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山雨欲来，序幕將启
“真的？！”
张楚嵐眼睛一亮。
“嗯。”
冯宝宝应了一声，然后突然上前一步，在张楚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了他的脑袋。
“宝儿姐你干什—
”
张楚嵐话还没说完，就见冯宝宝將自己的额头，对准他的额头，猛地撞了过来。
“咚！”
一声闷响。
不是物理撞击的疼痛，而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敲击、有什么东西强行灌入脑海深处的剧痛。
“啊！！！”
张楚嵐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只觉得无数纷乱复杂的信息、图像、行路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衝进自己的意识。
头痛欲裂！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厚重、如同大地般生生不息的奇特息，顺著两人额头接触点，流淌进张楚嵐的经脉之中。
这股息所过之处，他原本因为激烈战斗和强行融合招式而有些损伤的经脉，竟传来一阵舒適的滋养感，混乱的炁息也渐渐平復。
几秒后，冯宝宝鬆开了手，退后半步。
张楚嵐捂著额头，跟蹌了一下，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隨之涌现。
他下意识地內视己身，震惊地发现，自己体內多了一套复杂而玄奥的行炁法门。
这套法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他没有主动催动的情况下，竟然开始自行缓慢运转起来。
虽然速度很慢，却无比坚定，如同老农型地，一寸一寸，夯实基础，滋养周身。
更神奇的是，在这套法门自行运转的同时，他原本修炼的金光咒、吞金宝籙、阳五雷的息，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和调理，变得温顺、有序了许多。
“这————这是————”
张楚嵐抬起头，震撼地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老农功。”
她解释道：“这个功夫，可以让你的自己转。就算你睡觉、吃饭、打豆豆，它也在转。一天，就能顶別人练好几天的功夫。”
张楚嵐感受著体內那自行运转、绵绵不绝的炁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动修炼？
这不就是开掛吗？
简直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神技！
“宝儿姐，这太珍贵了！你就这么传给我了？”
冯宝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罩到滴奴隶嘛。韩董说，不能瞎往外传，但自己人，可以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个功夫，它不挑人，就是慢，但是稳当。”
张楚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韩董事长更加好奇。
这位韩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连老农功这种神奇的功法，都能隨手拿出？
“谢谢宝儿姐！”
张楚嵐郑重抱拳。
冯宝宝摆摆手：“不用谢。好好练，莫偷懒。罗天大醮，莫给我丟人。”
她扛起菜刀，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今天练完嘍，明天继续。”
张楚嵐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自行流转的“老农功”息，又回想方才冯宝宝关於“先天道体”和破招的指点，眼中光芒闪烁。
前路虽难，但並非无路。
有宝儿姐传功指点，有老农功夯实根基，有从张灵玉处学来的化形思路。
罗天大醮，未必不能闯一闯！
他握紧拳头，看向冯宝宝离去的背影，低声道：“放心吧宝儿姐，我不会给你丟人的。”
老农功如同一颗沉入深潭的种子，在张楚嵐体內无声无息地生根发芽。
起初几日，几乎感觉不到明显变化，它只是自顾自地、极其缓慢而坚定地运转著。
如同最耐心的农夫，一寸寸梳理著他体內因快速提升和剧烈战斗而略显浮躁杂乱的炁息，夯实著金光咒、吞金宝籙、阳五雷三种力量的根基。
张楚嵐白天继续接受冯宝宝堪称“惨无人道”的对练。
依旧是被那把普通菜刀压製得毫无脾气，但每一次溃败，冯宝宝总能精准地指出他息流转中的滯涩处、招式衔接的破绽、乃至心念浮动的瞬间。
“这里，堵嘍。”
“心慌啥子，手就慢。”
“雷要学会拐弯嘛，不是直来直去。”
简单到近乎粗暴的指点，却每每直指要害。
夜晚，张楚嵐则沉浸在內视之中，细细体会“老农功”那润物细无声的滋养。
变化在第七天的深夜悄然发生。
盘膝入定的张楚嵐，忽然感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搏动”。
不是心跳，而是————的“心跳”。
紧接著，他“看”到体內原本涇渭分明、需要他刻意引导才能协同的三股息。
金光咒的煌煌之、吞金宝籙的庚金锐、阳五雷的澄澈刚猛雷，在老农功那温厚绵长的行路线包裹下，首次出现了自发的、微小的交融。
不是强行捆绑，而是如同水乳，在一种更深层的韵律下，自然而然地渗透、
共鸣。
一丝丝银白锋芒悄然融入金光，让那层金色护体炁焰多了一份內敛的锐利；
一缕缕阳雷之炁不再狂躁爆裂，反而顺著庚金锐的“脉络”游走，像是为锋刃附上了雷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交融，却让张楚嵐豁然开朗。
张楚嵐好像隱约触摸到了冯宝宝所说的“活”的意思。
不是他用意志强行捏合出一个“大鹏”的空壳，而是让金光、庚金、阳雷这三种“性情”各异的，自己找到和谐共处、彼此增益的方式。
就像让水自己找到流动的方向，且所有水分子朝著一个方向运动。
並“共振”、“共鸣”，进而进发出不可思议的威力！
接下来的日子，张楚嵐不再执著於模仿张灵玉的“化蛟”之形，而是將更多心神沉入体內，去感受、去引导、去“倾听”三种炁息在老农功调和下的细微变化。
演武场上，他施展金光咒时，护体金光不再仅仅是耀眼的光焰，內里隱约有银丝流转，防御之中自带一股反弹的锋锐之意。
催动阳五雷，雷电不再一味追求狂暴粗大，反而能凝成更细、更疾、角度更刁钻的电弧，甚至尝试著让雷光在空中做出细微的转折。
並且雷光中还带有实体切割的效果，形成真正的雷之锋芒！
如剑，如丝！
有雷之迅疾，庚金之锋锐，金光之刚柔並济。
与冯宝宝对练时，虽然依旧是被全面压制，但支撑的时间明显变长。
偶尔还能凭藉突然变得灵动刁钻的雷法，或是防御中出其不意的锋锐反弹，让冯宝宝那平淡的眼神里，多出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哦？”的意味。
“有点样子嘍。”
某次对练结束，冯宝宝收起菜刀，难得地评价了一句。
张楚嵐瘫倒在地，浑身酸疼，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张楚嵐埋头苦修时，徐三和徐四也没閒著。
哪都通总部关於“罗天大醒”及首届异人演武大会的详细章程和邀请名单终於正式下发到各大区。
隨之而来的，还有总部情报部门整理汇编的、厚达数百页的《潜在高危参赛者评估报告（內部参考资料）》。
华北区负责人办公室，烟雾繚绕。
徐四叼著烟，快速翻阅著电子屏上的报告，脸色少见地凝重。
徐三则对著另一块屏幕，上面分门別类罗列著各门各派、世家势力已经公开或通过內部渠道透露的参赛者信息。
“嘖，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徐四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屏幕：“你看看，光是青年组，確定会来的麻烦人物”就有多少？”
徐三推了推眼镜，念出几个名字：“诸葛青，武侯派年轻一代的招牌，奇门术士，灵境评价a+，疑似掌握三昧真火。”
“王也，武当山云龙道长的弟子，平时懒散，但据公司內部消息，其为三十六贼之一的周圣亲传，已得风后奇门精髓，深不可测。”
“风沙燕，天下会风正豪的女儿，空间转移异能配合灵境功法，实战能力极强。”
“还有藏龙那个胖子搞的地下盘口流出的黑马名单，什么东北出马仙家新秀邓有福、邓有才兄弟，凉山覡的传人————”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徐四滑动屏幕，调出另一份加密等级更高的名单，標题赫然是《各区域“临时工”参赛动向及能力初步评估》。
“华东，肖自在。”
徐四念出这个名字时，眼神冷了几分：“这傢伙，杀性太重。总部让他参赛，恐怕不止是摸底那么简单，据传好像还得到了灵隱寺某位老怪物的传授。”
“华中，黑管儿。”
徐三接道，“远程狙击与近身格斗结合，危险係数高。他参赛，更像是来测试新装备和战法的。”
“西南，王震球。”
徐四揉了揉眉心，“这混世魔王也来了，爱玩，手段花，背景复杂，跟全性那边好像还有点不清不楚。”
“西北，老孟。”
徐三看著资料：“能力与生物沟通，尤其是微生物层面，非常规战斗类型，防不胜防。他的危险性不在於正面破坏力。”
“东北，高二壮。”
徐四顿了顿：“她，情况特殊。韩董亲自出手治癒了她的身体，並加以指导培训，这次罗天大醮的信息支援小组的总负责人，不过也会下场。”
“华南————”
徐四顿了顿，资料上关於华南临时工的信息异常简略，只有代號“陈朵”和一些基本信息。
能力评估栏是大片的“高度危险，接触需极端谨慎”的红色標註，备註是：
天灾！
有一次徐四和廖忠聊天，听对方提起过“兵神怪坛”等字样，再深问下去，廖忠怎么也不肯说了。
后来徐四结合灵境系统进行查询，倒是得到了那么一篇功法：蛊道通天录！
功法是这么记载的：
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然世人多知人之贵，而不知天地有精，孕於无形，藏於山川，隱於四时，其名曰“蛊”。
天地之大德曰生，其精微不可尽察————人得天地之灵以成智，蛊得天地之精以成质。灵精相感，可通造化————人灵参造化，蛊精养乾坤。二者本同源，天地一双魂。
而这篇功法的唯一兑换人，就是陈朵。
“七个大区的临时工，除了咱们华北的宝宝，其他六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徐四按灭菸头：“而且，这还只是青年组。壮年组、老年组，特別是那个天年组，不知道会炸出多少老古董。”
徐三调出另一份情报，他指著其中一个名字：“比如，湘西一带，有异人目击报告称，疑似有老道乘坐飞僵在深山出没，方向似乎是龙虎山。
“飞僵，林风蛟————？！”
徐四咂咂嘴：“这老怪物也坐不住了？他可是和柳家那位老太爷同时代的人物，炼尸驭鬼的手段怕是比现在的柳家还要邪性。”
“还有，”徐三继续道，“蜀中火德宗，有內部消息称，一位闭关超过甲子的老祖宗可能出关赴会。”
“东北萨满一脉，据说请动了三位沉睡在长白山秘境深处的老仙家”；西域————”
徐四打断徐三，扶额道：“行了老三，別念了，越念心越慌。”
“总之，这次龙虎山，绝对是千百年来异人界最大的一次怪物集会。咱们这点人手，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徐三却相对冷静：“总部既然敢组织，必然有万全准备。韩董不是一般人。
他敢邀请，就有把握镇住场子。”
“我们的任务，是確保华北区的代表能顺利参赛，收集情报，並在必要时执行总部的特殊指令。”
他看向徐四：“张楚嵐和宝宝的组合，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常规，但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楚嵐机变百出，宝宝实力深不可测且纯粹”，这种组合，在混乱的局面中生存能力反而可能更强。”
徐四想了想，也笑了：“也是。让那两个怪物”去跟其他怪物”碰碰，说不定能擦出有意思的火花。”
“对了，给张楚嵐那小子的装备和后勤支持，都到位了吗？”
“最新款的內嵌式护身符宝，加强版，能抗住十佬级別的全力一击至少三次。微型追踪器、紧急求救信號发射器、便服款高强度单兵护甲、解毒剂、快速恢復丹药————都配齐了。”
徐三调出物资清单：“另外，根据总部的意思，给他临时开通了部分灵境系统的实战模擬权限，可以提前熟悉一些可能遇到的对手的战斗风格。”
“行，咱们也算尽力了。”
徐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通知下去，三天后，华北区参赛及保障团队，出发前往龙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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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戏，咱们也该去占个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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