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权大人……我……”
“你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阴寒,“我让你在港岛点一把火,烧死叶远。你做了什么?”
“你用玄庭最顶尖的生物技术,给他搭了一个舞台。你用一场本该毁灭城市的瘟疫,给他办了一场登基大典。你让他一天之內,收服了整个港岛的豪门,把我们的棋子,变成了他的走狗。”
“玉衡,你告诉我,玄庭成立以来,有过你这么出色的『功臣』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玉衡的骨髓里。
“我……我没想到……他竟然能解开病毒锁!这不合常理!”玉衡嘶声辩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没想到』?”天权冷笑一声,那笑声让玉衡如坠冰窟,“你的『没想到』,让玄庭在东亚的布局,倒退了十年。让『主上』的名字,成了一个笑话。”
“主上……”
听到这个称呼,玉衡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摇光愚蠢,但她只是损失了一些钱和人。而你,玉衡,你把我们的武器,变成了敌人的王冠。”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道让玉衡魂飞魄散的命令。
“启动『净化程序』。目標,玉衡。”
“不!天权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
玉衡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比谁都清楚,“净化程序”意味著什么。那是玄庭內部,对於叛徒和无用废物,最残酷的抹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完了。
他不是败给了叶远,他是败给了自己的傲慢,败给了那个男人神鬼莫测的手段。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却不知道,对方早已站在了大气层。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半山庄园的地毯上,温暖而祥和。
港岛,迎来了新生。
电视新闻里,美女主播用激动人心的声音播报著:
“……由『明日之-星』生物科技研发的特效药『晨曦』,已於昨夜完成三期临床试验,有效率高达99.7%!首批十万剂药品已送达各大医院,所有感染市民將免费接受治疗……”
“……受此利好消息影响,港股今日开盘全线飘红,『明日之-星』母公司唐氏集团股价一字涨停,市值一夜之间暴增三千亿……”
“……李氏集团、新鸿集团等二十余家顶级財团,今日共同发表联合声明,宣布成立『港岛未来发展基金』,並邀请苍穹投资董事长叶远先生,担任基金会永久名誉主席……”
一条条新闻,宣告著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叶远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从一个神秘的幕后投资者,变成了港岛家喻户晓的救世主,和无可爭议的“无冕之王”。
餐厅里,唐宛如亲手为叶远端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她的脸上带著一丝宿醉般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璀璨夺目的光彩。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那个在昨晚的宴会上,谈笑间令群雄俯首,力挽狂澜的男人。她的心中,除了爱意,更增添了无尽的崇拜和骄傲。
【这个男人,是我的。】
“在想什么?”叶远放下手中的报纸,笑著问道。
“在想,我何德何能,能拥有你。”唐宛如由衷地说道,美眸中波光流转。
“傻瓜。”叶远伸手,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是我三生有幸,才遇到了你。”
温馨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这是战爭之后,难得的寧静。
就在这时,叶远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部经过天枢最高级別加密的手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號码。
叶远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一条陌生的加密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发信源经过了上万次跳转,无法追踪。
信息的內容,却简单到极致。
只有一个围棋棋盘的图片,上面,一颗黑子,落在正中央。
【天元。】
叶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唐宛如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叶远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但眼神深处,却已是波涛汹涌。
別人或许看不懂,但他懂。
在围棋中,“天元”是棋盘的中心点,象徵著宇宙的中心,是全局的战略要衝。开局即落子天元,是一种极其霸道、睥睨天下的下法。
更重要的是,这个落子天元的习惯,这个署名,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玄庭的真正主宰。
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连摇光和天权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这条信息,不是挑衅,也不是威胁。
它是一种“告知”。
它在告诉叶远:摇光、玉衡,都只是陪你玩玩的热身小菜。从现在起,我,亲自下场了。
【你以为你贏了港岛这盘棋?不,你只是刚刚获得了,坐到我对面,与我对弈的资格。】
叶远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片刚刚被他收入囊中的土地。
阳光明媚,海风和煦。
但在那晴空之上,他仿佛看到了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他,注视著这盘刚刚开始的棋局。
战爭,远未结束。
真正的对手,现在才刚刚登场。
那枚落在“天元”之位的黑子,仿佛带著一种穿透屏幕的冰冷,让整个餐厅的温馨气氛瞬间凝固。
唐宛如看著叶远陡然变得深邃的眼神,心中一紧。她轻轻握住叶远的手,那只刚刚还温热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凉。
“他很强?”唐宛如没有问“他是谁”,而是直接问到了核心。
能让叶远露出这种表情的,绝非等閒之辈。
“强,不是重点。”叶远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指尖的温度重新传递过去,脸上的凝重也隨之化开,变回了那份独属於她的柔和,“重点是,他想拉我上他的棋盘。”
【有意思,摇光和玉衡,不过是探路的卒子。现在,真正的帅,终於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