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感嘆的不是李出尘,而是此时躲在水月洞天里的眾人。
他们是可以跟隨著李出尘看到外部的情况。
这哪是什么仓库啊,这简直就是一座由天材地宝构筑的小世界。
不知从哪儿引来的天光组成了蔚蓝的天空,而下方则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
不同於之前杂卷区那样一排排的货架,这里的宝物都被囊括在一个个透明的气泡中四处飘动。
所有负责在这灵宝区进行盘点的修士如同一个个秋收的农夫,散落在麦田中指著那些气泡清点。
“好傢伙,即使是一个个都封印在那些气泡里都能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哎呦,瞧见没,看看那个,那个水晶莲花,那是净土佛莲,沈清秋的臥房里就有一盏,只不过这大小是真没法比。”
“好傢伙,你在看那个,那是雷水汞浆,据说是雷属性修士的修炼至宝,据说炼化到一定程度,可以参悟三十六都天神雷之一。”
山鸡哥对著那些宝物如数家珍,毕竟在拼坤坤待了那么久,什么好宝贝没见过。
只是仙盟不愧是仙盟,他们的库存永远是人无我有,人有我精。
有些宝物飘得离那些修士很近,但没有一个人去伸手触摸。
甚至连凑近一点的想法看起来都没有。
“这些人够清高的呀,换做我的话,就算不可触碰,我至少也得凑近好好过过眼癮。”
山鸡哥对此也很好奇,现在仙盟修士的道德水准这么高吗?
他人怀中美玉,不忍观之。
“不是他们清高,而是这里的空间之法使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九道天通建木站在水月洞天中背著手,看著外面的一切。
“小子,你要想拿这些东西也不容易,仙盟里也有高人啊,他们在这里布下的是万里成寸的阵法,即使放在太古时代也是十分少见的古阵,恐怕也只有当年的空间道祖帝江会了。”
“何谓万里成寸?”
李出尘只晓得缩地成寸,还没听过万里成寸这种阵法。
“说来也简单,就是將万里之遥的空间压缩到方寸之间,你看的是在眼前,实际上远在万里之外,所以那些人不是不想凑近些,瞧瞧这些稀罕物,而是他们根本无法走近。”
“那些东西始终与外界保持著万里之遥,只是阵法的缘故让你觉得那些东西近在咫尺,你越向他们靠近,他们越会远离,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看起来无限接近,实际上无限遥远。”
“这招本来是用在分割战场上的,造成大范围的群体控制,仙盟这边倒是真的財大气粗,把这个阵法构建在了这里。”
“当然了,这里面的宝贝也確实值得这样费心的构建万里成寸阵。”
“所以你也搞不定?”
李出尘眉头一挑,九道天通建木这种心高气傲的傢伙都说出这种话,可见这个东西有多棘手。
“这个嘛。”
九道天通建木双手抱胸,唉我话我就说一半,我就是吊著你,唉我就是让你干著急。
李出尘见这傢伙又开始想拿捏自己,隨后悄悄传音给了旁边的灼华,后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建木。
“建木大人,你不会是不行吧?”
灼华这句话一出,九道天通建木直接就红温了起来。
他这种高傲的人能受得了这句话?这谁能忍?
“我不行?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不过是有些棘手的东西罢了,除非是那帝江復活,亦或者是当今的空间道祖来压阵,否则我还真没怕过谁。”
九道天通建木这个小孩心性被李出尘拿捏的死死的,就知道只要一激將马上就上套。
“那你就试试嘍,別光说不做啊。”
山鸡哥也在旁边跟著起鬨,他知道灼华背后肯定是李出尘在唆使。
“这又有何难……叶来!!!”
只见九道天通剑木向头顶一指,百丈高的树冠上落下了百十枚青翠的树叶。
此时若有人凑近看,便能发现那树叶的叶脉如同金线一样,闪动著荧荧辉光。
“你且把这东西收好了,你看中的东西,你只要把这片叶子送出去,我自会將其標记起来。”
“等到你要最终跑路的那一刻,我便会將所有的標记之物回收,瞬息间便可突破他的万里成寸之阵,我要跟你说清楚,这只能在最后时候再用,因为这招动静可大。”
说著,李出尘的掌心便浮现出一沓九道天通建木的叶片。
对此李出尘心中暗喜,果然这傢伙只要拧一拧,总是能榨出些东西来的。
隨后李出尘就假模假样的装作盘点这些宝物,实则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看什么都新鲜。
別人是兢兢业业工作,他是在这零元购。
“那个净土佛莲,李出尘,那个净土佛莲给我整一个,我把这个端回去,高低也得跟沈清秋闺房里那一朵组一个並蒂莲吧。”
“哦哦哦哦!那个黑阳炎晶魄!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李出尘这边还没开始选,水月洞天里面的山鸡哥和赤凰先坐不住了,都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李出尘也只好苦笑的挨个贴標记。
贴完你的,贴你的,贴完你的,贴你的,都有份,都有份!
而在其他人的视角中,李出尘干活十分的卖力,几乎全场都在跑。
“纯他妈牛马,你卷尼玛呢!”
“谁不说呢?时间还长著呢,悠著点干唄,这点逼钱,玩什么命啊?”
这片区域的人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最討厌的就是这种工贼。
“一个个的在那嘟囔啥?有这功夫就多盘点登记几件了,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们,你要把仙盟当成自己的家,这是给自己家干活,还懒驴上磨屎尿多的。”
负责这片区域的管事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楞头青,他正愁没有树立典型的標杆呢。
而结果就在李出尘正在標记一方小房子大的鬼头玉时,储物戒中的时之钥出现了异动。
李出尘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与自己脱节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