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抬手,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片刻后一封信从胜利之城送出。
“杨刚烈为我们建起了一道海上防线”
陈一展这边,情况却並没有因为陈息的胜利而好转。
长子在软禁了父亲和弟弟之后,本打算用陈一展做筹码,和科塔谈判。
甚至想过用陈一展胁迫北海商社,给自己提供帮助。
但是当科塔战败的消息传回时,他慌了。
他本以为陈曦只是一个有点钱的东方商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打败了科塔。
对方的战力远超他的预估,自己这皇位还没坐稳,就得罪了陈息这座大山。
长子对陈一展的態度越来越阴晴不定。
驛站的看守变多了,待遇却变差了,消息也送不出去了。
甚至时不时的有士兵前来询问关於陈息和舰队的事情。
陈一展面对这样的情况,却很镇定。
他始终对外宣称,自己是负责经商,对於舰队的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一直硬抗也不是办法。
他必须想办法脱身,而且要把消息传出去。
於是他用隨身携带的金饰,买通每日负责送饭的老僕人。
对方答应,將信送给城外一个与北海商社有交集的小商人。
信是陈一展撕下礼衣写的。
內容是长子虽然软禁了老国王和弟弟,但实际手中可用的兵力並不多。
而且西城的守军头目古蒂,曾经受到过次子的恩惠,或是可用。
对方没有辜负陈一展所託,几经波折,信还是送到了陈息手中。
陈息给了送信的小商人一笔丰厚的报酬。
待人离开后,他立即看起信上內容。
“一展还在坚持,而且送出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陈息深吸一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
“长子外强中乾,西城,或许是个机会。”
陈息的脑海里迅速思考著对策。
他先是给杨刚烈回信,命其继续在海上保持高压。
又传信韩镇,关注拉普外围的一些小势力。
科塔战败之后,这些小势力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最后陈息决定主动出击。
由他亲率500精锐,从內河北上目標坦贾武尔首都。
陈息计划,尝试接触西城的古蒂,同时让手下潜伏在城外。
如果策反成功,便里应外合,直接破城。
若是策反不成,则是从西边製造混乱,伺机救人。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胜利之城的码头却不寧静,五百名精锐整装待发。
陈息一身玄色劲装,外套深色斗篷,正在检查装备。
一把唐刀,一柄手弩,一包宋老头特製痒痒粉?
“殿下,”
新上任的副官,是一个憨厚的年轻人,他对著陈息低声稟报:
“人马齐备,船已检查三遍,连河底水草都薅乾净了,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陈息点点头,看向一旁泪眼汪汪的宋老头:
“岛屿就交给你了,看好了,別让人把家偷了。”
“还有你那些个新玩意,先別急著试,等我回来一起看热闹。”
宋老头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拍著胸脯:
“殿下放心!一定守护好岛屿。我那飞雷,保证给殿下炸的过癮!”
陈息抽了抽嘴角,他总结著,自己回来的时候,岛上应该会多几个冒烟的大坑。
“时间不早了,上船!”
一声令下,眾人有序登船。
为了掩人耳目,陈息照例让船队偽装成了商船。
甚至掛上了几面,不知道从哪里缴获的旗子、
“都精神点!咱们现在是正经商人,去做大买卖的!”
陈息看著一群杀气腾腾的“商人”,开始训话:
“笑!会不会笑?別整天板著个脸,跟討债似的!”
“你,对,就是你,李二狗,把你那柄砍人卷了刃的刀藏好!露出半截给谁看呢?”
被点名的李二狗委屈的把刀往麻袋里塞了塞,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陈息满脸黑线:
“算了,你还是別笑了,正常点就行。”
船队一路前进,偶尔遇到巡逻的小船或者关卡,翻译上前基本都矇混过去。
有些难伺候的,塞点钱也就放行了。
陈息本人躲在船舱里,看著外边的景象,时不时的吐槽几句:
“这河防跟没有似的,难怪科塔想来就老。”
“等小爷以后接手了,非得好好整顿不可。”
当陈息的舰队距离首都三十里的时候,他下令隱蔽。
派出了一支先遣队,带著重金,去西城找古蒂。
等待是最漫长的。
陈息在船舱里待的有些烦闷,出来透透气,正好看见几个士兵在试图抓鱼。
手法笨拙,放走了好几条。
“嘖,看我的。”
陈息来了兴致,夺过一根削尖的木棍,屏气凝神,紧盯著水面。
片刻后,手腕发力,木棍飞出,精准地扎中一条鲤鱼。
“哇~”
士兵们震惊不已。
陈息得意的撇撇不存在的刘海:
“都低调,当年在东海,老子用鱼叉……”
他突然停住,脑海中想起那些跟著自己出海,却再也没有回来的兄弟,眼神逐渐暗淡:
“把鱼收拾下,晚上加餐。”
傍晚时分,先遣队带著好消息返回船队。
古蒂果然对长子的做法不满,加上曾经受过次子的恩惠。
在听到先遣队说要拨乱反正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的同意做內应。
並且约定,在明晚子时,西城火把为信,打开侧门。
陈息当即提起精神,立刻召集將领布置任务。
他看向身旁新上任的副官,开口道:
“赵副官,你带两百人,跟著古蒂的人,进去王宫后,直接把那个逆子给我揪出来,死活不论!
但老国王必须好伐误伤,少一根头髮,你半年酒钱就没了。”
赵副官点点头:
“殿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其余人,隨我控制城门,遇到抵抗,坚决消灭,但別滥杀,尤其是平民。”
陈息若有其事的说道:
“咱们来,是讲道理的,动刀动枪都不文明。”
眾將士:“……”
陈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贱兮兮的笑了笑:
“对了,进城后,立刻派人去把拉金的厨房占了,。
听说这廝搜颳了不少好食材,仗打完了咱们得搞个庆功宴,不能亏待了兄弟们的胃。”
眾將士心中暗道:殿下说好的干大事,仗还没打,就合计上庆功宴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