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9章 老丁觉得自己在这群弟兄们中最可怜,每次当他们和事佬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老爹告诉她,不顺心就要闹
    王小小来到老丁的办公室。
    老丁正好要出去,王小小走到他面前:“爹,我选择军事法庭。”
    老丁摸了摸她的头:“好,剩下的爹来处理。”
    王小小抬起头,眼泪从睫毛上滴下来:“他该死,但不该死在愣头青手里。死在愣头青手里,他就成了『被冤枉的老军长』,会有人替他喊冤,会有人替他翻案,会有人记住他。死在军事法庭手里,他就是『犯了错的乔军长』,没人替他喊冤,没人替他翻案,没人记住他。”
    “我要他签字画押,我要他认罪伏法,我还要他不能活著出来。”
    老丁低头,看向王小小,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全然的瞭然与应允:“爹懂了。军事法庭的程序,一步不会错,证据链,一丝不会漏,他的认罪书,必定亲笔签字画押。后续的事,爹来办,保他带著罪名,再也出不来。”
    老丁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激昂的表態,就这么简单两句话,却把所有事都敲定了。
    王小小扑进老丁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不是小声抽泣,是那种憋了很久、终於憋不住了、从嗓子眼里喷出来的哭。
    眼泪糊了老丁一身,鼻涕蹭在他的军装上,亮晶晶的。她一边哭一边喊,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掐断又接上的线:“爹……爹爹爹……”
    老丁站著,一只手搂著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
    他就那么站著,让她哭。哭够了,就不哭了。哭不够,就继续哭。王小小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乾了,哭到整个人从抖变成不抖,从绷著变成软了。她靠在老丁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蜷著,缩著,不哭了,但也不动。
    老丁低头看著她,等她喘匀了气,才开口:“一个月的调查程序时间,他有病无药。如果他活下来,你也不许再报仇,结束了就结束了,知道吗?那是老天爷给他一条命。”
    王小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她看著老丁,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好。”
    老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塞到她手里。“擦擦。回去洗把脸。光光头看见你这样子,又要问东问西。”
    王小小接过手帕,捂在脸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把手帕拿下来,擤了擤鼻子,叠好,塞进口袋:“爹,我回去了。光光头还等著我切萝卜。”
    老丁揉了揉她脑袋:“爹很高兴,你的选择,锋芒中带著纪律,我们是军人,我们和这身军装荣辱与共。回去睡一觉”
    王小小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老丁一眼。老丁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
    老丁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
    太好了,他教出了一个有纪律、有锋芒、懂规则的闺女。闺女没有变成只会私刑的暴徒,而是成为了一个用法律武器维护正义的战士。
    [后来,小小才知道,为了爹为了帮她报仇,再也没有升军衔,止步少將。]
    ————
    报仇结束了。
    王小小以为报了仇,心里那个洞就会填上,但洞没填上,反而更大了。
    她不知道干什么了,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菜,不想收了;车,不想搓了;饭,还是要吃了。
    她想去军农场拉货,推著板车去,马车都不要了,不是怕愣头青,是怕麻烦。
    她好无聊,无聊到想回老家,回了老家,就不用想这些了。
    老家的日子慢,慢到不用想明天。
    她一下子无所事事了~
    老丁看在眼里,没说话,他知道,这是报仇后的空窗期,他只能心里干著急。
    半夜三更,老丁爬到送菜后勤军卡底部溜出二科。
    做为高级將领,一点私生活都没有,想和战友喝酒聊天,都得溜出去,不然被人知道,还以为几个高级將领密谋什么?
    来到二科、军管、军农场三点的中心,这里有个秘密据点。
    老丁移开石头,下到地下室,看到方臻就在这里喝酒。
    看到菸酒,老丁不客气把熊猫放进口袋。
    老方:“要脸不!你每个月不是有几包吗?闺女不会私吞这样的烟的。闺女心情怎么样?”
    老丁苦笑:“闺女觉得报完仇,心气有点散了,动力差一点。”
    老方坏笑:“叫老楚无意之间透露给她,你为了给她报仇,你为了给她报仇,止步少將。”
    老丁看著他,无语道:“你是不是当了几年少將后,觉得自己特牛逼,可以有资格爭一下当上中將了,滚蛋吧你!还止步少將!老子少將已经是天花板了,大校到少將,那是壁垒,老子教的闺女,没有这么蠢~”
    老方不解问道:“凭什么我不可以?”
    老丁抽著烟,声音慢悠悠的:“你还想升中將?你在做什么美梦?你爹就是中將了,谁还会给你中將?你想得到中將,先死爹!”
    方臻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骂,没骂出来。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咚”的一声:“屮!忘记那个老头是中將了。”
    老丁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无声笑了。
    他爹是中將,活著,硬朗,还能再活二十年,他在等,等他爹死。他不想等也得等,这是规矩,也是命。
    老方呵呵两声:“你太不了解闺女了,闺女一定会伤心,一定会为了你努力的,她是丫头,在军队的体制內,一定会有各种閒言碎语,如果你想让她走技术流,会安全很多,但她只能止步大校。”
    老丁把烟掐了,在桌上碾了碾,抬起头看著方臻:“所以我不让她走技术流,她是指挥官,她和你一样,懂用人,会指挥,她不是技术兵,她是帅才。”
    楚队长进来,心里才骂骂咧咧呢!两个老狐狸已经是少將了,属於天花板了,还要怎么样?他大校估计也就是死后升一级~
    他没说出来,但脸上写著呢。老丁看见了,没理他。方臻也看见了,也没理他。两个人继续喝酒,像他没来一样。
    方臻突然说:“我爹死了,他会把衣钵传给我吧?”
    老丁乐呵呵说:“老方,你爹把陆军当命,他不会把衣钵给你的,他认为你去了军管,背叛了陆军~”
    老楚补刀:“我们都知道,老首长疼爱的后辈是老王那牲口~”
    方臻:“也不知道我投的是好胎,还是坏胎。打老美的时候,我们这个排,接到任务是最困难的,因为我们是军二代,是旗帜,亲爹们把我们当做不死的牲口。打完老美,我们往不同方向走,留在陆军,就剩下老贺和老王了吧!”
    老丁挑眉:“胖子和瘦子现在在军人服务站,胖子的儿子本来这次去老王的新兵连,不是闹吗?老王叫手下去接他们了。”
    老方不满意了:“我是排长,为嘛不来军管呀!我军管也缺人,我去把瘦子的孩子拉到军管来。”
    老楚偷偷说:“人家爱的是陆军!”
    老方怒了:“老楚,你別给我嘀咕,就你这样大知识分子家庭,现在是大校,那已经是组织厚爱了,等风暴过去,你立马就升,一路上畅通无阻,我得等到我爹死后才能升!”
    老丁都无语了:“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呀!每次聚会都討论军衔,討论个屁,去年取消军衔了!”
    两人怒视看著他,站著说话不腰疼。
    老丁不理他俩,继续说:“老方,愣头青跟著火车东跑跑西跑跑,你们都猪肉不多了吧!?我们换点,我拿肉和你换点蔬菜,1斤肉换100斤蔬菜。”
    方臻冷笑:“滚~老子已经找好了小猪仔,现在九月份,养到冬天,也可以出笼了。还有,说好的,我们不可以討论工事,现在我们是兄弟喝酒。”
    老丁拿起酒杯碰了一下:“我的错,我认罚。”看,不吵了吧!两人属倔驴的。
    老丁觉得自己在这群弟兄们中,最可怜,每次当他们和事佬,越想越觉得憋屈,毫不客气的桌上的烟收齐了,明天给闺女换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