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没有理会他,而是拉著唐宛如的手,沉声道:“这里不安全,我们走。”
“等等。”
唐宛如却拉住了他。她走到一名蜷缩在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的侍者面前,用纯正的伦敦腔问道:“经理室的备用电源和网络接口在哪里?”
那侍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方向。
唐宛如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腕錶。
“还有十分钟开市,我需要完成最后的指令。”
她看向叶远,眼神坚定。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反击,而是战爭。她要让天元和他的走狗,为今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叶远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他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经理室大门,里面同样一片狼藉。
唐宛如没有废话,从废墟中找出备用的终端机,接入紧急网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一行行代表著资本绞杀的冰冷指令,通过海底光缆,飞向大洋彼岸的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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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时间,22:29。『罗德尼资本』所有空头头寸,已被强制平仓。”
“伦敦时间,22:30。纽交所开市。唐氏集团联合海因里希资本,同时发布『晨星一號』成本结构白皮书,並宣布將向世界卫生组织无偿转让百分之三十的专利权。”
“伦敦时间,22:31。罗德尼家族旗下『辉瑞製药』、『联合健康』等多家关联上市公司股价,开盘瞬间闪崩,跌幅超过90%,触发熔断。”
金融战爭,在看不见的硝烟中,以秒为单位,分出了胜负。
做完这一切,唐宛如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抽乾了所有力气。
她转头,看著默默守护在一旁的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
“夫妻之间,不用说这个。”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中的暖意,却足以融化冰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英文的呵斥声,从外面传来。
“police! freeze! dont move!”
“mi6! hands on your head!”
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mp5衝锋鎗的特警,以及几名气质精悍、西装革履的特工,將整个餐厅废墟团团包围。
为首的,是一名头髮花白、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萨维尔街西装,拄著一根镶银的文明杖,身上散发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叫亚瑟·哈灵顿,英国军情六处(mi6)的副处长,同时也是一位拥有世袭爵位的实权贵族。
“一位来自日本的『將军』,一架不属於任何国家的阿帕奇,一场发生在伦敦心臟的爆炸……”哈灵顿勋爵的目光,在叶远和唐宛如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叶远那身破烂的制服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两位,我想,你们需要跟我走一趟,好好解释一下今晚这场精彩的『表演』。”
他的身后,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二人。
这是主场的碾压。在伦敦这片土地上,即便是过江猛龙,也得盘著。
唐宛如的脸色,微微一变。
叶远却依旧平静。他只是拿出那部属於海因里希家族的加密平板,当著哈灵顿的面,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苍老而威严的脸。
正是古德伦·冯·海因里希女公爵。
“亚瑟,”古德伦甚至没有看哈灵顿一眼,她的目光,落在了哈灵顿身后的一名特工身上,声音冷漠,“我记得,你孙女的心臟移植手术,排在等候名单的第78位。现在,我一个电话,可以让她排在第一位。或者,让她永远等下去。”
那名特工脸色煞白,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古德伦的目光,又转向另一名特警队长。
“你们家族在瑞士银行的那笔『不记名资產』,税务部门好像很感兴趣。海因里希银行,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协助。”
那名队长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最后,古德伦的目光,才落在了哈灵顿勋爵的脸上。
“至於你,亚瑟。我听说女王陛下,对你二十年前在香港的那段『风流韵事』,以及那个私生子的存在,一无所知。你说,如果我把资料送到白金汉宫……”
“够了!”哈灵顿勋爵的脸色,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他猛地一顿手中的文明杖,打断了古德伦的话。
他死死地盯著叶远,又看了看屏幕里的古德伦,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猎人,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掀了棋盘,並且用枪指住了他所有家人的脑袋。
这就是传承八百年豪门的底蕴,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渗透到欧洲的每一个角落。
“让他们走。”哈灵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特警们如蒙大赦,纷纷放下了枪,让开一条通路。
叶远收起平板,拉著唐宛如,在数十名英国顶级特工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向那架依旧悬停在窗外的“瓦尔基里”。
当他们即將登上直升机时,叶远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哈灵顿。
“管好你的狗,別让他们再乱叫。”
说罢,他不再停留,与唐宛如一起,登上了阿帕奇。
黑色的杀戮机器,发出一声咆哮,在伦敦的夜色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哈灵顿勋爵,站在废墟之中,脸色铁青,手中的文明杖,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直升机內,唐宛如看著叶远被烧焦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她从机舱的急救箱里找出药膏,轻柔地为他涂抹。
“疼吗?”
“不疼。”叶远摇了摇头。
气氛,一时间有些旖旎。
就在这时,叶远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是霍振云。
“先生!我们通过分析东京和伦敦两个装置的核心部件,以及从天元南美基地缴获的硬碟中,发现了一个重复出现的、极其古老的图腾!”
黑色的“瓦尔基里”在伦敦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直衝云霄。机舱內,喧囂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律动。
唐宛如手中的药膏带著一丝清凉,在她指尖轻轻涂抹在叶远烧焦的后背上。指腹触碰到他坚硬的肌肉,每一次轻柔的动作,都仿佛带著一丝电流,穿透叶远的身体。
“疼吗?”她再次问道,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