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服用地龙金瓜
阿银蓝银皇武魂绽放出璀璨光华,无数藤蔓如灵蛇一般在柳峰身上交织。
她揽著柳峰一跃而起,剎那间,蓝芒划破谷底的氤氳雾气,如离弦之箭一般直衝天际。
呼啸的罡风掠过耳畔,不过几个呼吸,两人便已经稳稳得落在了山坡边,那几座古朴的木屋前。
厚重的木製成的门板缝隙间,渗出丝丝缕缕碧色瘴气,带著刺鼻的腥甜。
柳峰一把推开房门,浓重的毒雾扑面而来。
柳峰在阿银的蓝银领域的保护下,走进屋內。
在几乎凝成实质的毒气中,玉床上的独孤鑫面色惨白如纸,唇角溢出的黑血在枕畔积成小小的血泊,整个人仿若被抽走生机的傀儡。
独孤博单膝跪在床边,枯瘦如柴的手掌悬在儿子心口三寸处,周身魂力如沸腾的沸水般翻涌。
老人银白的髮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黏在苍白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脖颈不断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深色的痕跡。
他紧咬牙关,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浸透的前襟紧贴著嶙峋的肋骨,显露出强撑多时的疲態。
柳峰的目光瞬间被两颗悬浮的碧绿色蛇丹吸引。
独孤鑫的蛇丹表面灰雾繚绕,裂痕如蛛网状蔓延,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而独孤博的蛇丹虽光芒黯淡,却在幽绿之中泛著细碎的金芒,细密的魂力丝线缠绕两颗蛇丹,隨著老人颤抖的指尖明灭不定。
柳峰心中一震一这是独孤博以自身的蛇丹为引,强行与自己儿子的武魂核心共鸣,將独孤鑫体內的毒素一点点逼入道其自身蛇丹內的凶险之法。
柳峰很清楚,这么做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人,连施救者都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前辈!”柳峰疾步上前,却在看清独孤博泛紫的眼白时猛地顿住。
老人眼底布满血丝,嘴唇乾裂得渗出血珠,透支过度的模样让他喉头髮紧,“我找到办法了,独孤大哥的问题有救了!”
正在强行运转魂力的独孤博浑身一震,维持共鸣的魂力险些溃散。
他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枯骨般的手指死死攥住柳峰手腕,尖锐的指甲几乎刺入皮肉之中:“当真?快说!我还能————”
话音戛然而止,他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带著毒素的黑血,却依旧死死盯著柳峰,目光中燃烧著近乎绝望的希冀。
独孤博指尖的鳞甲深深陷进柳峰的皮肉之中,青筋暴起的手背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柳峰却浑然不觉,而是,反手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个盒子,然后柳峰立即將木盒打开。
只见一个圆润的金瓜裹著细密的鳞纹,在昏暗的木屋里泛著温润光泽,宛如被岁月淬炼的璞玉。
“这是————”独孤博喉间滚动,浑浊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枚地龙金瓜。
这枚看似憨態可掬的瓜果,他在谷底见过无数次,却从未想过竟藏著救命玄机。
“地龙金瓜,土属性仙草。”
柳峰將金瓜托至老人眼前,指腹轻抚其上细密的鳞片,“它蕴含的土龙血脉,独孤大哥吃下后,我感觉应该能强行刺激武魂进化。
他抬眼望向玉床上气若游丝的独孤鑫,“一旦融合地龙金瓜中的土属性,不仅能中和蛇毒,更能重塑其武魂抗性。”
“甚至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话音顿住,目光中燃起灼灼期待,“或许能让碧鳞蛇武魂產生一些好的的蜕变。”
屋內瘴气翻涌,独孤博的蛇丹在共鸣中发出细微的震颤。
老人布满血丝的双眼在地龙金瓜与儿子独孤鑫之间来回数次游移,他那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掌著衣角。
这半生浸在毒中的老怪物,果断了一生,但是此刻竟然罕见地露出迟疑之色。
冰火两仪眼的奇珍他虽然知道见过,但却一直不认识,最终,还是眼前柳先生一路寻药的决绝,还有那篤定的眼神,让他的心头泛起一丝希望。
“罢了!”独孤博突然一掌拍在床沿,震得玉床嗡嗡作响。
“老夫纵横毒道一生,今日便信你一次!”
独孤博一把夺过金瓜,苍老的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这东西如何服用?若有半点差池————”
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却比任何狠话都更显沉重。
“撬开他的牙关餵服,不过最好还是先唤醒他!”柳峰话音未落,独孤博已猛然掐住儿子人中。
碧色魂力如毒蛇般窜入独孤鑫经脉,沉睡之人骤然呛咳著睁眼,涣散的瞳孔映出父亲扭曲的面容。
“父亲————,是有办法了?”独孤鑫气若游丝,染毒的唇角还掛著黑血。
他挣扎著想坐起,却被独孤博一把揽入怀中。
老人枯瘦的手臂像铁环般箍住儿子颤抖的脊背,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吃下去!”独孤博声音沙哑如破锣,將地龙金瓜狠狠抵在独孤鑫唇边。
金瓜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奇异光泽,细密的鳞片在烛光中微微翕动,仿佛蛰伏的活物。
独孤鑫盯著眼前陌生的金瓜,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没有追问,只是顺从地张开嘴,牙齿咬进瓜皮的瞬间,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屋內炸开。
原以为会如金石般坚硬的鳞片,竟如薄冰般不堪一咬,清甜的汁水混著脆嫩的果肉涌入喉咙,带著泥土与草木的清香,与体內翻涌的毒腥形成诡异的对比。
隨著地龙金瓜被大口吞咽,独孤鑫那苍白的脸色逐渐泛起血色。
他狼吞虎咽地啃食著,汁水顺著独孤鑫的下巴滴落,浸湿了独孤博的衣襟。
而老人只是死死抱著儿子,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將这短暂的生机牢牢攥在掌心。
地龙金瓜的汁液刚咽下喉,独孤鑫便猛地挺直脊背。
仿佛有滚烫的岩浆顺著经脉奔涌,又像是千万缕清风拂过灵台,先前如附骨之疽的剧痛竟在顷刻间消退大半。
不知是仙草药力霸道,还是濒死之人的本能期盼,他苍白的面颊泛起病態的潮红,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快冥想!引药力入体!”
柳峰见状,疾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独孤鑫。
独孤鑫强撑著身体,然后盘膝而坐,玉床上腾起一圈碧绿色的魂力光晕。
下一刻,惊人的变化发生了,原本蛰伏在经脉中的蛇毒如沸腾的黑水般翻涌而出,化作丝丝缕缕的毒雾瀰漫在屋內。
刺鼻的腥甜气息瞬间充斥鼻腔,柳峰本能地屏息后退,直到后背抵住门框。
此时,独孤博已经闪身挡在儿子身前,周身碧鳞蛇皇的气息暴涨,为其筑起一道毒障:“柳先生,这里危险!”
“你和阿银姑娘,还是先到隔壁的木屋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看著就行。”
“好,那我先去休息一下,不过,独孤大哥有任何异状,都要立刻叫我!”
柳峰深知此刻不宜逗留,反手牵住阿银的手腕,两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掠出木屋。
隔壁院落的木门应声而开,熟悉的布局映入眼帘,同样的青石板,同样的木质桌椅,同样的玉质床铺,只是少了满屋翻涌的毒雾。
阿银轻轻抽回手,指尖凝出一抹莹蓝光芒,將屋內周围蔓延过来的,空气中的残留毒素尽数清理乾净:“柳大哥,我们先歇会儿吧。”
“这几天一路奔波,而且,今天也是从山谷来回了一趟。”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著疲惫,毕竟连续奔波与保持警惕,早已耗尽了不少体力和精力。
柳峰点头落座,目光却始终透过窗欞,凝视著对面那座被毒雾笼罩的木屋,心中默默祈祷这场赌局能迎来好转。
月光漫过木屋雕花窗欞时,柳峰与阿银和衣而臥。
无数的蓝银草在墙角自发的编织成结界,將残余的毒雾隔绝在外。
阿银均匀的呼吸声混著远处夜梟的啼鸣,在静謐中织就一张无形的网。
而柳峰却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浮现独孤鑫盘坐玉床时,周身翻涌的毒雾。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晨曦刺破夜幕的剎那,铜盆里的清水泛起微光。
柳峰刚用魂导器取出青盐与牙具,突然,隔壁传来震耳欲聋的笑声。
那声音带著破茧重生的畅快,惊飞了屋檐下棲息的鸟雀。
“柳兄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
独孤鑫大步跨入院落,晨光为他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边。
昨夜还苍白如纸的面容此刻泛起健康的红晕,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哪里还有半分垂死之人的模样。
柳峰匆忙收起洗漱用具,目光紧锁在对方周身流转的魂力光晕上:“快让我看看!独孤大哥,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我的身体怎么样?哈哈,瞧好了!”独孤鑫仰天长啸,碧色魂力冲天而起。
剎那间,一条足有十丈长的蛟龙虚影自他背后腾跃而出。
蛟身泛著翡翠般的幽光,脊背处蜿蜒的金线如闪电劈裂夜空,头顶的独角更是流转著琥珀色的华彩,每一次摆动都带起呼啸的风声。
柳峰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蛟龙武魂?!”
柳峰其实曾经预想过独孤鑫的武魂会发生蜕变,却也没有料到他竟然能跨越蛇类界限,直接变成蛟龙武魂。
“碧鳞毒蛟!”独孤鑫抚摸著虚影额间的独角,眼中满是骄傲。
“地龙金瓜確实激发了我体內的血脉,但这独角..”他指尖点向武魂头顶,“看上去与我的第七魂环碧水蛟如出一辙。”
“我觉得一定是两种力量交融,才让我的武魂完成了这般蜕变!”
阿银的蓝银皇悄然探出一缕藤蔓,缠绕在蛟影边缘感知能量。
片刻后,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仅是武魂形態,你的魂力波动也浑厚了许多。”
“这一遭,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柳峰也恭喜道。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这次真是走了大运了。”
“而且,我这次因为服用了地龙金瓜,我现在的魂力也到了74级了。”
独孤鑫的喜悦之情溢於言表,兴奋的神色在脸上那时藏都藏不住。
朝阳越升越高,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独孤鑫的碧鳞毒蛟在光晕中昂首嘶鸣,声音穿透云霄,仿佛在向整个落日森林宣告:斗罗大陆上,又一个高级武魂诞生了。
“別急!还有更大的惊喜呢!”
独孤鑫的眼中燃烧著炽热的光芒,周身魂力如漩涡般翻涌。
他大步退至木屋前方几十米处,枯树在他身后簌作响,仿佛也在为即將展现的力量而战慄。
“领域技——碧鳞瘴土!”
只见,隨著独孤鑫的一声暴喝,翡翠色的魂力自他脚下轰然炸开。
细密的黄绿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青石砖寸寸龟裂,渗出带著腥甜气息的毒液。
眨眼间,方圆十几米內的空间被浓郁的瘴气笼罩,原本清晰的视野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要不是独孤鑫没有使用全力,笼罩的范围就不只是这十几米了。
柳峰瞳孔骤缩,下意识揽住阿银后退半步。
只见领域內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砂砾从地底喷涌而出。
这些砂砾泛著诡异的碧色,在瘴气中盘旋呼啸,每一粒都裹著浓稠的毒液。
隨著独孤鑫魂力持续注入,领域边缘的毒雾愈发厚重,形成一道不断扩张的毒瘴屏障。
“这是融合了地龙金瓜的土属性后,与碧麟蛇毒的融合后,產生的专属领域i
“,独孤鑫的声音在瘴土中迴荡,带著难以掩饰的狂喜。
“我的碧鳞瘴土领域之內,踏入者不仅要承受毒沙蚀骨之痛,而且,敌人每呼吸一口,都將吸入我特製的碧鳞瘴气!”
他抬手一挥,领域內顿时掀起一阵毒沙风暴,所过之处,就连石桌上的茶杯都被瞬间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阿银蓝银皇武魂悄然绽放,藤蔓在毒雾中谨慎探路。
“竟然能將毒与土融合的如此完美————”她凝视著领域內翻涌的毒沙,眼中满是讚嘆,“这片瘴土既是牢笼,也是杀阵,敌人一旦陷入,便再无脱身之力。”
柳峰望著意气风发的独孤鑫,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
地龙金瓜不仅救回了他一条命,更让独孤鑫的实力完成了质的飞跃。
远处,朝阳刺破云层,金色的光芒与领域內的碧色瘴气相互辉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