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那是教皇国的全体神职人员。红衣主教、大主教、普通神父，还有那支刚刚被释放的瑞士卫队。足足几千人，把广场跪得满满当当。
他们身上的华丽法袍已经被扒掉了，换成了统一的灰色粗布长衫——这是国子监设计的“学员服”，既朴素又耐脏，关键是便宜。
教皇英诺森十一世已经醒了，此刻正跪在最前面。他手里捧著那本《论语》，脸色灰败得像刚出土的兵马俑。
“都到齐了吗？”赵镇放下咖啡杯，扫视全场。
“回陛下，都齐了。”林如海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名册，红光满面，“除了几个想钻地道跑的被贾將军抓回来打断了腿，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嗯。”赵镇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排剃头匠——那是从隨军杂役里挑出来的，手艺未必好，但胜在手快。
“既然要重新做人，那就得从头开始。”赵镇淡淡地说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头髮都剃了。所谓『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本来是不该剃的。但你们这头髮染得花里胡哨，还戴假髮，看著心烦。剃个光头，显得亮堂，也方便你们反省。”
教皇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陛下！这……这是对主的褻瀆！我们的头髮是……”
“啪！”
一块青砖精准地飞过来，砸在他面前的地砖上，火星四溅。
孔孟达站在旁边，手里掂著另一块砖：“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剃就剃！再囉嗦，我帮你物理剃度——连头皮一起削那种！”
教皇看著那块碎裂的地砖，又看了看孔孟达那张狰狞的脸，到了嘴边的抗议硬生生咽了回去。
“剃！”
隨著一声令下，剃头匠们挥舞著剃刀衝进了人群。
一时间，广场上惨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伴隨著头髮落地的沙沙声，场面极其壮观。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此刻一个个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眼睁睁看著自己保养得极好的银髮离自己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几千颗光溜溜的脑袋在罗马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光度极高，把整个广场照得更加明亮。
赵镇看著这片“光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顺眼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台前。
“从今天起，这里不叫梵蒂冈了。”赵镇指了指身后的大教堂，“改叫『西天取经处』……不对，叫『大周驻欧罗巴教化总坛』。”
“你们也不用信那个什么主了。既然你们喜欢拜神，朕给你们换个更灵的。”
赵镇一挥手。
几个大力士抬著一尊巨大的神像走了上来。
那不是孔子，也不是玉皇大帝，而是……赵镇自己的雕像。
雕像上的赵镇身穿龙袍，手握日月，脚踏祥云，神情淡漠而威严。
“拜这个。”赵镇指了指雕像，“每天早晚各磕三个头，心诚则灵。要是谁家丟了牛，或者想生儿子，也可以来求求。朕心情好的时候，没准就帮你们实现了。”
这番话要是放在大周，那是大逆不道。但在这里，这就是新的法律，新的神諭。
教皇看著那尊雕像，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那个属於基督的时代，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却又拥有绝对力量的东方神系。
“罪臣……领旨。”
教皇颤颤巍巍地伏下身子，对著那尊雕像，磕下了第一个头。
“咚。”
这一声，像是敲响了旧时代的丧钟。
身后的几千名光头神父，也纷纷效仿，齐刷刷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