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天在这里稳不住他的崩溃心境,让他彻底走火入魔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疯子废人!
那自己筹谋已久的重塑肉身、重返巔峰的惊天大计应该怎么办?!
看著林七安眉心那越发浓郁、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黑色魔念,玄老此刻也是真的心急如焚了。
他那苍老虚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抬起手臂,指著林七安的鼻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喝。
“糊涂!真是愚蠢至极!”
玄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夹杂著震盪神魂的无上威压,狠狠地砸在林七安的脑海里。
“小子,你现在就连这点儿狗屁不通的打击都受不了了吗?!”
“为了一个已经被別人捷足先登的女人,你竟然要自毁道心,放弃登临武道绝巔的通天大道?!”
听到玄老这般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喝骂,林七安眼中的猩红非但没有减退,反而迸发出更深邃的癲狂与怨毒。
他一把狠狠抹去嘴角的残血,猛地抬起头,惨笑著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虚幻身影。
“哈哈哈哈……这点打击?”
林七安闻言,也是极其无奈且悲愤地惨笑出声,那声音犹如杜鹃啼血,悽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玄老啊玄老,你这可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啊!”
“什么叫这点打击我都受不了?!”
“若是换做是你呢?!如果是你亲身经歷我现在遭遇的一切,你能受得了吗?!”
他猛地用双拳疯狂捶打著自己那快要痛裂开的胸膛,指骨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那可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那是对我恩重如山、清冷高洁的美艷师尊!”
“现在她却被那个该死的萧尘像战利品一样强行按在床上蹂躪,剥夺了所有的尊严和清白!”
“而我呢?!我这个所谓的天命之子在干什么?!”
“我只能像是一个被彻底废掉的、窝囊至极的无能丈夫一样,隔著几百里的冰冷夜风,像条丧家之犬般呆呆地站在这里!”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连衝进萧家去抢亲的实力都没有!”
“那种眼睁睁看著心爱之人在別人身下娇喘承欢,自己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憋屈感觉,你能体会得到吗?!”
林七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带著血肉的钝刀子,狠狠地在黑夜的狂风中疯狂嘶吼。
然而,面对林七安这歇斯底里的崩溃质问,玄老的脸色却出奇的平静,甚至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厉。
“哼!”
玄老闻言,也是重重地冷哼一声,那股歷经了无数尸山血海的沧桑杀气瞬间瀰漫了整个断崖峰。
“体会得到,老夫为什么体会不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几近疯魔的林七安,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绝对冷漠。
“小子,你真以为老夫当年能横推万古、成就无上大能,靠的是什么狗屁的儿女情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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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今天就不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当年,老夫还未发跡之时势单力薄,遭遇了十死无生的生死大劫!”
“为了在那个手眼通天、实力恐怖的仇人手底下留下一条命……”
“老夫可是亲手將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给了那个仇人!”
玄老的话语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平地一声惊雷,狠狠劈在林七安的头顶。
“那种將挚爱推入火坑的撕心裂肺,那种连狗都不如的屈辱,老夫自然是清清楚楚地知道的!”
“但在生死存亡和无上大道面前,尊严算个屁!女人又算个屁!”
“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只要能留著这副躯体去疯狂变强,牺牲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而且,最后面的结局你应该也能猜到!”
“老夫隱忍苟活数百年,终究是登临巔峰,亲手將那个仇人抽筋扒皮,將他满门屠尽,老夫依旧是报仇了!”
隨著玄老这段惊世骇俗、甚至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过往拋出,断崖峰上那呼啸的狂风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七安猛地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在此刻彻底停滯了。
他原本那即將彻底暴走、碎裂的道心,竟是在这股极度离谱的震惊中,硬生生地被震得停了下来。
他瞪大了满是血丝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平时道骨仙风的戒指师尊。
林七安闻言,彻底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是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往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大道路途的玄老,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令人作呕的逆天往事!
为了活命,亲手把自己的女人送给仇人玩弄?!
这特么还是个人吗?!
这简直比那个无耻的反派萧尘还要阴险毒辣、还要没有任何底线啊!
林七安只觉得喉咙一阵发乾,原本充斥胸膛的绿帽悲愤和心碎嫉妒,此刻竟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给强行衝散了大半。
足足过了半晌,林七安那扭曲狰狞的嘴角才有些抽搐地动了动。
他看著飘在半空中的玄老,语气中带著三分震撼,七分讥讽,竟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一句发自灵魂的拷问。
“那……玄老……”
“你当年亲手把自己的女人洗乾净送给別人去睡,为苟活留下一条命……”
“难道每当深夜回想起来的时候,你都不会觉得自己的头顶绿得发慌吗?!”
“你这样做,和那些心甘情愿当王八的绿毛龟,到底有什么区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