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庙不小，妖风也大
国资局管的是企业经营，是长虹厂的正经婆婆。
“小禾啊，我是非常支持你去铁南区掛职的，对你个人发展很好。铁南区难啊，光咱们省属企业就有60多家，这么重的包袱，都在等著省里给解决呢。”
“如今，有你去铁南区，他们肯定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我们都希望你能用长虹厂的改革经验，帮助区里扭转局面。哪怕只带动几家省属兄弟单位脱困，那也是相当了不得的成绩。”
划重点：帮助几家省属单位脱困。
林小禾暗暗嘆口气，这么一大段话，中心思想就一句【別忘了给省里干活】。
如果换成韦斯莱他们，加起来的话都没有国资局局长一个人说的多。
韦斯莱：尊主，多併购几个企业吧。
梅丽娜：尊主，这是企业名单，挑几个？
董宇轩：师傅，菜菜，求捞捞！
收敛心神，林小禾主动递台阶：“长虹厂確实有对外扩张的计划，局长推荐几个？”
苏振国痛苦闭眼，这话说的太糙啦！！要多学习说话的艺术啊。
国资局局长微微一顿，神色不变：“好啊。好几家省属大厂的厂长早就想见见你了，这样，晚上我组个局，让他们向你取取经。”
没提併购这个话茬，显然，那几家大厂只想合作，从长虹厂拿订单，不想併购。
作为交换，对方会向林小禾透露铁南区的一些详情，隱秘消息等等。
能透露到什么程度，就看长虹厂的单子能给多少。
林小禾点头同意。
当天晚上，饭局就定在凯莱酒店的豪华包房。
这家酒店是今年新开的，是最早的外资高端酒店之一，位於金融商业中心，跟北站相对，距离故宫约10分钟车程。
23层的高楼屹立在中心地带，外墙贴著蓝色玻璃，阳光一闪，直晃眼。
1楼是酒店大堂，2楼是巴西烤肉和咖啡厅，3楼是多功能会议厅和宴会厅，4楼则是船餐厅，主营粤菜和大连海鲜，最特別的是设有15间风格各异的豪华包房。
包房奢华，私密性极强。
林小禾快速扫一眼菜单，就知道今晚这顿晚宴，2000打底。
不贵，真的一点都不贵，也就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而已吧。
局是领导组的，客是林小禾请的。
她面无表情，实则肉痛，在前台压了3000元。
今天不把他们的嘴撬开，对不起自己牺牲的3000块！
林小禾不乐意喝酒，也不擅长酒桌文化，但没关係，陈光会！
作为包间里唯一的女同志，且职位不低，厂长们自然不会逼著林小禾喝酒。
包房里烟雾繚绕，推杯换盏。
酒到浓时，这些在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会儿子借著酒劲，一个个面红脖子粗，拍著大腿，朝林小禾要订单的同时，泄了不少底。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张明德和书记李光海不是人，狼狈为奸。
“妹子，不是我在背后蛐蛐別人，只是这俩人不干人事。”辽阳省冶炼厂叶厂长捧著酒瓶子，醉眼朦朧。
“以前走的那位吴区长，你知道吧？人家倒是真心想搞建设，但愣是被这俩人给挤走了。”
林小禾：“不是说他自己想走的吗？”
叶厂长嗤笑：“他不走能行吗？区里，谁听他的话？他想开个会，人都喊不齐。下到各厂视察吧，全是一堆工人在告状。要人没有人，要钱没有钱，咋开展工作？”
辽阳省电缆厂厂长插话道：“这算什么？他们还打算让老吴背黑锅呢，多亏老吴机灵，闻著风向不对，赶紧跑了。”
林小禾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这俩人关係这么好呢？”
“噗嗤。能不好么？老张都快成老鴇了，老李头的第2任第3任妻子，都是她给介绍的吧。”
另一个厂长一脸八卦道：“老张是挺厉害，上哪儿找的那么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富婆？可惜啊，这样的女人不安分。老李头顶的草原可跑马。”
张厂长在一旁嘻嘻嘻，手搭在林小禾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凑到林小禾耳边，轻声道。
“妹子，我告诉你个秘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啊，都小瞧了老李和老张，以为老李贪恋美色。实际上啊……”
张厂长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都是为了这个！有一些东西吧，咱们看不上，但私营企业看得上呀。可他们没门路，咋搞呢？”
他勾起嘴角，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老李对外是多板正一人，刚正不阿，一家五口就在40平的老公房，一件衣服穿两三年。別人说起来，都说他是个好领导，只是在女色上有所欠缺。”
“他第二任媳妇，说是南方的一个小歌星，所以有钱。实际上，小歌星背后有好几个老板，他们把钱送给小歌星。小歌星对老李一见钟情，非君不嫁。”
“一起过了不到半年，小歌星耐不住寂寞，被老李当场抓住，净身出户。又不出半年，老李偶遇一个寡妇，顺手帮了对方一个忙，俩人又看对眼了。”
“寡妇的前夫是有钱人，身家上千万。你说巧不巧，寡妇又出轨了！自愿净身出户。”
林小禾瞪大眼睛。
不愧是大城市，玩的花样真多。
在锦市，大家简单粗暴得多。能知道用茅台袋子装信封的，那都是讲究人。
好傢伙，老李头这么一操作，即便谁来查，都查不出毛病。
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別人娶老婆吗？
这年头，既没有天眼，又没有联网，整几个匿名帐户给小歌星打钱，小歌星还能推脱是生意往来。
张厂长见林小禾听懂了，意味深长道：“咱们这位老李呀，厉害著呢。你若是把他当成菩萨，怕是要吃大亏。”
这一晚上，林小禾二人听了一肚子八卦。
酒桌上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倒是这位张厂长特意点出两段婚姻的事，挺有意思。
他想把自己当枪，拿这件事跟老李槓上？这件事里，有碰触到他利益的的点？
嘖嘖嘖，只一顿饭的功夫，林小禾就瞧出辖区內关係的复杂程度，而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林小禾抬头望天，云朵里的七彩霞光如彩虹一般，竟是连躲都不躲了吗？
吃准了自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係，落进蜘蛛网里，就逃不开了？
涉及到国內剧情，就容易被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