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的风暴渐渐平息。
寧尘的双目变成了纯金色,两团金色的漩涡在瞳孔中飞速旋转。
他的神念跨越了空间的束缚,一头扎进了那虚无縹緲的时间长河之中。
逆转时间並不代表他能回到过去改变什么,但他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窥探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
他看到了虚空古兽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看到了它们张开巨口吞噬大地的惨烈。
画面继续向前推移。
看见了黑暗始祖一击灭杀了万灵仙帝。
还有无数仙族在和黑暗生物作战,但是整个世界都被打成了废墟!
渐渐地,那死寂的废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浩瀚世界。
万灵仙界。
这里到处都是奇珍异兽,仙山之上灵气如瀑布般垂落。
这里的法则极其活跃,万物皆有灵性。
这是一种极其独特、极其温柔的法则。
寧尘看得入了神。
他盘膝坐在虚空中,开始捕捉这些来自过去的法则碎片。
他开始观想。
这比观想现存的仙界要难上千倍。
因为他观想的是已经消失的东西,需要从那虚幻的歷史投影中提取最真实的本源。
寧尘的大道长河在虚空中剧烈颤抖,似乎在承受著某种巨大的压力。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在识海中一笔一画地勾勒著万灵仙界的模样。
那些消失的灵兽,那些坍塌的仙宫,那些乾涸的灵泉,都在他的识海中重新焕发了光彩。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每一秒钟,他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圣人本源。
但在这种极致的消耗下,他对自己道的理解也在飞速升华。
他不仅仅是在观想一个世界,他是在理解什么是存在,什么是湮灭。
不知过去了多久。
在寧尘的识海中,最后一抹灵光落定。
万灵仙界的观想图,终於彻底完成。
那一刻,寧尘的大道长河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原本八千七百多万里的长河,在这一刻疯狂地向外扩张。
八千八百万里。
八千九百万里。
……
然而,寧尘並没有就此收手。
他看著时间长河中那美丽的万灵仙界虚影,心里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我能看到你,说明你在这个世界上还留有痕跡。”
“与其让你彻底消失在岁月里,不如我给你留下一线生机。”
寧尘伸出手,掌心之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造化之力。
他对著时间长河中的那片虚影,猛地一抓。
“给我出来!”
这一抓,仿佛抓住了整个歷史的重量。
寧尘的手臂剧烈颤抖,周围的空间成片成片地崩碎。
他竟然从过去的时间长河中,强行將万灵仙界的法则虚影给打捞了起来。
这是一种近乎神跡的手段。
无数的光点在他的掌心匯聚,最后浓缩成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
世界种子。
这枚种子里,蕴含了万灵仙界所有的传承和本源法则。
虽然它现在还只是一枚种子,但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和时间,在未来的某一天,万灵仙界或许能在这个世界上重现天日。
当然,这也有可能失败。
毕竟一个世界的重生,需要的条件太多太多。
但对於寧尘来说,这已经是他该做的事情了。
他將世界种子小心翼翼地收好,隨后撤去了神通。
时间长河的投影瞬间消失,周围再次恢復了死寂的废墟模样。
寧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转过头,看向背后的虚空。
大道长河已经停止了增长。
九千万里!
整整九千万里长的大道长河,横贯星空,散发著永恆不朽的气息。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黑暗五老那样的对手,恐怕也能快速將其镇压。
他已经快走到了圣人境界的极致了。
和虚空古兽的那位皇者差不多了!
寧尘站起身,眼神清亮。
“该回去了。”
他一步跨出,消失在废墟之中。
当他再次出现在纯阳仙界的帝宫上方时,看著下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他走的时候要高出了数倍。
仙界壁垒更加坚固,到处都能看到强大的仙人气息。
他掐指一算,脸色露出一丝感慨。
“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
修行无岁月,这一场闭关和观想,竟然耗费了如此漫长的时光。
他身形一闪,落在了后花园中。
花园里,一个白衣女子正坐在凉亭下,手里握著一柄仙剑,似乎在感悟著什么。
寧尘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瑶光。”
女子娇躯一震,猛地转过头。
当她看清寧尘的面容时,眼中的惊喜瞬间溢了出来。
“你回来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向寧尘。
寧尘看著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你突破了?”
现在的瑶光,浑身仙气繚绕,皮肤晶莹剔透,那股出尘的气质比以前更盛。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元婴期的小修士,而是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天仙。
两千年的时间,在仙界资源的堆砌下,加上她本身不俗的天资,突破到天仙境界倒也在情理之中。
“嗯,在你走后的第一千年,我就突破了。”
瑶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这次闭关,变化好大。”
“我感觉你站在这里,就像是整个天地。”
寧尘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鬢角的乱发。
“是提升了一些。”
他拉著瑶光的手,坐在凉亭下。
“这两千年,大家还好吗?”
“很好。”
瑶光轻声说道。
“大家都很努力,现在仙界已经多了不少金仙。”
寧尘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份安寧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如今他大道九千万里,这片天地,除了道祖以外,没人能再威胁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