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独孤博出场
落日森林,腐叶堆积的湖边空地上,独孤鑫蜷缩的身影剧烈抽搐,墨绿色血沫顺著嘴角不断溢出。
柳峰足尖点地疾冲而来,带起的劲风捲起满地毒雾。
阿银紧隨其后,蓝银皇武魂在发间泛起莹莹蓝光,细密的藤蔓已悄然探向四周,试图感知空气中的危险。
当看清地面蜿蜒如溪流的腐蚀痕跡,柳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独孤大哥!你怎么样?”柳峰单膝跪地,伸手將独孤鑫扶了起来。
独孤鑫猛地抬头,眼白布满血丝,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毒、毒素失控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伴隨著剧烈咳嗽,血沫喷溅在枯枝上,顿时腾起刺鼻的烟雾。
只见独孤鑫强撑著最后一丝意志,周身魂力暴涨,开始全力的吸收著碧水蛟魂环內的最后一点能量。
面前漂浮的碧水蛟魂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將整片树林映成诡异的黑色。
然而就在魂环能量尽数注入独孤鑫体內的剎那,他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一大口混著墨绿色结晶的鲜血喷涌而出,在地面蚀出深可见骨的坑洞。
“是碧水蛟的毒!”柳峰蹲下身,看著地面上的落叶和杂草刚接触对方的毒血便迅速焦黑。
他猛地抬头看向独孤鑫,目光中满是焦急:“蛇丹也压制不住?”
独孤鑫艰难地摇头,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毒素太...太强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每一块肌肉都在毒素侵蚀下剧烈颤抖,“蛇丹吸收速度...赶不上毒素扩散...我的经脉...要撑不住了...”
阿银的蓝银皇领域如潮水般铺开,淡金色光芒笼罩三人。
她玉手轻挥,无数蓝银草化作绷带缠绕在独孤鑫身上,试图稳定他紊乱的魂力。
柳峰同时施展出第六魂技,血红色光罩与蓝银领域交织,却在触及毒素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啊——!”双重力量的衝击让独孤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身体时而紧绷如弓弦,时而瘫软如烂泥,脸上的皮肤在治癒与腐蚀间反覆变化,痛苦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必须先压製毒素!”柳峰的额间渗出冷汗,他的第六魂技全力的施展著,却始终无法压制下独孤鑫体內的毒素,“独孤前辈能帮忙吗?他有没有办法?”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敲醒了垂死的独孤鑫。
他猛地抓住柳峰的手腕,指甲几乎掐入皮肉:“秘境...父亲的...隱修之地“”
他艰难地摸出怀中的地图,颤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歪扭的標记,“我父亲之前发现的地方,那里有...天然毒瘴屏障...可以压製毒魂师体內的毒素...但...危险...”话音未落,他的双眼一翻,彻底陷入昏迷。
柳峰接过地图的瞬间,便知道自己的谋划算是成了,之前设计蛇丹的时候,他就判断到了这种情况。
蛇丹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其实是独孤鑫。
因为,独孤鑫和独孤博、独孤雁是不一样的。
独孤博和独孤雁,一个武魂是碧鳞蛇皇,一个是碧鳞蛇,都是因为毒素堆积导致的问题,现在的蛇丹,完全能帮他们解决自身的问题。
但是独孤鑫有点不一样,因为他的武魂虽然是碧鳞蛇,但实际上是变异碧鳞蛇,变异点不在其他地方,就在毒素上面。
换句话说,他们祖孙三代的碧鳞蛇武魂,其实是逐渐倒退的。
独孤鑫正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中间,所以,单纯的蛇丹技巧,並不能解决他的问题。
之前,柳峰也不能完全保证,只是他的一个推测,后手,现在,看情况,也是运气,独孤鑫直接出了问题。
於是乎,柳峰的谋划得逞了,那就是得到冰火两仪眼的具体地址。
当然了,独孤鑫问题其实很简单,只要仙草餵下去,肯定能解决。
柳峰转头看向阿银,目光坚定如铁:“全力保住他的命!无论如何,都要撑到秘境!”
阿银点头回应,蓝银领域的光芒骤然暴涨,將独孤鑫的身体层层包裹。
浓稠的毒雾在林间翻涌,柳峰背上的独孤鑫如同一团滚烫的烙铁,皮肤下青黑色的毒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阿银蓝银皇武魂全开,万千藤蔓如蛛网般笼罩四周,每片叶子都在警惕地捕捉著空气中的异动,淡金色的治疗光芒源源不断注入独孤鑫体內,却始终无法阻止毒素的缓慢肆虐。
“柳大哥,他的魂力波动在慢慢减弱了!”阿银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虑,指尖的蓝银草接触到独孤鑫渗出的毒汗时,瞬间蜷曲成焦黑的枯枝。
柳峰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地图,地图的边缘被因为刚才的短暂接触,被腐蚀了一部分。
“不能再等了!”柳峰猛地蹲下身子,將昏迷的独孤鑫背起。
对方滚烫的呼吸喷在后颈,混著刺鼻的腥甜,让他不由得绷紧了脊背。
“你负责给我们两个治疗和警戒,我们徒步穿过去!”柳峰的肌肉在魂力催动下紧绷如弦。
阿银的蓝银草顺著柳峰的衣摆疯狂生长,將柳峰和独孤鑫缠绕在一起,同时,也不断地通过身上的蓝银草为他们两个传递著治疗能量。
阿银立刻会意,蓝银领域化作无形的屏障,將三人包裹其中。
她玉手轻挥,蓝金色的光芒便从柳峰和独孤鑫的身上升起:“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话虽如此,但是独孤鑫的状况还是在缓慢的糟糕下去。
刚迈出两步,柳峰突然顿住,神色凝重地回头:“还有件事!”
他看著独孤鑫嘴角溢出的墨绿色血沫,心有余悸道,“要是他再吐血,一定拦住!这毒血连地面都能腐蚀,沾到我怕是要少块肉!”
“知道了!”阿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分出一缕藤蔓轻轻托起独孤鑫的下頜。
柳峰深吸一口气,將地图牢牢攥在手心,凭藉著对方向的敏锐感知,以及对森林环境的熟悉,他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中辨认著走向。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枯枝被踩到而发出的咯吱声。
二人在毒瘴瀰漫的森林中狂奔,柳峰的第六魂技血红色光芒与阿银的蓝银领域交相辉映,在阴沉的环境中划出一道醒目的轨跡。
因为阿银也是要一边保持警戒,一边全力的维持著二人治疗(柳峰因为接触独孤鑫的皮肤,而被伤害到身体表面)。
所以,阿银便没有办法带著柳峰二人直接飞过去。
因为,从天上直接飞过去,太危险了。
这可是落日森林,高级魂兽数不胜数。
阿银虽然实力强大,但也没办法一心三用,一心四用。
於是,柳峰他们也只能维持著这样的状態,一起朝著独孤博的居住之地跑去。
蒸腾的雾气如浓稠的墨汁,在落日森林中翻涌瀰漫。
柳峰背著昏迷的独孤鑫,脚步沉重地踏过布满青苔的腐殖土。
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与毒雾浸透,斑驳的痕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阿银紧隨其后,万千蓝银草如灵动的哨兵,在四周编织出细密的防护网,每一片草叶都在警惕地感知著空气中的异动。
七天七夜的奔袭,仿佛將时间都拉得格外漫长。
柳峰的魂力几近枯竭,却仍咬牙维持著第六魂技的运转,血红色的光芒与阿银蓝银领域的淡金光辉交织在一起,在幽暗的森林中开闢出一条狭窄的生路。
独孤鑫滚烫的呼吸喷在后颈,混著刺鼻的腥甜,让柳峰的神经始终紧绷如弦。
终於,第七日的黄昏如血色的幕布缓缓落下。
柳峰和阿银带著独孤鑫,三人终於来到了地图上標註的地址。
残阳將整片森林染成一片诡异的赤红,扭曲的树影在地面投下张牙舞爪的轮廓。
柳峰抬头,目光扫过眼前瀰漫著诡异雾气的山谷,瞳孔猛地收缩。
眼前浓稠的毒瘴如同活物般翻涌,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发出“滋滋”
的腐蚀声。
柳峰看了一下周围,然后小心的说道:“阿银,小心一点,这周围都是毒障。”
“而且,这附近被人摆满了毒阵,你看这些花花草草,都是特意被人种在这里的。”
阿银將从树上掰下来的枝叶向前探入毒障,没想到,树枝刚探入毒雾,上面的叶片便瞬间蜷缩成焦炭。
阿银连忙將手中的树枝扔掉,她那金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这些鲜艷的植物...应该是独孤前辈特意培育的。”
她望著远处摇曳的曼陀罗,花瓣上凝结的露珠在夕阳下泛著妖异的彩光,“看来,我们应该是真的到了目的地了,怎么办,直接喊吗?”
柳峰看了看周围,他有些拿不准这附近的毒素到底有多强。
虽然说,凭藉二人的武魂融合技能强闯进去。
但是,一来是没有必要,毕竟自己是来送独孤鑫的。
二来吗,柳峰有点害怕独孤博的毒素,別看原著中独孤博號称封號最弱,但是柳峰记得,武魂殿的菊花关,和独孤博那可是老冤家了,就这么一个95级的封號斗罗,愣是没有击杀掉独孤博。
所以,经过一番思量之后,柳峰决定还是客气一点,虽然仙草就在眼前,但是这么久都等了,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翻车。
“直接喊吧”柳峰对阿银说道。
阿银深吸一口气,封號斗罗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方圆百米內的毒草都在剧烈震颤,金蓝色的魂力化作声波穿透毒瘴:“独孤前辈!晚辈阿银,曾在天斗城与您相会!”
“独孤鑫大哥遭遇不测,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整片毒瘴突然沸腾起来。
墨绿色的雾气如活物般翻涌,空气中传来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柳峰本能地將独孤鑫护在身前,却见一道碧绿色的身影撕裂雾气,带起的毒雾在身后凝成狰狞的兽首。
来人银髮如瀑,墨绿色的长袍上绣著栩栩如生的碧鳞蛇纹,每走一步,地面的毒草便疯狂生长。
那双泛著冷光的绿眸扫过柳峰怀中的独孤鑫,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独孤博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儿子脖颈:“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中传来,面容却是充满了焦急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