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岩石的根部,一个眼尖的斥候,发现一处苔蘚,有明显翻动的痕跡。
几人小心地剥开苔蘚,露出下边的石头。
一个刻痕出现,明显是最近一段时间有人留下的。
“这个痕跡,应该是咱们的短匕刻下的!”
队长一眼就认出,眾人心头一震。
这个痕跡很新,不可能超过十天。
眾人仔细在石头周围搜索起来。
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符號。
一个圈,里面两个点,下边两条波浪线。
“这个符號,是有重要物品的意思。”
一个斥候说道。
“这个波浪线是什么?河流吗,可附近没有河啊?”
一个人疑惑地问道。
“风嚎谷!”另一人突然道,
“风嚎谷里终年有地下河的水声,像號哭声,所以叫风嚎!波浪线可能指的是那个!”
队长立刻將发现记录了下来,並且联繫了最近的另一支小队。
另一支小队收到消息之后,火速將消息送回。
一队则是带著人,继续在祭坛附近搜索。
第二队这边,则是来到了风嚎谷入口的方向活动。
和第一队相比,这边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他们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一伙由七八个人组成的武装马匪。
这些马匪似乎看中了风嚎谷入口这片荒凉的区域,把这里作为了临时落脚点。
他们正在谷口附近巡逻,看样子是在等人,或者找一个劫掠的目標?
二小队是悄悄来这里的,当时並没有发生衝突。
但是马匪的出现,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地方,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危险得多。
二队长当机立断,分出两人尾隨监视马匪动向,其余人继续按计划搜索。
“都提高警惕,不要打草惊蛇!”
二队长小心地吩咐道。
眾人听后,纷纷点头。
第三队和第四队,在更广阔的区域进行拉网式探查。
他们偽装成旅行的商人,从遇到的旅人口中,得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大约十来天前,有人看到有一行人向著乱石海深处去了。
方向似乎是朝著西北方一处被称为“鬼哭泉”的废弃水源地。
看身手和打扮,不像是常年在山里活动的人。
“鬼哭泉是什么?”三队长问道。
旅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三队长,开口问道:
“你是外地来的吧?”
三队长神色不变:
“是的,我们是北地的商人,北地生意不好做,来这边这条活路。”
旅人点点头:
“也是,听说那边战爭不断,生意確实不好做。”
“鬼哭泉是一处泉眼,后来乾涸了,只留下一个深坑和诡异的回音,没人愿意靠近”
“你们最好也別轻易靠近,邪乎得很呢。”
三队长拱手:
“多谢您提醒了。”
隨后他便带著人,转身离去,准备將消息送回去。
所有的信息,在三天內陆续匯总到了寧乱的前锋营。
帐篷里,炭火烧得很旺。
库兰裹著厚毯子,仔细听著各队传回的口信记录,苍白的脸上神色专注。
寧乱则是不安的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祭祀……风嚎谷……马匪……鬼哭泉……”
“他娘的,这帮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留个標记指向风嚎谷,人却可能往鬼哭泉跑了?还招惹了马匪?”
库兰轻咳两声,伸手指著地图:
“你看看,这几个地方,大致可以连成一个倾斜的弧线。”
他用手指轻轻滑过地图,
“他们留下的標记指向风嚎谷,而有人却说他们可能往鬼哭泉去了。”
“这两处地方,都有奇怪的声音,风嚎谷以地下河水声闻名,鬼哭泉以乾涸泉眼回音得名。”
库兰顿了顿,似乎是在等寧乱完成思考,隨后又继续道:
“假设他们带的东西和声音或者水流有关呢?”
“比如需要藉助这些自然现象,来做点什么,或者进行某种测试?”
寧乱停下脚步,看著地图,片刻后皱眉问道:
“测试?测啥?”
“测试东西的特性,或者寻找安全存放它的地方。”
库兰低声道:
“还记得蓝色的石头吗?接近了会让人头晕。”
“若是他们带出的东西很可能比石头还奇怪。”
“所以要有所准备,或许风嚎谷鬼哭泉这种能產生特殊声音的地方,对东西有压製作用。”
“他们想利用这些环境,来处理或『安抚』那物品。”
寧乱从库兰的话里,多少听出一点意思:
“所以,他们可能不是在瞎跑,而是在找合適的地方『安置』那烫手山芋?”
“极有可能。”
库兰点点头,继续说道:
“他们遇到了马匪,这应该是个变数。”
“他们带著的东西比较特殊,肯定会儘量避免衝突。”
寧乱终於想明白了,开口道:
“所以他们是匆忙之下改变了路线,是要避开马匪!”
“那咱们现在咋办?”寧乱问。
库兰眼神一凛,语气冰冷:
“马匪必须处理。”
“他们在这片区域活动,不仅威胁失踪小队,也可能干扰我们的搜索。
甚至意外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必须儘快清除或驱离。”
库兰將手指放在鬼哭泉上,开口道:
“告诉后续小队,將所有的重点改成鬼哭泉。”
“既然有线索指向那里,而且环境特別。”
“风嚎谷这边也不能落下,毕竟有明確的標记指出要去哪里,鬼哭泉也有可能只是临时的落脚点。”
寧乱点头:
“行!照你说的办。”
“老子亲自带队,去会会那帮,马匪!”
“另外再派两队人,一队去鬼哭泉,一队盯死风嚎谷。”
他看了看库兰还有些苍白的脸:
“你就在这好好看地图,琢磨他们下一步可能往哪儿钻!”
岁城
陈息这边收到了寧乱发来的战报。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看来带出来的东西,確实问题不小。
不然几人何至於躲在这么远的地方。
“告诉寧乱,清剿马匪要快,要乾净,头目活捉审讯,看看他们是否知道些什么。”
陈息嘴角微微扬起,一双眼睛看著远方:
“越来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