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数据化，苦难刚刚开始
数据电流乱窜，无数银蛇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如同科幻电影般的场景降临现实。
“吨吨吨。”
拼命往嘴里灌伏特加的毛熊男人嘴巴张大，眼睛突出，酒水顺著脖子进入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那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和电脑数据有关，是政府搞出来的吗？”
毛熊的轻工业不行。
计算机领域在全世界都是顶尖。
黑客技术强大。
很多强大的黑客都出自这里。
现在这里就有不少人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仔细一琢磨。
这不就是计算机的各种算法吗！
工作，何时来的？！
无数道银蛇从窗沿、门前、房梁、人前飞驰而去，而后迅速攀升，从四面八方往上匯聚，形成一道不断缠绕，旋转，变化的数据之星。
又在眾目睽睽下扭曲，变形，眨眼间一个老人的形象出现在城市上空。
戴著圆形眼镜，一头花白鬍鬚，气色红润，精神头不像老人。
留在广场的人群爆发细细碎碎的討论。
“那是谁？有点眼熟啊。”这是学院派的。
“一个老头？不像是政府的人啊，搞什么东西。”这是不了解不关注其他领域的。
“这个老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是见多识广，人脉广阔的。
“各位中午好，我是阿列夫斯基。”阿列夫斯基平常的打起招呼。
人群里不少人下意识立正。
这声音这语气听著怎么那么像那悄咪咪嚇死人的老师啊！
事实证明全世界的学生在面对老师时的心態都是一致的。
就算这些人里已经有人孩子都能喝伏特加了听到这酷似课堂老师的声音还是会下意识立正站好。
“我的名字现在应该很少有人知道了，毕竟没谁会去关注一个九十岁的老头。”阿列夫斯基刚刚接收复杂多样的网络数据时很好的了解。
计算机是更新叠代很快的领域，网络的更新叠代就更快了。
想要和年轻人打好交道了解他们擅长的领域，喜欢的东西能在拉近双方关係时事半功倍。
就算他曾经做出过多么不得了的成绩也不乏一些年轻人眼里也是彼可取而代之，只是运气好的说法。
“现在，这个国家正在遭遇灭顶之灾，可怕的灾难和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老人，小孩，男人，女人。所有人的生命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点说到所有人心坎了。
普通人关心的不就是这点事吗。
能不能过富裕生活另说，如果连家人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那这辈子来人间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体验一次生死大逃亡，刀架在脖子上的刺激？
又不是拍电影，还王者归来，他们现在之所以疯狂灌酒不就是因为对现实无能为力的无可奈何，为了那点逃避现实的醉醺醺吗？
阿列夫斯基视野分作无数，这座城市的监控摄像头、电脑屏幕、电视，甚至是交通红绿灯都是他的眼线。
他就像是打开了无数道复眼的蜻蜓，捕捉著城市的风吹草动。
他诚恳的向广大市民讲述自己的方案。
“传统意义的生命形式已经不安全了，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大家不换一个生存方式呢？“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激昂，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朝夕蓬勃，热血气息，张开双臂，拥抱全世界。
“数据世界的大门正向你们打开，跨越这道大门，你们就將成为不再受肉体生命威胁的存在，从此享有无穷的生命，走上不一样的路径！”
成为数据生命体？
放眼望去，满大街都是惊愕、震撼、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这一幕没有持续太久。
反应过来的眾人纷纷开始思考。
斥责？
嘲笑？
异想天开？
不。
这些在经歷过诸多大事件后的人眼里不再是精神病的幻想，是切实可能实行的操作。
既然身为碳基生物需要承受眾多方面的生命威胁，那为什么不换个活法呢？
有谁规定不能用其他面孔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诚然，如果可以，大家还是更想用已经用了几十年的身体生活。
可时代变了，外面的危险正在迫近，毁灭文明的大海啸正在汹涌袭来。
站在这里，靠近毛熊的中心的地带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巨大海啸带来的影响。
等到海啸真的降临，等到他们的无疑只有死路一条。
是坚定不移的走一条死亡率狂飆的路还是跟著走一条看不见头，情况不明的路？
这从来不是道单选题。
生命面前任何额外的路径的出现都是莫大的幸运。
起码他们有选择的权力。
未知固然恐惧。
可近在咫尺的死亡对大多数人才是最大的恐惧。
人，是喜欢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没有了近在咫尺的威胁，他们就能在心里一次次催眠自己，强迫转移注意力，哄骗自己外面的世界没有那么危险。
“数据生命体，那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能在电脑里隨意穿梭，操控机甲，想干什么干什么？”
是心动，是帆动。
“我记起来了！”人群中一个一眼就能看出颇具计算机人才气质的男人看著天上阿列夫斯基，大惊失色。
“阿列夫斯基，是那个计算机领域的大专家，那个有名的老教授！”
人群中在他的提醒下陆续有人记起来了。
从记忆深处挖掘出的片段依旧强有力。
“那个在计算机领域大杀四方，最顶尖的阿列夫斯基？！”
“对的，是他，虽然看上去比以前老了很多但的確是他！”
“老教授，我都几十年没见过老教授了，想不到再次见到居然是在这个时候。”
一个合格的教师教学是否成功，只用看到了一定岁数后是否有解锁桃李满天下的成就。
阿列夫斯基就属於优秀教师的行列。
扎实的功底，坚定的学术態度，一直紧跟时代的技术叠代。
即使退休了他也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计算机人才。
桃李满天下的成就不过是手拿把掐。
认出了是这位教过自己的老师，人群中已经有人下定了决心。
“教授！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选择跟著你！”
害怕已经没有意义了，担心，起码这是自己认识的，教过自己的老师，虽然自己现在过得很不如意，面对老师会感到羞愧。
但如果只是用一点羞愧就能换回继续活下去。
那就让这份羞愧来的更猛烈些吧！
灾难面前，求生是生物的本能。
有了出头羊，陆续有人举手表態。
能不能实现是一说，有没有行动是另一回事。
动起来，把注意力转移出去，恐惧就不復存在。
有人认同自然有人不认同。
对於这些不认同的人阿列夫斯基没有阻拦，只是对越来越多加入进来的人露出笑容。
噼里啪啦。
电流闪烁。
正激烈加入活动的人惊讶的发现城市开始瓦解。
不是简单的拆迁，是从头开始，繽纷多彩，电子感十足的数据化。
“我的手。”有人惊讶的大叫。
人们循声看去，就看见他的手也呈现出和大楼一样的数据化。
这样的场景出现在整座城市，范围之广，令每个身处其中的人震撼。
同样的，也让同样关注著这里情况的毛熊高层目瞪口呆。
电视屏幕上赫然是方才阿列夫斯基调动数据网络后开启的画面。
好半响，才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满脸的怀疑人生。
“他怎么能这么做？！这是背叛国家！他想成为那个世界的神明吗！”回过味，当即有人不干了。
破口大骂。
毛熊人口总共才多少？
一亿多！
这个数字隨著大环境不好还在减少。
加上老人小孩，真正能为这个国家下大力气的青壮压根没多少。
“这道直播是面向全国的，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国家有上千万人看到了他的宣传，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懂。
当然懂。
这就意味著接下来他们不仅要面对外面的敌人还要时刻关注国內躁动不安的人群。
偏偏他们拿阿列夫斯基没有丝毫办法。
对方能这么做显然是成为了超凡。
还不是简单的，强化身体素质的最普通的超凡力量。
穿梭在数据网络，来去自如，没有反制手段。
拔电线？
一开始就试过了。
没用。
那傢伙是真能做到不插电连接网络！
见鬼的，谁家好人网络不需要插电啊。
这违背了计算机科学！
违背了物理学！
是异端！
这会他们是真体会到了教廷为何会到处审判异端，免费给人送温暖。
原本只当笑料，火烧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们还有心情吵架。
更多人已经放弃治疗了。
捂著脸，嘆著气，垂头丧气。
“现在爭这些有什么用的？”一名將军摆烂道。
“反正马上我们就要完蛋了，能多保存些人也是好事。”
如果不是阿列夫斯基所在的城市距离他们相隔甚远，他在现场他也要高举大旗，摇旗吶喊加入数据的世界。
能活著谁想死？
为了家国情怀？
的確有人愿意做到那场地步，可他觉得自己不行。
毛熊各个地方的高层谈话的场景被正在创造自己的数据世界的阿列夫斯基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发出一声长嘆。
作为已经活了够久的老人，他比很多人都清楚当初那个国家是怎么崩塌的。
和对抗的国家有关，但也跟国內层出不穷的状况有关。
只要是对毛熊歷史有过深入挖掘的人就会发现一段奇怪的数据。
在某一时期，毛熊的精神病病人数量暴增至数百万！上千万！
而那时毛熊人口数量约有两亿出头。
这是何等惊人的数量？
而导致如此多精神病人的原因荒诞的让他觉得可耻。
那是写在毛熊当时政策的一段话，总结就是在那时敢说一句毛熊的不好，都会被判定为精神病。
过几个小时就会有人踹开发言者家的大门，把发言者强行抓走，冠以精神病人的名称。
这期间没有法庭审核，直接在精神病院接受副作用极大的药物治疗，电击疗法。
致残致死者不计其数！
他的年纪足够大，经歷过那段时期，见证过那个已经腐烂生疮的国家是何种模样。
所以他不愿也不想和现在的毛熊官方合作。
没有意义。
只要官僚体质还存在，这样的腐败和为了维护统治的荒诞政策就无法避免。
与其拉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改变的官僚体系，还不如他自己维繫这个精神数据的世界。
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人们不用苦恼生活需求，能一直和家人朋友生活下去。
毛熊的事件只是现今世界的一个缩影。
德意志。
回到老家的齐格飞进入老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一直没有消息传出。
往常也就罢了。
可现在，整个世界都即將被笼罩在巨大海啸下。
若不是此前世界已经经过扩张，扩张后的土地面积抵挡了一部分衝击，只怕早就有无数城市被吞没。
可纵是如此局面也已不容乐观。
由还望波塞冬掀起的海啸不似寻常海啸那般可能被崇山峻岭阻挡，因距离原因渐渐变小。
遇山盖山，遇水融水。
顷刻间，沿海国家和岛屿国家全都遭了殃。
在漫天海水下艰难求生。
“还是没有齐格飞先生的消息吗？”卡斯兰娜祖宅院外，德意志的官员紧张非常，拉住一直待在这里的警戒人员问话。
得到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
就在他们都要绝望的时候。
忽然，眾人只觉得地面开始发红髮烫。
呲呲呲。
刺鼻的白烟从鞋子底下窜出，令人作呕。
事实证明就算是高档货也不是那么的好用。
“昂！！”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四方，叫人脚下不稳，跌倒在地。
“嗷嗷哦哦哦！！”
“熟啦！”
天空上，乌云还是出现，盘旋，匯聚，成型。
顷刻间，一尊巨大的，泛著猩红的眼的巨龙形象出现在天空。
不断被打散，又重新凝聚。
见到这一幕，心思再不活络的人也知道了。
卡斯兰娜家祖宅的齐格飞出问题了！
“快去请卡斯兰娜大小姐！”
大不列顛。
罗伯特久违的没有待在他的实验室。
出现在王站立的地方。
两位手持武器的王者身著鎧甲，神情凝重，似乎隨时可能出征。
“好邪恶的气息。”罗伯特身为当代白龙意志的能力在疯狂预警。
不列顛的大地意志在警告他，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成型。
会是什么？
他居然有股熟悉感。
不，那不是他的熟悉，是白龙意志对来访者的熟悉。
“那是什么？”
遇到不解的问题要开口想知晓者询问。
这是身为科研人员必须具备的品质。
“曾经的失败者的不甘重启，想要以这份不甘向不列顛发出挑战。”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沉声道。
她姣美的容顏扬起骑士的英气，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撑起了大不列顛卡美洛王国的脊樑。
“无论敌人有多少，以亚瑟之名，绝不容许他们在不列顛的土地上作乱！”亚瑟·潘德拉贡双手持剑。
两位王者先后开口，浓郁的安全感扑面而来。
即使罗伯特现在已经是白龙意志的代行者也感到热血沸腾和安全满满。
古老的传说中的王者带来的安全感远不是他一个现代的老头子能比的。
王者之所以是王者，不是因为生来具备王者的血统，而是能带领人们过上衣食无忧，平安喜乐的生活被人民奉为王者！
罗伯特从前也是偏向血统的人。
毕竟在大环境下，想要不偏不倚是十分困难的。
但在见识到这两位王者的风范后，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真正的王者从不拘泥这些。
同理，身为专注於真理的科研人员，他也不能怀著那样的想法。
无论如何，不能让两位王者孤军奋战！
他如是想到。
这段时间埋头苦干的成果就让它们出来亮相吧！
就在这时。
轰！！
灼热，炽热，充满希望的光芒与热量同时出现！
让人侧目！
“那是！何等惊人的热量！”
罗伯特下意识瞪大眼睛。
“高文卿，加拉哈德卿，终於真正归来了吗！”
高文？！
罗伯特倒吸一口凉气。
加拉哈德他知道，之前被两位王者带回来后安心休养，此刻能完全甦醒没有问题。
可高文。
那位传说在正午时分最强的骑士也归来了吗？！！
岛国，黄泉。
轰隆隆的声响不断，越来越多的妖怪聚集起来。
已经死去，成为黄泉一道亡魂的毛利兰表情无比凝重。
妖怪，大妖怪！
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大妖怪！
全都聚集在一起。
令人室息的气势匯聚在一起。
拥有强大个体实力又生性暴戾的眾多妖怪聚集在一起，现场不亚於將几十枚即將引爆的核弹聚在一起，一旦爆炸引发的现象將是毁天灭地的。
“真的没有办法吗？”
她看向一旁默默不说话，似乎在装高手的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回以她一个简单的眼神。
毛利兰失落。
这个眼神她这段时间已经看了无数次。
不可能，没救了，別想了，好好死在黄泉吧。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茨木童子当时给她提了一道建议。
如果她能让安倍晴明一级的阴阳师出手，或是神明级別的人物出手，那在现在还未恢復巔峰的黄泉捞人还是可以的。
呵呵。
听到这话她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
但凡她有这个人脉也不会沦落到黄泉了。
安倍晴明一级的阴阳师？
她好歹也是在超凡领域耕耘过一段时间的。
像安倍晴明那种级別的阴阳师几乎等同神明。
这个几乎是因为作为开闢一方神系的创世神以及其他强大神明还在。
那种级別的超凡存在已经能比肩强大的神明了。
只是在天生掌握的权能方面不及。
可那是神明，生而知之，手握权柄，应天地而生的神明。
作为一个人能走到那种级別。
天赋，心性已经不能用可怕形容了。
“要来了。”茨木童子忽然开口。
定了定，她抬头看向妖怪们聚集后一同望向的方向。
那里，一道若隱若现的门扉赫然浮现。
罗生门。
一道，两道，三道————
五重罗生门！
那赫然是通向人间的通道！
强大的妖怪能通过这几道通道重新回到人间！
五重罗生门本身也是具备强大力量的存在！
现实世界，岛国。
风平浪静。
海潮只是自然潮汐增长的紧张还未散去，紧隨其后的阴阳师的警告骤然將气氛提升到两个高度。
“罗生门即將开启，黄泉中沉寂许久的大妖怪们隨时可能重现人间，做好准备吧，黄泉恶鬼们对人间的衝击，马上要来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重锤，重重砸在刚因喜悦振奋起来的眾人头上，给他们砸的晕头转向。
事发突然，来不及验证。
他们只能希望这是假的。
但零余子的纸人分身只是摇头。
“罗生门的开启已成定局，无人可更改，为了这次降下更多力量席捲人间，那几位甚至精心准备了让世界再次提升的庞大能量。”
听到这，他们已经知道这次的妖怪之行无法避免。
那几位。
还能是那几位，除了站在世界顶点的那几位强大神明还有谁？
这也让他们知道了为什么对於祂们的动作，其他神明鲜少理会。
阻止？
人家都为了这次行动下大力气，让神代的回归加速，诸神能再度放开手脚的在大地上行走的进度又快了不少。
为此付出的只是人间生灵涂炭，人类文明几乎消失的代价。
重吗？
反正对有羽蛇神庇佑的美洲大陆来说显然是不重的。
不过羽蛇神也不会庇护所有人。
当初那些罪人的后裔想要得到祂的庇佑，那就要展现出足够的虔诚与价值。
祂庇佑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印第安人。
祂是印第安的神。
这次的状况彻底击碎了美梦。
神明为了这次行动下了这么多力气，你，普普通通，平平无奇，没有一点特殊的凡人拿什么抵？
拿什么让其他神明下场保你？
除非是西方炎国保家安寧的神仙，亦或是希腊神系的普罗米修斯，亦或是其他爱护人类的神，他们或许会伸出援手，救下一部分人类。
更多的。
波塞冬的洪水会教他们做人。
至於他们。
大头的洪水海啸已经被拦在外面了。
现在，是內部问题。
苦难，还未结束。
苦难，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