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死者苏生,发动!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懒犊子     书名:妖尾:我的魔法是武藤游戏卡组
    第580章 死者苏生,发动!
    冥府之门全歼,魔物凤凰已死,除了没能保住城镇之外,妖精的尾巴这次对外战爭可以说是取得了完美的胜利。
    但————
    涅槃上的眾人却全都垂头丧气地阴沉著脸。
    没有人庆祝,没有人欢呼,甚至连胜利后应有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这场大胜利的代价,是他们失去了艾克蕾雅跟濛濛这两个重要的伙伴!
    露西双腿无力地瘫坐在地,膝盖抵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体微微蜷缩。
    哪怕双手掩面也无法止住不断流淌的泪水,晶莹的泪珠从指缝间溢出,在布满尘埃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跡。
    高空呼啸的风声掩盖掉了少女沉闷悲痛的啜泣,却不能將瀰漫在现场的悲伤氛围带走。
    嗡!
    就在这种达到极限、快要压制不住的氛围即將彻底爆发的时候。
    高空之上,阴鬱的云层深处,骤然打落一束耀眼的温暖白光。
    光芒穿透厚重压抑的云层,如同神明从云端垂下的温柔手掌,將涅槃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辉之中。
    没有人能够看清白光究竟从何而来,更注意不到白光尽头徐徐转动的魔法法阵。
    他们只知道,当白光消散,视野逐渐恢復正常————
    一大一小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眼前。
    赫然是隨著魔物凤凰消失而死去的艾克蕾雅跟濛濛!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啊?我,我不是已经————”
    艾克蕾雅满脸错愕地看著自己真实存在的双手,十根手指在她眼前缓缓张开又合拢,那是活人才有的触感。
    因为脸上还掛著刚才告別的释然笑容,所以此时的她整个表情看上去相当怪异、滑稽:嘴角上扬,眉毛却拧在一起,瞳孔里写满了困惑与震惊。
    “怎么,怎么又回来了?”濛濛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圆了两颗大眼珠。
    刚才那种消失於天地间的感觉绝对错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是死后的世界,还是有奇蹟降临?
    对面,露西等人的表情同样相当精彩,像是被强行摁下停止键般傻在原地,嘴巴微张,瞳孔放大,脸颊上还掛著清晰可见的泪痕。
    只有米拉、艾露莎跟马卡洛夫如释重负地暗暗鬆一口气。
    米拉跟艾露莎是坚信切斯绝对不会亲手將艾克蕾雅“杀掉”,提前有了些许心理准备。
    马卡洛夫则是现场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切斯这臭小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就是不能早点发动魔法吗?嚇得老夫的心臟都有点遭不住!”老马在心中暗暗吐槽。
    作为魔法界举足轻重的老前辈,他自然非常抗拒玩弄生命这种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魔法,一旦发现必须不计代价去阻止。
    什么?
    掌握这种力量的是自家公会的孩子,復活的也是公会的孩子?
    那还说啥,这明明是能够造福全人类的好魔法啊!
    气氛尬住之际,只听“轰隆”一声,解除双神模式的切斯终於回到涅槃之上,出现在一脸懵圈的伙伴面前。
    沉重的落地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碎石在他脚边滚动了几圈。
    经过一番廝杀,他身上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在外面的健壮肌肉伤痕累累,有些地方还在往外冒著凤凰之火灼烧过后的黑烟,模样看起来相当狼狈。
    但他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步伐稳健,那双眼睛明亮而锐利。
    霎时间,所有目光全都匯聚过来。
    “切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克蕾雅出声问道,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又鬆开,又攥紧,反覆好几次。
    她的感觉比濛濛还要强烈,刚才绝对不是错觉,自己肯定已经死掉了。
    直觉告诉她,自己之所以能够“平安无事”回来,肯定跟切斯脱不开关係!
    “嘛,在干掉凤凰之前,我让黑魔导帮忙提取到了一滴凤凰精血。”
    关於这个,切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声音平稳而隨意。
    他缓缓张开手掌,將悬浮在掌心熊熊燃烧的血液展示出来。
    “你不是因为凤凰的血才获得永生的么,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这滴血里蕴含的生机將你拉回来。”
    说到此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运气不错,成功了。”
    这当然是在胡说八道,真实情况是他在艾克蕾雅消失的瞬间,发动了魔法卡·死者苏生!
    而艾克蕾雅復活,作为她力量衍生出来的濛濛也就能跟著一起回归。
    这正是切斯一开始就跟马卡洛夫商量好的计划:老马负责解说渲染悲伤氛围,他再补上听起来比较合理的解释。
    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自然不是单纯想骗伙伴们的眼泪,虽然也確实有那份恶趣味,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必须隱瞒死者苏生的存在。
    马卡洛夫当时是这么说的:“当人们变得不再畏惧死亡,不再恐惧生离死別,也就没有办法温柔地对待他人。”
    话语落下,现场所有人依旧沉默,显然还没有从失而復得的大喜大悲中回过神来。
    不过,悲伤痛苦的气息却在无形中渐渐消散,像是黎明前的黑暗被第一缕晨光悄然驱散。
    “就是有一点得搞清楚,凤凰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可以维持永生的能量来源。”
    切斯掌心的精血化为隨风飘散的尘埃,瞬息间消散於无形,“艾克蕾雅,以后你也会像普通人那样生老病死。”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艾克蕾雅的眼睛,“所以,准备好从现在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吧。”
    “不是背负宿命枷锁的凤凰巫女,而是作为妖精的尾巴的一员!”
    说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的艾克蕾雅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那根绷了四百多年的弦,终於在此时此刻彻底断裂。
    只见她颤颤巍巍地迈出脚步,第一步还有些跟蹌,隨后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如一阵轻风般重重扑进切斯怀中。
    她撞上来的力度大得让切斯后退了半步,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微微抽了口气。
    “呜啊啊啊啊!!”真正意义上重获新生的女孩放声大哭。
    那哭声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克制,撕心裂肺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舒畅。
    多年的压抑、痛苦、孤寂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对公会伙伴的不舍等等诸多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出来。
    泪水打湿了切斯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鼻涕更是糊了他一胸口。
    “好了好了,都四百多岁的人了,稍微注意一下形象跟人设哈。”切斯笑著拍了拍艾克蕾雅不断颤抖的后背。
    就在此时,总算是清醒过来的伙伴全都欣喜若狂地飞奔过来。
    迟到的喜悦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呢————”温蒂不断抹著眼泪,可眼泪怎么抹都抹不完。
    “臭切斯哥肯定是故意的吧,早点说哇达西就不用哭得那么伤心了!”露西笑著大骂,声音又哭又笑,眼泪还在流,嘴角却高高扬起。
    “噢噢噢!男子汉!!”艾尔夫曼仰天长啸。
    “哈哈!我就说嘛,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切斯怎么可能会对艾克蕾雅痛下杀手!”纳兹神色坚定,脸上掛著无比灿烂的笑容。
    “呵,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吵著嚷著要衝出去的。”伽吉鲁嘲讽道。
    “混蛋铁男!你的脚步不是也动了吗?!”
    “我,我那是想阻止你这个做事不经过脑子的白痴,嗯,没错!”
    眾人顿时吵成一片,充满了欢快与安心。
    笑声、骂声、打闹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曲杂乱却动听的重奏,在涅槃破败的广场上空迴荡。
    人群外围,米拉双手搭在酒红色礼裙上,微微侧过脑袋看向身边的艾露莎。
    “艾露莎,数清楚了吗?”
    “嗯,抱了二十八秒,暂时还没有达到警戒线。”艾露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啊啦,还真叫人放心呢,有你这种一丝不苟的古板情敌。”米拉忍不住掩嘴轻笑。
    在对外方面,她俩早就已经站在了统一战线,需要警惕所有可能出现的情敌。
    儘管隱约猜到整个事情的经过多半没有切斯说的那么简单,但从带著轻鬆的谈话內容不难看出,她们並没有任何要深究到底的想法。
    一反正都是自家男朋友的手笔,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只要艾克蕾雅能够平安归来就行了。
    艾露莎罕见地没有回懟过去,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米拉:“话说回来,你这次的收穫好像不小啊。”
    都是从小长大的伙伴,又跟切斯一起坦诚相见了好几次,见过彼此最动人最不堪的样子,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对方体內散发出来的气息又强悍了几分。
    “嘛,也还好啦,就是接收了几个不错的恶魔。”米拉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菜市场挑选了几颗白菜。
    说著,她脚下亮起接收法阵,暗紫色的光芒在她脚下扩散开来。
    埃塞尔、基斯、狂华、塞拉四个恶魔的形態特徵接连出现,看得艾露莎眼皮微跳。
    怎么莫名有种其他伙伴是跟冥府之门开战,这女人是跑来进货的错觉?”妖精女王心想。
    虽然米拉所使用的魔法本来就是恶魔接收—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確实是字面意义上的“进货”。
    “可惜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一口气接收四个就已经是极限了,不过也足够了。”
    颇为失望地嘆了口气后,定格在塞拉形態下的米拉满脸得意地扬起脑袋,“至少在魅力方面,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哦,艾露莎。”
    艾露莎没有像以前那样遣责,反而双手抱胸相当自信,抬起目光跟她对视:“是吗?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恶魔接收算啥,她这次进的货,可是超级完美的婚纱!
    一整套!
    “切,没意思,居然没有跳脚。”米拉兴致缺缺地解除塞拉接收,有些好奇艾露莎的底气从何而来。
    说起她之所以选择那四个恶魔,原因也很简单:
    冥王马尔多被拉格萨斯轰成渣渣,而且想要接收那种级別的恶魔难度太大。
    埃塞尔的妖刀咒法可以跟艾露莎抗衡,狂华是九鬼门最强恶魔,塞拉的命令咒法跟魔王接收的恶魔化重叠,可以发挥出更加强大的支配控制效果。
    至於基斯————
    远离人群的角落,格雷倚靠著墙壁,后背贴著冰凉的石砖,那凉意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一些。
    他的瞳孔深处倒映著被伙伴们簇拥在中间的艾克蕾雅跟濛濛。
    为她们死而復生感到开心庆幸的同时,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亲。
    朱比亚同样没有跟著其他人一起衝过去,选择安静地守在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自光温柔地落在格雷侧脸上。
    “哟,伙伴好不容易获得新生,怎么还摆出这种丟人的哭丧脸?”爽朗的笑声突然传来。
    格雷先是一惊,隨后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源头,速度快得几乎扭到了脖子。
    只见在夕阳余暉的照射下,完好无损的银笑著走了过来。
    银白色鎧甲被落日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那张与格雷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掛著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他的步伐从容而稳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混蛋老爸?!”格雷忍不住失声道,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会?对您施加咒法的恶魔不是已经————”朱比亚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
    “这个嘛,是你们公会那位白髮女娃的手笔啦。”
    银颇为苦恼地挠了挠头,“真是的,明明都交代好后事了,结果又硬生生被拉了回来,这算哪门子事啊。”
    话虽如此,可他看向跟艾露莎並肩走向切斯的米拉的目光,却充满了感激之色。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算是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欠了米拉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格雷很快便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起银“临终”前的託付,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后,他走过去对著银就是一发重拳出击。
    “混蛋老爸,什么叫做灭恶魔法就託付给你了”,我已经有冰之灭神魔法了,完全不需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