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惊涛之掌,排山倒海
“敢动我罩著的人————”
冯宝宝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但每一个字吐出,她周身的气息便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空茫、无害甚至有些呆滯的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如渊海、沉凝如太古山岳般的磅礴先天一,从她看似单薄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地面龟裂,碎石尘土倒卷而起。
靠近的几个哪都通员工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面露骇然。
她的长髮无风自动,身上那件普通的公司制服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风暴的中心,又像是平静海面下即將喷发的火山。
“————打死你。”
最后三个字落下,冯宝宝那双总是空洞无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冰冷的东西一闪而过。
她鬆开了扶著张楚嵐的手,任由徐三指挥人员將他小心带离战场。
然后,她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若掌拾起,朝著银甲尸主恶来所在的方向,缓缓推出。
这一掌推出,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
更惊人的是掌势!
隨著她手掌推出,那浩瀚无边的磅礴先天一骤然转化性质,不再是单纯的气势压迫,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怒涛狂澜。
惊涛掌!
“排山倒海!!!”
霎时间,眾人眼前仿佛不再是废弃的厂房,而是置身於狂风暴雨、怒海惊涛的绝境。
冯宝宝的掌力不再是单纯的一道劲气,而是一片连绵不绝、层层叠叠、汹涌澎湃的浪。
这浪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內里却蕴含著摧山裂石、翻江倒海的恐怖巨力。
刚猛时,如海啸拍岸,势不可挡;柔韧时,又如暗流漩涡,绵密无尽。
这正是冯宝宝从某个武侠灵境世界中学习,又经过韩总亲自改良优化的绝学一惊涛掌。
取其大海惊涛之神意,刚柔並济,变幻无穷,最擅以雄浑无匹的量推动,產生碾压性的破坏力。
而冯宝宝那一身深不见底、远超常理范畴的先天一,正是催动此掌法的最佳“燃料”
。
如果说,之前的冯宝宝是用金砖来打人,那么现在,冯宝宝已经可以合理利用,並调动身上的每一分。
並且,力大砖飞!
“吼!”
银甲尸王恶来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眼中红光暴涨到极致,身上所有红色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目的血光。
它不再保留,双手青铜短戟交叉於胸前,戟身上缠绕的黑色骷髏煞气与背后五支蛟龙飞戟的黑红煞气瞬间联动。
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厚重无比、刻画著狰狞鬼面的黑红色煞气盾墙。
这是它融合符將红甲与自身凶煞之形成的最强防御姿態。
下一瞬—
冯宝宝那排山倒海的惊涛掌力,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这面煞气盾墙之上。
“轰隆——!!!”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仿佛陨星坠地般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整个废弃厂房都剧烈摇晃起来,更多的承重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碎块如同暴雨般落下。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著淡蓝炁浪与黑红煞气的环形衝击波骤然扩散,將地面生生刮去一层。
“噗!”
全力维持盾墙的柳妍妍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委顿在地,气息萎靡。
她与恶来心神相连,这一击的反馈让她受了不轻的內伤。
而场中,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黑红色煞气盾墙,在惊涛掌那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的恐怖浪衝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两秒。
咔嚓————咔嚓·————
盾墙表面出现无数裂痕,隨即轰然爆碎。
残余的掌力毫无花假地,尽数倾泻在了银甲户王恶来的本体之上。
“砰——!!!”
恶来那高大沉重的身躯,就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岳正面撞中。
它身上光芒大盛的红色符文瞬间黯淡大半,银灰色的甲胃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崩裂声,胸口、肩部、臂甲等处,赫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咚!咚!咚!咚!”
它完全无法稳住身形,双脚在水泥地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身不由己地向后暴退。
最后,“轰”地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了后方厚实的混凝土承重墙上。
墙壁被撞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无数裂缝以凹陷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几乎要坍塌。
恶来嵌在墙里,身上的甲冑破损严重,红光几乎熄灭,只有眼洞中两点微弱的红芒表明它尚未被彻底摧毁,但显然已经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哪都通员工迅速行动、控制局面的细微声响,夏禾、面具男,尤其是瘫软在地的柳妍妍。
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嵌在墙里的银甲尸王。
又看向收掌而立、气息缓缓平復、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般的冯宝宝。
柳妍妍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怪物————”
她引以为傲的、柳家耗费无数心血资源炼製的银甲尸王,在这女人面前,竟然连一掌都接不下?
虽然她修为尚浅,不足以催动银甲尸王的全部形態,但这可是金刚不坏,横练无双,力大无穷的甲尸啊!
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以及一丝————对柳妍妍等人的同情。
徐四甚至小声对徐三嘀咕:“惹谁不好,非惹咱这姑奶奶。”
“自从灵境系统对宝宝开放了更高权限,能在更多世界玩耍”,她就学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本事回来。”
“韩总还亲自给她开小灶改良,宝宝那身量配上这些功夫,嘖,简直是人形天灾。”
徐三推了推眼镜,低声补充道:“惊涛掌本是刚猛路数,但经韩总改良,融入了水行至柔变化之机,更適合宝宝那身浩瀚炁海。”
“惊涛骇浪,连绵不绝,如龙如象,潜渊摧山。宝宝好不容易找个小弟,她罩著的人,也敢动,真是自找苦吃。”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
徐四收起那一丝同情,眼神重新变得冷冽,拍了拍手,声音传遍厂房:“全部拿下。”
隨著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哪都通员工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
夏禾和面具男虽然实力不弱,但在冯宝宝一掌之威的震慑下,士气已墮,加上人数绝对劣势,以及徐三徐四的亲自压阵,反抗很快就被瓦解。
夏禾试图用媚术影响靠近的员工,但徐三早有准备,提前让所有人佩戴了特製的隔绝法器,效果大打折扣。
冯宝宝更是直接一步跨到她面前,在夏禾惊骇的目光中,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她后颈,夏禾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面具男试图施展巫术遁走,却被徐四早就暗中布下的空间干扰法器阻断。
隨即被几名擅长合击之术的员工用特製的缚灵锁链捆了个结实,连嘴都被塞住,防止他念咒。
柳妍妍早已失去反抗能力,连同那尊暂时动弹不得的银甲尸王恶来,以及那具背负著张怀义遗体的行尸,被一同小心控制起来。
战斗,在冯宝宝那石破天惊的一掌之后,迅速而高效地结束了。
哪都通华北区总部,特殊隔离观察室。
张楚嵐被安置在一张特製的拘束床上,手脚、躯干都被柔软的弹性材料固定住。
他双目赤红,脸色泛著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其意识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的幻境,口中不时发出含糊的吃语,体內息紊乱。
尤其是心肾相交之处,一股粉腻腻、滑腻阴柔的异种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撩拨著他的本能,试图瓦解他的神志。
这正是夏禾“刮骨刀”的残留炁毒在作祟。
徐四隔著观察玻璃看著里面的张楚嵐,摸了摸下巴,对旁边的徐三和冯宝宝说道:“夏禾这娘们儿的功夫是越来越邪门了,这炁毒缠绵悱惻,专攻心神下三路。这小子元阳未泄,守宫砂还在,两相衝突,够他受的。”
“看这情况,靠他自己硬扛或者常规手段化解,怕是要折腾个一两天才能清醒,还免不了要受点罪。”
冯宝宝站在一旁,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著里面难受扭动的张楚嵐,歪了歪头。
“我来吧。”
她忽然说道。
“嗯?宝宝你有办法?”
徐三看向她。
冯宝宝没回答,直接拉开观察室的门走了进去。
韩云可是教了她不少手段。
冯宝宝就像是一块璞玉,后天造就的赤子之心,加上出眾的资质,任何手段稍加修行,就会有所成就。
徐四和徐三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想看看冯宝宝打算怎么做。
只见冯宝宝走到拘束床前,低头看了看张楚嵐那泛著不正常红晕、眉头紧锁的脸。
然后,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对准张楚嵐的额头。
没有运起那恐怖的惊涛掌力,只是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纯净的白光。
“我这巴掌,愣逼不伤脑。”冯宝宝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未落,她手掌直接落下,拍在了张楚嵐的额头上。
啪!
这一拍,看似隨意,实则妙到毫巔。
掌心那层纯净白光瞬间没入张楚嵐的眉心,化作一股温和却无比精纯、中正平和的清灵之气,如同最高明的导引术,迅速游走张楚嵐全身经脉。
所过之处,那股粉腻阴柔的异种毒如同积雪遇朝阳,瞬间被这股清灵之气包裹、同化、驱散。
“噗!”
张楚嵐身体猛地一颤,张口喷出一小口带著粉色气息的淤血,隨即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紊乱的呼吸和炁息也飞快地平復下来。
他紧闭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眼神先是有些迷茫,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
“我————这是————”
他发现自己被绑著,愣了一下,隨即回忆起昏迷前的情景:“那尸王!”
“行了,没事了,都解决了。”
徐四的声音传来,带著点戏謔:“你小子可以啊,中了刮骨刀夏禾的手段还能撑到我们过来。”
张楚嵐鬆了口气,感觉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种令人烦躁的燥热和迷幻感已经消失无踪。
他试著动了动,发现拘束並不紧,更像是保护措施。
“多谢————宝儿姐?”
他看向床边的冯宝宝,虽然那一巴掌拍得他有点懵,但此刻神清气爽的感觉做不了假。
冯宝宝点点头,算是回应。
然而,还没等张楚嵐完全放鬆,他小腹下方的某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熟悉而又无比剧烈的、如同火焰灼烧又似针扎刀绞的剧痛。
“嘶!!!”
张楚嵐的脸色瞬间扭曲,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哪怕被拘束著也疼得直抽抽。
守宫砂!
夏禾的毒被驱散,不再干扰神志,但它之前引发的本能躁动与守宫砂的禁制之力產生的衝突余波,此刻清晰地反馈回来。
那象徵纯阳童身、束缚元阳的金色符文在皮肤下隱隱发光,带来的是清晰无比、绝不打折的禁制反噬之痛。
“哎哟臥槽————疼疼疼————”
张楚嵐眼泪都快出来了,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这熟悉的剧痛冲得烟消云散。
徐四见状,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看来咱们张楚嵐小朋友,还是纯情小处男一枚,这守宫砂,还没破啊!”
徐三也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冯宝宝看了看疼得齜牙咧嘴的张楚嵐,又看了看大笑的徐四,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瓜娃子,忍到起。等哈给你解绑。”
张楚嵐:
”
我忍!我忍还不行吗?
这该死的守宫砂!还有没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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