厨艺绝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他做的每一道菜我都觉得很好吃,我甚至觉得他毫无短板。上回来吃的杀猪宴是我吃过最棒的杀猪宴,没有之一。”
    “瞧见没得,那就是金花的亲家,大学教授,眼镜一戴,看起来就是有文化。我估计,瑶瑶的妈、老汉儿也是差不多的样子,看安荷和志强就能看得出来,也是知识分子家庭。”赵铁英跟正在切肉周淼小声说道:“到时候人家来,我们也要学到点,看看怎么接待才不给周砚丟人。”
    周淼抬头看了一眼,信心满满道:“那你比三嫂还是会说得多,我看没得问题,志强他们夫妻两个也还是多好相处的嘛。”
    赵铁英点头:“那倒也是,看瑶瑶和安荷就能看得出来他,他们这家人肯定不会难相处。说起来,我都有点想瑶瑶了,要是她能来苏稽过年就好了,家里就热闹多了。”
    “人家出来读半年书,肯定还是要回家过年噻。”周淼笑了。
    正聊著,周砚从院子里出来,招呼周杰道:“杰哥,你让宏伟他们切肉,你给我在这边搭两个临时灶,把你屋头那两口大铁锅搬来架起,等会我就在这边煮血旺方便些。”
    “要得,交给我。”周杰点头应下。
    “宋老师,宋老先生,你们来了啊。”周砚瞧见了宋婉清他们,笑著上前打招呼,又看著宋学民和罗雅道:“这两位一定就是宋老师的爸爸妈妈,宋教授和罗教授吧,你们好,我是明哥的弟娃周砚。大老远喊你们过来吃杀猪宴,路上辛苦了。”
    宋学民和罗雅看著周砚,都有些诧异。
    这小伙子看起来好年轻哦,眉清目秀的,跟周明倒是长得有五六分像,也很高,比周明要清秀几分。
    哪个看,都不会把他跟一个很厉害的厨师联繫在一起。
    不过小伙子跟周明不太一样,一看就是特別外向的人,说话听著让人觉得舒服得很。
    “没得事,骑车还是快。”宋学民道。
    周砚邀请道:“进去坐会,喝杯茶休息休息,四头猪已经杀完了,这会都在忙著做腊肉和香肠,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要得,那就进去烤火喝茶嘛。”宋长河点头,眾人跟著进门去了。
    走进堂屋,瞧见掛著的那两块牌匾,宋学民和罗雅的脚步皆是一顿,肃然起敬。
    这牌匾他们家里也掛著一块,是他老汉儿当年在战场上拿回来的。
    而老周家有两块,一块是老爷子的,另一块是周明小叔的。
    这两块牌匾,给了宋学民一种强烈的亲切感和认同感。
    “来,坐嘛。”老太太笑著从厨房迎出来,招呼道:“明明,泡茶。”
    “要得。”周明应了一声。
    “周师,鹅处理好了,现在开始燉?”曾安蓉端著一大盆已经宰好的鹅肉进来,看著周砚问道。
    周砚伸手接过盆,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道:“来嘛,小曾,你给我打下手,一会我把鹅燉在锅里,两锅烧菜就交给你看著,我还要去给他们炒盐巴,弄腊肉和香肠的调味————”
    “周老师,你们家的香肠和腊肉,现在都交给周砚来掌盐?”宋婉清站一旁看周明泡茶,好奇问道。
    宋学民和罗雅也是看向周明,做腊肉和香肠可是川渝人年底最重要的生產活动,做得好不好,决定了接下来一年家里腊味的品质。
    能够掌盐的人,在这段时间可是有著非常高的话语权。
    “没错,我妈、老汉儿上回尝过周砚做的香肠,据说十分好吃,所以今年开始,我们老周家的所有腊肉、香肠都由周砚来掌盐。”周明微笑点头:“不然也不会一天杀四头猪,就是將就周砚的时间,全部赶著周末杀了,不耽误他平时做生意。”
    “周砚还是太全面了,菜做的那么好吃也就算了,没想到连腊肉、香肠也做的那么好!”宋婉清咽了咽口水,“今天能吃到吗?说的我都馋了。”
    周沫沫凑过来,小声道:“婉清姐姐,我刚刚看锅锅去熏房拿了腊肉香肠的,一会我带你去厨房帮忙,从砧板上偷嘴的最香。”
    “要得,还是沫沫跟我天下第一好。”宋婉清连连点头,笑著伸手捏了捏周沫沫肉嘟嘟的小脸,“姐姐没白疼你。”
    厨房里,周砚已经开始烧菜。
    精五花切拇指大小的长方块,標准的三线肉,瘦肉红亮,肥肉晶莹。
    乡下自己餵养的土猪,吃猪草和各种菜叶、红苕长大,肉质確实安逸。
    育肥全靠榨油厂的油菜枯,也就是菜籽榨油后剩下的剩余物,农民买回家添点到猪食里餵猪,猪才能长得快。
    养足一年出栏,和吃饲料长大的猪完全不是一种东西,口感、味道,完全碾压。
    铁锅烧热,下入三斤多切好的五花肉,翻炒几下,便开始出油。
    加五花肉便不需要再额外放油了,將油脂煸炒出来一部分,五花肉表面收紧,呈淡淡的金黄色后,把肉拨到边上,锅底已经有一汪不少的油,下入那一大盆鹅肉。
    滋啦!
    一声响,翻炒鹅肉,让每一块鹅的表面都裹上猪油,炒去多余的水汽,让鹅肉的表面也泛起微微的焦黄,鹅皮收紧,炒出肉香。
    这一步非常关键,能去腥,也能增香。
    再次把肉往边上扒拉,这时下入豆瓣,用锅底油小火煸炒出红油,下入一勺酱油,用油將酱香味激发出来,再来一勺提前炒好的糖色,快速翻炒,让淡金色的鹅肉和五花肉均匀地染上红亮色泽。
    厨房里顿时香气四溢,十分诱人。
    曾安蓉在旁看著,犹豫著要不要掏笔记本。
    她燉过大鹅,但做法和周砚的不太一样。
    反正看起来是周师做的要更好吃一些,这还没开始燉呢,香味已经十分诱人。
    自家养的大鹅,用不著焊水,只要把血水清洗乾净,生薑料酒给点,就不会有多余的味道。
    鹅肉和五花肉炒好,从隔壁锅里舀了两瓢热水,刚好没过鹅肉,盖上锅盖开燉。
    “不用记,这是家常做法,一锅乱燉,上不了饭店菜单。”周砚笑著说道,“当然,炒过的肉加热水燉,这点你可以记一下,这样燉出来的肉才会软烂。”
    “要得。”曾安蓉点头。
    鹅燉在锅里,周砚出门去炒盐去了。
    今天四头猪,四家人,醃腊肉用的盐他都得炒两锅,才能確保醃製的时候盐巴还是温热的。
    香肠用的盐巴,他得给確定用量。
    咸了没法吃,淡了香肠又容易坏。
    掌盐为什么这么重要,不光要味道好吃,还得確保在家家户户没有冰箱的年代,腊肉和香肠在灶台上掛一年依然美味如初。
    要是吃到一半坏了,那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便是这个意思。
    各家存放条件不一样,为了稳妥起见,周砚给他们做香肠和腊肉,每十斤多加了一钱盐巴。
    盐味增加不多,但存放效果会好些。
    马可波罗站在灶旁看著周砚炒盐,忍不住讚嘆道:“周砚,你就像是一个忙碌的魔法师,一个早上里里外外,全是你的身影,太厉害了!”
    “没办法,这个家没了我不行啊。”周砚笑著回应道。
    “要是我的员工都能这样就好了。”
    “约翰,那你可真是一个魔鬼啊。”
    “在社会主义国家,你这样的资本家是会被吊死在路灯上的。”
    外商们也是互相调笑著。
    氛围轻鬆而愉悦。
    对於他们来说,今天是一场非常新奇的体验。
    在中国的农村按一头三百多斤重的猪,然后看著它被杀死,刮毛,开腹,再分割成一块块猪肉。
    在这之前,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城市里的猪肉,永远都是被切分好的。
    一块五花肉,一块猪腿肉,一块里脊肉。
    当然,他们更多的时候会选择吃牛肉,猪肉做不好会特別油腻,且有种膻味。
    而中国人明显更偏爱猪肉。
    从南到北,他们能把猪肉做出各种花样,而且特別好吃。
    狮子头、锅包肉、烤乳猪、京酱肉丝、红烧肉————
    甚至连猪大肠,都能做成一道美味的菜。
    在吃这方面,哪怕他们去过许多地方,依然觉得很少有一个民族能如此执著。
    他们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中午的杀猪宴,想著周砚会將这些猪肉变成一道道什么菜。
    章老三带来的绞肉机已经发动,圆润的香肠一圈圈在大號搪瓷盆中盘起,效率极高。
    “这个机器灌香肠好快哦!还是周砚会想办法!”
    “上回听他们说了我还不信,这比用手灌是快多了,不晓得这个机器租一天要好多钱“”
    “估计不便宜,不过我看可以几家人合伙请他来,平摊一下费用,应该要得。”
    村民们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机器上,好奇又心动。
    还有上前来询价的。
    章老三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笑著开口道:“就按斤数算嘛,灌十斤香肠算五角钱。”
    一般灌香肠,一家人少说也要灌五六十斤,多的要灌上百斤。
    一百斤就要五块钱,还是不便宜。
    有村民问道:“周砚,这用机器灌出来的香肠,吃起有啥子不一样不?”
    周砚说道:“我上个月底用机器灌的新香肠,口感吃起来是要紧实些,机器灌的比较饱满。当然,主要还是方便,懒得用手一点点灌,一点点压,稍不注意做出来的香肠一煮就散。我是要拿到店里做菜卖的,稳定性很重要。”
    大家听完也就懂了。
    口感要好些,不费力气。
    当即便有几个人上前来找章老三预约时间。
    周村在嘉州一眾农村中,绝对算得上富裕的。
    杀牛匠一年到头挣个七八百的不成问题,年底了,拿点工钱请机器来灌香肠,不用一家老小冻著手灌一天,肯定还是有人乐意的。
    章老三拿了个本子放边上,定了个时间,让他们自己写大概要做的斤数。
    机器是他借来的,要给租金,要是一天做的量不到两百斤,他就不跑这一趟了。
    周砚看了他一眼,章老三还是挺会做生意的,已经开始拓展灌香肠业务,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想要自己买一台绞肉机了。
    一台机器要是能挣钱,那就是生產工具了。
    周砚把盐巴炒好,香肠的盐味分配好,剩下的就交给叔伯兄弟们来做。
    杀猪环节,基本结束了,邀请眾外商去堂屋喝茶,等著吃午饭。
    眾人脱了罩衣,回车上换了西装和外套。
    马可波罗拿了个小板凳在火盆边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瓜子,翘起二郎腿道:“周砚,不用去客厅,我觉得在这里烤著火,晒著太阳,和他们聊天也很棒。”
    “没错,我已经找到了一把特別有趣的椅子。”一个外商搬了一张竹编的躺椅出来,往马可波罗身边一躺,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马可波罗,这样更棒。”
    “好的,那我就不管你们了。”周砚点头,让他妈给眾人泡点茶出来,喊上阿伟,进厨房做菜去了。
    今天中午五桌席,眼瞅著已经十一点了,要在十二点钟准时开饭,那就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回到厨房,周沫沫和宋婉清已经在灶台后边排排坐著。
    周砚笑著说道:“宋老师,你啷个在这里坐著呢?出去喝茶噻,免得弄一身油烟。”
    “锅锅,我们是来守著二白的。”周沫沫开口道。
    “对。”宋婉清跟著点头,“厨房好暖和哦,而且还特別香,沾点油烟没得事,那叫烟火气。”
    不愧是语文老师,说话是有水平的。
    “想吃哪个嘛?”周砚笑问道。
    “香肠!”
    两人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然后两人都有点尷尬地笑了笑。
    “来嘛,今天中午蒸的多,先切点给你们尝个味道。”周砚洗了手,揭开蒸笼,从里边夹了一截香肠出来,也不切,直接用手一掰。
    饱满的香肠,肠衣崩断,露出油润红亮的香肠肉,油水丰盈,香气扑鼻。
    “哇哦!”
    周沫沫和宋婉清的眼睛都亮了,直勾勾地盯著周砚手里的香肠。
    “来嘛,直接吃。”周砚给周沫沫和宋婉清一人递了一截。
    “谢谢锅锅!”周沫沫开心地接过,小口吹了吹,直接咬了一小口,吃的津津有味。
    “谢谢~”宋婉清接过,也是十分开心。
    她原本想的是来帮忙烧火一个小时,然后找机会让周沫沫给她要一块。
    没想到这才刚坐下,就吃上了。
    周砚可真是一个好人啊。
    刚出笼的香肠,还有点烫手,掰开的截面是不规则的,红亮的瘦肉纹理清晰可见,琥珀般半透明的肥肉晶莹剔透,交织在一起,热气卷著肉香与柏木枝的淡淡烟燻味扑鼻而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哇!
    这个香味可真是不简单呢!
    太诱人了。
    宋婉清捏著香肠吹了吹,咬了一口。
    贝齿咬开肠衣,能感受到那微微的韧性,啪的一声在口中爆裂,接著是肥瘦相间的猪肉。
    瘦肉紧实弹牙,肥肉软糯,一口爆汁,油脂进发,香味隨之在舌尖上绽放。
    竟是有种火腿发酵之后的特殊芳香。
    这是时间的魔法!
    咸香醇厚,带著些许的麻味。
    五香的风味独特而醇厚,虽然没有辣味,却依然好吃的让人差点嚼了舌头。
    “这香肠做的也太好吃了吧?这绝对是我吃过最最好吃的香肠!”宋婉清抬头看著周砚,忍不住惊嘆道。
    这味道,实在是太绝了!
    就上锅蒸了一下,隨便掰一段下来,吃起来竟然就如此的美味。
    实在是太神奇了。
    周砚微微一笑道:“好吃吧?明哥家今年做了一百多斤香肠呢,半个月后就能开始吃了,我调的味道,一样的配方。”
    “真的?!”宋婉清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再给我一段,我给我妈尝尝。”宋婉清起身。
    “来嘛。”周砚又给她掰了一段。
    宋婉清拿著香肠就出门去了。
    “婉清,你————”罗雅和老太太聊得正开心,瞧见宋婉清出来正要招呼她过来坐著聊天,瞧见她手里拿著两截香肠愣了一下,无奈中带著几分尷尬道:“你————怎么还跑厨房去吃香肠了?”
    “妈,你一定要尝尝周砚做的这个香肠,刚蒸出来的。”宋婉清献宝一样上前来。
    罗雅摆手:“我不吃————”
    话还没说完,宋婉清已经把香肠递到了嘴边。
    红亮油润的香肠,热气卷著香气扑鼻而来,罗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没有四川人能拒绝一块刚出锅的香肠,哪怕她是蓉城大学文学院的教授。
    罗雅张嘴咬了一口,眼睛隨之亮了起来。
    刚出笼的香肠,吃起来有种火腿的脂香,夹杂著柏树枝叶燻烤的淡淡薰香,嚼起来弹牙不塞牙,好香哦!
    盐味和香料调的太合適了!
    咸香醇厚,不管是味道还是口感,都是做得极好。
    “怎么样?妈妈?”宋婉清问道。
    “好吃,这香肠做的太好了。”罗雅点头,直接从宋婉清的手里接过香肠,跟著又吃了一口,连连点头道:“刚出笼,味道更巴適。”
    宋学民在旁悄悄咽了咽口水,要不是得端著教授的架子,已经忍不住想要让罗雅给他尝一口了。
    宋婉清瞥见了他咽口水,立马道:“老汉儿,你等著啊,我给你也去拿一块。”
    “欸?我不用。”宋学民连忙说道,可宋婉清已经往厨房去了。
    这妮子,在周家熟的跟在自己家一样,可真是一点都不端庄优雅。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自己家呢。
    很快宋婉清又拿了一截香肠出来,递给宋学民。
    宋学民摇头:“我不用。”
    宋婉清道:“你不吃,那我吃了啊?”
    “那我也尝一口吧。”宋学民连忙伸手接过,他这个女儿可是真会收回去的,不会跟他客气。
    宋学民接过有些烫手的香肠,咬了一口,心中已经忍不住讚嘆,风味確实绝佳,盐味调的太好了。
    这几年过年,学生总会给他们两口子送些腊肉香肠来,这家两斤,那家三斤,零散加在一起,够他们两口子吃一年了。
    他们家都好几年没做香肠,吃的百家香肠,有些做的好吃些,有些做的盐味太重了。
    但从未有人能把香肠做的如此美味的,醇厚的脂香在齿间融化,年少时过年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宋学民把香肠吃了,忍不住感慨道:“这刚出笼的新香肠,今年还真是头一回吃,做的太好了,风味特別足,盐味刚好合適。
    往年回家,总是守在灶头等我妈把煮好的香肠捞起来,也是这般等不及切开便直接掰一段来吃,味道最是难忘。”
    这一截香肠,吃出了几分乡愁。
    一旁的宋长河沉默了良久,跟宋婉清道:“清清,也去给我拿一截尝尝。”
    “要得!”宋婉清转身就跑进厨房,不一会又拿了一块出来给宋长河递上。
    宋长河尝了一口,也是点头道:“嗯,是做的好吃。”
    宋婉清在三人中间小声说道:“这样的香肠,周明家今天做了一百多斤,一样的配方。”
    她的声音特別轻,但三人都听清了。
    宋婉清接著道:“还有一百斤腊肉、腊猪蹄、腊排骨————周砚给做的。
    三人的眼睛肉眼可见的清澈了几分。
    一百多斤呢!
    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扬,看著宋婉清的目光满是宠溺与喜欢。
    这妮子还真喜欢周明,就是遇到了根木头,还得自己使劲。
    老太太开口道:“你们要觉得好吃,回头让金花做好了,给你们送些过去,你们就不用做了。”
    “对,回头做好了,我让明明给你们带上来。”马金花跟著点头道。
    “这————”宋学民想著是否要拒绝。
    宋长河已经点了头:“要得,送点尝尝就行了,不要拿太多。”
    他当师父的,吃点徒弟家的腊肉香肠是应该的。
    宋学明和罗雅客气了两句,也就没再拒绝。
    这香肠太好吃了,弄点蒜苗回锅一下,风味应该更佳。
    周砚又拿了两根香肠出来,掰开,放在盘子里,端出去给马可波罗他们也尝个鲜。
    “周砚!这就是你说的用水隨便煮一下就能吃的香肠?哦!上帝啊,怎么会有如此简单,但又如此美味的食物!”马可波罗吃著香肠,满脸震惊的看著周砚。
    “有股特殊的薰香,还有些许火腿的风味,口感很棒,太美味了!我们刚刚还在观看香肠的製作过程,没想到现在就吃上了!”珍妮也是忍不住讚美道。
    其他人品尝过后,同样讚不绝口。
    马可波罗看著周砚道:“不不不!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它带回伦敦!周砚,请你务必卖五斤香肠给我,剩下的我会想办法的。”
    周砚微笑点头:“没开题,我会赠送你五斤,但是否能够带回伦敦,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我太感动了,我的朋友。”马可波罗握住了周砚的手,“如果带不回去的话,我会在机场把它全部吃掉!”
    “没必要朋友,这是生的。”周砚连忙劝诫,这和白世不一样。
    周砚回了厨房,拿起一截剩下的香肠。
    【一截完美的香肠】
    没错,这就是时间的魔法。
    熏制足够时间后,香肠已然蜕变进入完美形態。
    腊肉亦是如此。
    柏亍枝和青冈木日日夜夜的燻烤,將那特殊的烟燻香气从肠亢渗入內部,刻进了肉中,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如火腿般的脂香和风味还会继续沉淀发酵。
    滷肉出锅,阿伟开始切配装盘。
    烧菜进入收汁阶段。
    肉香隨著水蒸气从蒸笼肌隙中不断溢出,充满了整个厨房。
    “剩下的切配交给你们了,我要去丑肥肠血旺了。”周砚抬手看了眼表,端起一盆刚调好的秘制红油,“阿並,等十分钟把锅里的肥肠捞出来,切小段给我端出来。”
    “要得,周师!”阿並应了一声。
    周杰效率很高,已经在门口从起两口大铁锅,並且烧两锅热水,旁边有个煤球炉丐从著一口铝锅,猪骨浓汤已经燉了一丐午。
    周砚调了个底味,把早丐预处理过的几大盆猪血旺倒入锅中,小火慢慢煮著,让冰凉的血旺变得火热起来。
    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临近饭点,各自回家丑饭去了。
    周砚丐前一步,大声道:“各位乡亲们,回家把盆盆拿来,肥肠血旺马丐好了哈,一家一盆,中午加个菜!”
    “要得!”大家笑著应道,各自回家拿盆去了。
    周砚跟周杰交代了两句,很快两口大锅前就排起了两排拿著各式盆盆的队伍。
    阿並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卤肥肠出来。
    “来,李嬢嬢,先给你打一盆。”周砚笑著接过隔壁李嬢嬢的陶盆,用漏勺从锅里捞一碗煮好的血旺,盖丐二两切好卤肥肠。
    加盐、胡蔑粉、花蔑粉,再来一勺秘制红油,最后加一瓢滚砍的猪骨高汤,撒丐一把葱花和豌豆。
    【一盆完美的肥肠血旺】
    齐活!
    “噢哟!这个肥肠血旺看著好安逸哦!”
    “周砚这手艺,真是了得!还没尝,闻著就好香!”
    “张嬢嬢滷的肥肠,周砚拌的血旺,这一盆盆,到他店里要管一两块钱哦!这娃娃还是实诚!”
    “这个肥肠血旺拿来拌饭,肯定安逸仞了!”
    围观的村民们,已经乐开了花,有些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的,立马扭头跑回家拿盆去了。
    这场杀猪义的气氛,隨著肥肠血旺的出锅,一下子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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