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风驰电掣赶回来总不能是心怀故乡吧?”
浅川雄哉简单阅览一遍送回来的情报,脑中冷不丁冒出冒出这么个念头。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故土难离那是对能力有限的人,能力高强的隨来隨走全凭心情,对实力强大来去如风的强者而言同一天空下的距离没有太大意义。
而且山田凉下还恰好是这么个时机赶回来,若说这背后没一点联繫实在是让他很难相信啊。问题肯定有问题,而且大概率还不小。
不过要说著急那是没有。
无他,唯手熟尔。
生活就像那啥,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
放弃倒不至於,只是在没有更確切的方法搞定前大多数行动都是浪费人力物力,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开始当家就懂了以前种种看似不合理的行为了。
那都是辛辛苦苦,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当啊!
不过该用还得用,平常时候用料次一点没关係,涉及这样的大事用料必须优中选优。
只是太优选也不行。
“部长。”樱七海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面有苦色。
“又是他们?”
樱七海点了点头,心里的疲惫终究还是到了面上。
“虽然没有耽误进度,可那么乱来也会影响其他地方。”
没错,浅川雄哉又升官了。
身上的衔没有变化,但职位上升了,这是理所当然的。
而樱七海口中的矛盾不是其他,单纯是陆军马鹿和海军马鹿的歷史遗留问题。
因为种种原因岛国的陆自和海自始终不对付,这一现象导致许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在两军中不断上演。不过双方还是有共识之处的。
那就是绝对不能成立空军。
而结果就是他们各自组建了自己的空军。
总之就是海陆空,你別管是陆空海还是海空陆,反正就这么回事,队伍是组建起来了,分別属於两个体系那就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一点就是遇到再大的麻烦都不会改变。
就算下一秒岛国毁灭也不能改变,顶多让他们合作。
是的,合作。
正常人会以为都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不精诚合作难不成等死吗?
誒,別说,如果所有人都是正常人那歷史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记载了。
现实是踏入政治的人已经不能算普通人眼中的正常人了,资本家有足够的利益就是把给自己绞刑的绳子卖出去也没问题,他们也是如此。
歷史上那么多亡国之事提供了充足的案例。
即使国破家亡也不能阻止他们攥取利益,哪怕这些利益只能握在手里一秒钟,下一秒屠刀架在脖子上他们也能心存侥倖。
心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这次闹起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武器的更新叠代而已。
且不提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能產生的丰厚利益,光是强大武器就够他们爭的头破血流。
现在这个时代没点强力的武力保障实在让人心难安吶。
这爭的是面子吗?
这爭的是生命啊!
“不用理会,只要有认真工作不耽误进度就好。”
强按牛头喝水的事不能干,当然是在情况还没到糟糕的时候。
要是情况糟糕他可不会手软。
反正也没指望陆军马鹿跟海军马鹿有用。
一个国家的军队当然是越强越好,战无不胜让敌人闻风丧胆。
只是他想到岛国的自卫队……有一点需要注意,岛国喜欢霸凌,霸凌文化盛行,而棒子国在这方面同样不遑多让,或者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那么这个蓝是谁呢?
浅川雄哉歷史不好。
把桌上的文件处理完,端起泡著热茶的茶缸饮著,掏出手机打开屏幕。
手机的屏保是快乐的一家三口。
看著照片中笑容温柔的女人和活泼的孩子,因处理案牘劳累的心神得到治癒。
工作归工作,家庭还是要看顾的。
虽然他也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休息片刻他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在巨大落地窗组成的“墙壁』面前,他微微低头,俯瞰下方如蚂蚁般小的人。
由警视厅的精英们组成的队伍正在训练场上流汗吶喊。
偌大的警视厅如今被分成数个大区。
专供警员训练的训练场就有四座。
每座都能满足上万名警员同时到场。
还不是简单的站队列,是能伸展手脚训练的地方。
至於东京警视厅不远处就是皇室居所……嗯,无人理会,皇室高举双手表示欢迎。
这年头皇室日子也不好过啊!
要是他们真有什么能力就算了,问题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就没个影,那就是有再尊贵的血脉都得缩著脑袋过日子。
血脉又不止他们一家有,保不齐他们只是备选呢?
附近住著的超凡强者越多安全保障越多,他们巴不得警视厅天天搞大团练呢。
如果可以他们都想搬家到那几位能搬山倒海宛如神明的强大超凡者附近,如果能搬到水无月宅旁边就更好了。
不过对此各方势力都是笑笑不说话。
现在进场迟了。
而且皇居乃是皇室威仪所在,岂能无故搬离?
说破天就是不想让这帮子傢伙接近那位殿下。
如果只是他们那还没这个胆子,但能混到这个地位的哪个不是人精?
胆结石在肚子里一转就知道上面大人物的意思。
嗯,水无月表示自己很瞧不起岛国所谓的皇室。
各种下饭操作也就罢了,那什么亲王娶亲还要强迫人家,女方不愿意就用各种下作手段。
皇室?
hetui!
水无月表示自己虽然喜好美色但从不用这种丟人的手段,他都是靠自己俊俏的容顏吸引真爱。盯著看了有一会,长靴踏地的轻微声音从一旁传来。
皎白的长靴往上是一双被白丝包裹的美腿,白丝轻轻勒起娇嫩的软肉勾勒出一道诱人弧度。今日份的毛利兰依旧精神烁烁。
看似娇弱的身躯下是汹涌翻涌的气血,浅川雄哉毫不怀疑她能一拳能把人从富士山打到大阪。浅川雄哉一眼就看出她这是刚结束修行。
源自酒吞童子的鬼族血脉加勤奋加各种机缘她不变强谁变强。
这次事关酒吞童子的事件毛利兰身为“鬼之后裔』自然要参加。
“浅川前辈,入口的位置確定了吗?”毛利兰开口问道。
“还没有,只能初步判断是在海上。”
判定的標准很简单,最近內陆没有铃鹿山和大江山的人员活动。
那目光应该盯在哪就显而易见了。
除了广阔的大海也没有几个地方能承受住那种规模的衝击。
但纵使战场被放在海上也不能掉以轻心。
强大力量的碰撞掀起的自然灾害足以將沿海的城市吞没。
至於为什么都现在这时候了还有人住在海边……不呆在自己家还能去哪?
又不是所有人都能自由安排时间空间,出一趟远门很费劲的啦,何况灾难还没降临呢,万一灾难不关他们的事呢?
听完浅川雄哉的讲述毛利兰无奈的嘆了口气。
她虽然想保护所有人但现实告诉她以她那微薄的力量能保护身边人就已经很好了,极限一些就是多庇护些普通人。
至於跑到铃鹿山,大江山劝说双方放下行动那是不可能的。
她是善良不是傻。
战爭失利化作地上鬼神的超凡存在,掀起战爭向高天原发出咆哮的“老祖宗』。
这架势谁能去劝?
谁敢去劝?
甭说她一个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代子孙』,就是他们诞下的子嗣都不可能让他们放下。
虽然目前还没他们有子嗣的消息。
至於这样会导致很多人受伤甚至死亡,这点她虽然很难过但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无可奈何的事情就是无可奈何。
强行去干只会招来灾厄。
夜路走多了是真会撞见鬼。
这在现在的世界可不是一句空话。
浅川雄哉嘆了口气:“是啊,现在的世界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要不是警视厅乘著这股风冲了上去恐怕时局会更混乱。”
诚然在这些混乱中警视厅一扫过往的碌碌无为,米虫的印象,改为在岛国人眼里的“超严格的父亲』形象,敢拒捕反抗伤人严重可直接掏枪biubiu。
手段酷烈。
但正是这份酷烈才压住了当初浮动的岛国社会,不然岛国就要进入乱世了。
一旦到了那种地步死的就不止这么点了。
毛利兰也很清楚这点,所以看到那些被捕的犯人被粗暴对待她也没別的情绪。
同情犯人?
谁会同情犯人啊?
那些真正为民除害,为父为母为兄弟姐妹报仇只找仇人的还能理解,那种只为自己喜恶乱来的犯人究竞是谁在熹欢啊?
她还记得之前有过犯人因为好看而被一些只看顏值的无脑女请求减刑的消息,还有吸食药物的演员歌星出狱后依旧受人追捧,开演唱会之类的。
每当看到这些她就很痛心。
不可否认岛国黑帮的存在让药物在岛国这么个人口大国也不算罕见,可那种东西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不厌恶。
那些艺人偶像每花在这上面一分钱就意味背后有警员昼夜不停的冒著生命危险和犯罪分子搏斗。你们难道就只会看脸吗?!
连一点作为人的基本道德,公序良俗都没有吗!
体內翻涌的气血逐渐平復,但她的心情越愈发沉重。
在超凡者灵敏的感知下浅川雄哉清楚地与这道情绪连结,目光依旧在下面训练场停留,话语却调转了上来。
“不用忧心,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毛利兰坚定点头,眼中似乎有星光点点:“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与此同时,刚从便利店出来的琴酒点燃一支香菸,烟雾缓缓飘起,扬起裊裊炊烟。
伏特加则是捧著一本杂誌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伏特加,爱追星噠。
“回来时候那么大张旗鼓,不打算出去吗?”
当烟燃烧到一边,一点火星跌落,琴酒的声音平静响起,在汽车引擎的轰鸣掩盖下显得很不起眼。但旁边电线桿下站著的山田凉下听得很清楚。
“国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玩够了当然要回来。”
“外面玩够了回家玩了?”
山田凉下没有说话,伸出插在口袋里的手,递过去张开,一枚饱满的种子赫然在里面。
宛如翡翠般的种子里面蕴含庞大生命力,琴酒不禁侧目,眼眸微眯。
“这东西……”
“够吗?”山田凉下平静问道:“帮我这回,这是给你们的报酬,可以先付款。”
琴酒沉默数秒,忽然嗤笑一声,摆摆手:“算了,不需要。”
山田凉下脸上流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按照他的理解和打探到的消息琴酒两人这次出来是有目的的,他手里的种子绝对可以帮到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拒绝了。
是知道这枚种子背后是有人的?
嗯,他用来充当交易货物的正是吸收完生命能量的种子。
这些种子吸收了庞大的生命能量,原本就不凡的本质在庞大能量催动下更加不凡。
这一枚是他自己留下的,某种意义上这枚种子的持有者是他,那八颗是撑伞人的。
虽然他手上这枚吸收生命能量的时间短了些,积攒的能量相较其他八颗少了些,但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珍贵的宝物放在面前琴酒居然能做到纹丝不动。
“珍贵的宝物需要对应的力量守护,不然只会招来灾殃。”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琴酒淡淡道。法外狂徒归法外狂徒,什么能做什么不能拿他门清。
以前就算了,给他一把机枪一架武直他敢扫东京塔。
现在是在超凡的世界,在这么个世界不小心谨慎些乱拿东西是真的会死的莫名其妙。
比死神来了都懵的那种。
至於他寻求的帮助,在这两天內提供武力援助,不是很麻烦的委託,甚至可以说简单至极,完全是送钱。
琴酒只是带著无比的自信一笑。
“如果这两件事有关联那帮忙不过是互相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