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星辰墓场中遭遇天龙阁先遣队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笑红尘     书名:最狂邪医
    李辰安踩著九龙归墟剑,穿过星辰墓场最后一片残骸区。
    万年前的战场遗蹟在身后渐行渐远。那柄千丈巨剑的龙纹余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瑶儿的面容更是刻入了识海最深处。
    他攥紧拳头。
    前方的虚空中,乾天镜投射的航线指向第三中继点——寂灭海眼。
    穿过寂灭海眼,再往前,就是风暴之眼。
    万龙巢核心入口。
    “主人,前面有东西。”
    敖雪趴在他背上,紫金竖瞳猛地聚焦。她的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
    “活人的味道。好多个。”
    李辰安脚步一顿。
    归墟之眼展开。灰白太极双瞳穿透前方数百丈的黑暗,將虚空中的一切能量波动解构为清晰的图谱。
    七个光点。
    排列紧密,呈锥形阵列——標准的小队突进队形。最前方一个光点的灵压厚度远超其余六人,亮度几乎刺痛了他的视觉解析。
    化神后期巔峰。
    其余六人,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不等。
    李辰安右手无声握住腰间剑柄。九龙归墟剑的龙纹跳了一下,剑身传来微弱的热度。
    “归墟·藏。”他低喝。
    灰黑色的雾气从周身涌出,生命体徵、灵力波动、气味、声音——一切信息向內坍缩。两人在虚空中化为虚无。
    “待在我身后,別出声。”
    敖雪点头。紫金龙甲从皮肤下涌出半寸,掩住了心口和喉咙两个要害。
    两人悬停在一颗碎裂星辰的阴影中。
    对方的阵列越来越近。
    灵光照亮了黑暗。
    七名修士从虚空深处飞来。每一个人都身穿一套白色龙鳞战甲。战甲制式统一,胸口位置雕刻著一条盘旋的龙纹——龙角分叉如鹿角。
    天龙族的族徽。
    李辰安瞳孔微缩。
    和碎星岛上拾获的那枚令牌图案一模一样。
    天龙阁。
    阵列的最前方,一名女子踏虚而行。
    白髮及腰,髮丝在星光下泛著银色的清冽光泽。面容冷峻,颧骨略高,一双浅金色的竖瞳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她的肌肤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不是病態,而是某种极致精纯的龙族血脉在体表的外显。
    浅金竖瞳。
    不是普通修士的瞳孔形態。
    李辰安將这个细节刻入识海。竖瞳是龙族血脉的標誌——敖雪的紫金竖瞳如此,这名白髮女子的浅金竖瞳亦然。
    化神后期巔峰的灵压从她周身稳定溢出。灵压的质地精纯,不含一丝杂质,带著一种內敛温和的火属性本源气息。
    和碎星岛营地刻字中残留的能量——完全一致。
    “万龙归巢,圣火引路”的书写者。
    白髮女子突然停下脚步。
    她偏过头,浅金竖瞳投向李辰安藏匿的那颗碎裂星辰。
    目光精准。
    “出来。”
    声音清冷,不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身后六名修士同时拔出兵器。三柄长枪、两把长刀、一面重盾——全部是白色龙鳞材质,枪尖刀锋泛著幽蓝冷光。
    六人瞬间散开,呈半月弧形封锁了李辰安藏匿位置的三个方向。
    白髮女子右手虚握。掌心凝出一团浅金色的火焰。火焰温度极高,周围的虚空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我能感知到你。”她抬起下巴。“归墟的气息,在这片星域中没有第二种。”
    李辰安眉头拧紧。
    归墟·藏的隱匿已经做到了极致。化神后期的高手未必能察觉。但这名女子——化神后期巔峰,而且掌握著某种特殊的感知手段。
    她不是通过灵力波动或神识扫描发现他的。
    她说的是“气息”。
    归墟的气息。
    归墟之力的本质是“终结”与“虚无”。当归墟·藏將一切信息向內坍缩时,在外界留下的恰恰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洞。
    这个空洞本身就是破绽。
    在混沌无序的乱星海中,绝对的虚无反而是最显眼的异常。
    李辰安审视著眼前的局面。
    七人。一个化神后期巔峰,六个化神初期到中期。龙族血脉,天龙阁身份,身穿统一制式的龙鳞战甲。
    军事化编制。训练有素。
    与碎星岛营地的分析吻合。
    但碎星岛上还有魔气残留。
    这七个人身上——他以归墟之眼深入扫描——没有魔气。
    一丝都没有。
    极其乾净。
    要么魔气的携带者不在这支先遣队中,要么他已经被清除了。
    李辰安快速权衡。
    硬打不是上策。化神后期巔峰的女子与他修为相当,加上六名精锐辅助,混战中敖雪会成为拖累。更重要的是——天龙阁的目標同样是万龙巢,他们的情报或许有极高的利用价值。
    碎星岛上那行字——“万龙归巢,圣火引路”——暗示著天龙阁掌握著一种不同於九龙封印的进入万龙巢的方法。
    他需要这个信息。
    李辰安解除了归墟·藏。
    灰黑色的雾气消散。他的身形从碎裂星辰的阴影中浮现,单手按住腰间九龙归墟剑,右脚踏在虚空中。
    化神后期的灵压没有全面释放。他只放出了三成,维持在一个不具侵略性但足以表明实力层次的程度。
    敖雪从他身后探出头。紫金竖瞳警惕地盯著对面七人。龙甲在体表微微起伏,隨时准备化龙。
    白髮女子的浅金竖瞳落在李辰安身上。
    目光从他的面容滑过,掠过残破的战鎧、腰间漆黑的古剑、手背上交错的伤疤——最后停在了他的双瞳上。
    灰白太极双瞳。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极微小的幅度,几乎不可察觉。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李辰安身后的敖雪。
    浅金竖瞳猛地放大。
    掌心的浅金火焰剧烈跳动了两下。
    “你——”
    白髮女子的声音变了。冷峻的语调出现了裂痕,从裂痕中泄出的是难以置信。
    她盯著敖雪。
    不是盯著敖雪的脸。是盯著她体表的紫金龙甲,盯著她额头两只细小的龙角,盯著她紫金竖瞳深处翻涌的太古血脉气息。
    “五爪金龙血脉。”
    白髮女子吐出这五个字。
    身后六名白甲修士同时僵住。
    三柄长枪、两把长刀、一面重盾——所有兵器的尖端全部垂落。持握兵器的手指在发颤。
    白髮女子迈出一步。
    她的步伐不再是战斗前压迫式的逼近。她停在了距离两人约十丈的位置。
    浅金竖瞳中翻涌著极其复杂的光芒。震惊、怀疑、渴望——三种情绪在一息之內交替出现。
    “五爪金龙是龙族王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確认一个不敢相信的事实。
    “万年之前,最后一头五爪金龙隨九龙神君出征,消失在了那场大战中。”
    她的目光从敖雪转回李辰安。浅金竖瞳中的怀疑更重了。
    “龙族王血已经断绝万年。”
    “你是谁?她又是谁?”
    李辰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观察著白髮女子的反应。
    震惊是真的。无法作偽。化神后期巔峰的强者,情绪控制能力极强。能让她在短短数息之內连续失態的,只有真正触及她信仰根基的事物。
    五爪金龙对於龙族后裔而言,意味著什么?
    王血。
    李辰安攥紧的拳头微微鬆开了一分。
    “先报你的名號。”
    他开口。声音冷硬,不带半分客套。
    白髮女子的浅金竖瞳与他的灰白太极双瞳隔空对视了三息。
    她抬起右手。掌心的火焰熄灭。
    从腰间取出一枚令牌。令牌白色金属材质,正面三个字——天龙阁。背面一条盘旋的天龙图案,龙角分叉如鹿。
    和李辰安在碎星岛拾获的那枚一模一样。
    “龙灵儿。天龙阁先遣军统领。”
    她將令牌举在胸前,展示了三息,然后收回腰间。
    “天龙阁是万年前龙族倖存者在太虚仙域建立的隱秘势力。”
    她的目光锁定在敖雪身上,浅金竖瞳的光芒从未移开过。
    “此行目標——万龙巢。”
    李辰安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在碎星岛角落拾获的天龙阁令牌。令牌在掌心翻转了两下,白色金属反射著星光。
    龙灵儿的瞳孔一缩。
    “你去过碎星岛。”
    “你的人在碎星岛扎过营。”李辰安將令牌收回。“三十到五十人的队伍,军事化管理。在岩壁上刻了八个字——万龙归巢,圣火引路。”
    龙灵儿的唇线压成一条直线。
    “你还发现了什么?”
    “独立火坑旁有被刻意隱藏的魔气残留。”
    李辰安观察著她的反应。
    龙灵儿的面部肌肉绷紧了。浅金竖瞳的光芒暗了半分。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六名白甲修士中的一人。那人扛著重盾,身形最为魁梧,闻言微微低头。
    龙灵儿没有说话。
    但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冷厉杀意,说明了一切。
    魔气的事,她知道。
    或者说——她正在处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龙灵儿转回头,浅金竖瞳重新锁定李辰安。“你是谁。她又是谁。”
    李辰安抬起左手。
    丹田內九龙天道图震颤。九龙御神佩悬浮掌心。
    漆黑如墨的圆形玉佩上,九条盘旋神龙同时亮起。皇者威压透体而出。
    不是攻击性的灵压碾压。
    是属於血脉根源的身份宣告。
    龙灵儿浑身一震。
    她身后六名白甲修士齐齐退了一步。重盾男子的膝盖弯了半寸——不是被迫的,是血脉深处的本能臣服。
    龙灵儿死死咬住牙关,抵住了跪下的衝动。
    浅金竖瞳中翻涌的情绪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九龙……御神佩。”
    她的嗓音发涩。
    “只有九龙神君本人才能持有的信物。”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两次。
    “你是九龙神君的——”
    “转世。”李辰安收起九龙御神佩。“她是我座下的敖雪,太古五爪金龙,万年前被龙族长老封印在龙蛋中保存血脉。”
    沉默降临。
    星辰墓场深处,万年前的战斗痕跡在四周沉默地诉说著过往。剑痕、魔灼、碎裂的星辰——全是九龙神君留下的印记。
    龙灵儿站在这些痕跡之中,看著面前持有九龙御神佩的年轻人。
    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天龙阁等了万年。”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