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青蛾山卓凌风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城上君     书名:尸怪修行笔记
    阴尊者双眸之中闪烁著浓烈的月光。
    王如意手中的长柄如意从抬起到挥点而出。
    然而那个王如意的双眼却一眯,因为他打出的玉如意却在这一刻被挡住了。
    他的长柄玉如意在挥出之后,很少被人挡住,他本想先下手为强的,骤然的偷袭式的动手,对方往往会一著便输了。
    可是面前这个如月中灵神般的女子,却不知何时已抬剑点在他的玉如意上。
    他没有感觉到多么强烈和澎湃的法力,但是却感觉像是撞到了坚硬的针上。
    王如意居然感觉,有一股剑意斩入了自己意识海之中,破开了自己的如意法罡。
    阴尊者像是受到大力打击,飘飞上天,眨眼之间,身形便如掛在天空的一轮明月。
    “好美好快的遁法。”王如意却是身形一晃,骤然消失了,再现之时已经出现在了天空,他整个人都变得虚幻而巨大,身上有著重重的幻影,像是数十人堆叠在一起,朝著那一轮月辉打而起。
    月光骤然的一敛,一道神影从中飞出。
    一个神女持剑迎著王如意手中长柄如意飞刺,宛若天外飞仙。
    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一般。
    王如意只感觉到一股更加强烈,更加锋利的剑意斩入了自己神魂之中,他的身体没有感觉到多么强烈的法力衝击,却瞬间飞散开来,身上重叠的影子散成了一个个“真实』的人。
    这是他根据自己“天如意』神通衍展出来的“如意幻身』,可以让他的身体大小如意,还能承担他受到的伤害。
    这一刻,数十个“王如意』惊讶地一起开口说道:“素月斩神剑?”
    他惊讶之际,眾多眼眸一起看向那神女,只见她身上的光华褪去,露出一尊小小的玉人儿。这玉人身上散发著冷冽的气质,尤其是双眸,透著神秘,还有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苍茫神韵。虽然这苍茫很微弱,但作为修封神法的人,他自然敏锐地感觉到了。
    看到这一切,王如意心中大喜,不顾身中的不適,手中如意举起,剎那之间,数十道幻身都做著同样的动作,只听他说道:“如意如意,隨我心意,拘!”
    他的咒语才刚落下,这漫天的灰雾便快速化为一张雾网朝著那玉人笼罩而来,然而那玉人儿,却在最后的关键之时,一个转身,伸手一挥,那尚未完全成型的雾网便已被划开,她身体一侧,便已没入虚无之中。王如意那眾多的幻身眼眸一起眨动著,朝著四面八方看去。
    而在他的双眼之中,看到一尊小玉人走在阴暗晦涩的虚空深处,身体闪烁著前进,每前进一步,她的身体便长大几分,像是一个玉人,在快速的成长为一个神女。
    而他的眾多的眼睛像是能够看透幽冥,像是能够追逐著她的身体看到无穷距离之外。
    就在这个时候,那玉人手中的剑一挥。
    王如意几个幻身的双睛立即闭上了,幻身都隨之灭去。
    玉人再跨出一步,因为身体的变动,似乎让她感觉到追隨自己的目光,又见她一剑朝著虚空里挥出,一抹清寂的月光斩向虚无,穿透了茫茫的虚空。
    王如意的几个幻身的双眸之中出现了月光,却像是被月光耀瞎了眼,立即闭上了,幻身也隨之消失了。但是王如意剩下的幻身双眼仍然在追逐著那玉人的动向,只是那个玉人再一步走出,身体隱入那虚空的深处,又一个回头,手中玉剑挥出,一抹月光飞逝,落入王如意的几尊幻身眼眸里。
    王如意却是嘆息一声,主动的闭上了双眼,幻身一起闭眼,然后他便彻底的失去了那尊玉人的踪跡。他一个个抱著玉如意站在一个山坡上,沉思道:“玉髓吸收月之精华而生了灵性了吗?如此,又得了阴阳法脉里太阴法脉的传承,由此聚了道气?然后得了香火,所以身上又有著香火气息?”
    “还修了素月斩神剑,若是能够將之捕获,祭炼成化身,定有无尽玄妙。”
    想到这里,王如意不由得想著,这尊灵玉会不会就是別人祭炼的化身呢?
    生出这个念头之后,他立即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大了,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嫉妒。
    他又想到这附近正是新野城。
    “难道那个人会在新野城之中?”
    王如意双眼之中没有了那种慵懒感,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像是恢復了精神。
    师哲来到城门口,接回自己阴尊者,然后回到添香阁,想著那一个王如意。
    师哲並不害怕,也早就想过自己阴尊者分身在这一片大地若是被人看到了,一定会招来麻烦的。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却还是让他的心有些凝重。在这之后,他便没有再让自己阴尊者出去了,当然阳尊者同样留在身边。
    他修习逐光剑诀,以及蚀日剑诀,小院根本关不住那炽烈的太阳光辉,在这小院之中修习,必定是惊动整个添香阁,甚至是会把新野城的其他修士都惊动,让大家都知道添香阁里有一个在修持这类剑诀的人。他不想这样,所以便只能够是每天自己出城里去修习了。
    在之前,他专注於修习《素月剑诀》和《素月斩神剑诀》,所以並没有修习完《逐光剑诀》《蚀日剑诀》以及《幻灵剑诀》,更没有时间修习《剑气雷音剑诀》。
    而又因为之前修习了《奔雷剑诀》,而要修成《剑气雷音剑诀》,却並非短时间內能够做到的。所以这一次他主要是修习《逐光剑诀》《蚀日剑诀》。
    《逐光剑诀》与《蚀日剑诀》有很多相似之处,都属於阴阳法脉之中阳脉的剑术。
    《逐光剑诀》主要体现在一个“逐』字,连光都能够追逐上,所以这剑诀修的是一个御剑速度,剑速可追逐光,剑术快而变化多端。
    《蚀日剑诀》修的是一个势,一剑出,仿佛太阳凌空,甚至可以侵蚀太阳的光韵。
    而修习《大日流光剑诀》需要《逐光》与《蚀日》两门剑诀为前置条件,便是因为这《大日流光剑诀》是合了这《逐光》与《蚀日》的两门剑诀特性。
    师哲站在一个山坡上,伸出剑指在身前划动著,而一抹金色的剑光在他前面的虚空里来回的穿刺著。看不清剑型,却只有浓郁的剑光。
    剑光灵动,时而穿刺,时而快速连续斩出一片剑芒,又或者翻转掉头。
    曲折灵动,整个剑势显得轻盈而快捷。
    这是逐光剑诀。
    在十余里外,有一个人站在山坡上,看著师哲练剑,师哲当然也感觉到了他,但是並没有理会,他看得清楚,那个人一脸的大鬍子,身形高大,穿著灰白色的衣袍,看上去有些破旧。
    而在对方的背上则是背著一个剑匣,一身沉肃,像是一身的剑意法意都被装在那身后的那一个剑匣之中。
    那个大鬍子一直看著,在师哲练剑告一段落之后,他突然大声的说道:“如你这般练剑,练个十年也只是呆剑死剑而已。”
    师哲眉头微皱,他自练剑以来,並没有多长的时间,便已经修成了数门剑诀,还有一门高阶的《阴阳交征烁空剑诀》,而且还在添香阁里以剑战胜了一个人,这是他心中值得自豪的一件事。
    这些日子以来,他觉得自己的进步很大。
    此时却听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这样说,心中竟是生出几分不悦。
    “哦,那请问该如何练剑才不会是呆剑死剑。”师哲反问道。
    “哈哈哈,你心中不悦我的指点,我又岂会告诉你,世人练剑只是因为剑术强大,但是世间大多数的人都练不明白。”
    师哲不由得再问道:“敢问,如何练明白?”
    “我为何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的弟子,亦非我同门,我告诉你,又有何好处?”那大鬍子带著几分嘲讽的笑意说道。
    师哲正欲再说话,然而却发现,从其他方向有人来了,总共三个人,將自己与这个背著剑匣的大鬍子隱隱围在中间。
    那个背著剑匣的大鬍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只听他大笑道:“也难为你们了,我只是稍稍露了一点气息,就让你们追上了,既然已经追上了,那我便看看你们又有什么本事敢追上来。”
    师哲一听,便明白这个背剑匣的大鬍子是在被这三个人追杀。
    师哲双眼一眯,便將那同样在十余里外的三个人看清楚了。
    其中一个老人,一个女子,一个青年。
    老人须皆白,一身白袍,身上散发著白光如晨曦,他空著手,大袖飘飞之下,像是能够將天地都装下。而那女子则隱於一片隱晦的光华里,在她周身的那一团隱晦光华,像是一条躲在洞府里的蛇,隨时可以衝出来咬人一口,又可以隨时缩回去。
    而那一个青年模样的,竟是穿著一身书生袍服,手里拿著一卷书,那书像是正打开看,他像是从一个看书的状態被强行拉到这里来打架。
    这时,那个青年书生却是朗声地说道:“卓凌风,对於你们青蛾山的事我们並不想管,可你却要在我们北极星域犯事,这就怪不得我们了。”
    “嗬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被称为卓凌风的大鬍子冷笑著说道:“我青蛾山凭什么不能够接人出来,我接了人就是违反了你们的规矩?不过是见青蛾山败落,所以你们不將我们放在眼里了,又或者说,你们其实也是那位的狗了?”
    “卓大剑神又何必如此愤愤不平呢,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是不分什么道理的,只有规矩,你有你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规矩,至於听谁的,那便看谁神通更高了。”
    “很好,说的很好。”卓凌风冷冷的说道:“看来,这么多年来,我不在世间行走,世人都已经忘记我卓凌风了,今日便让尔等看看,什么是青蛾山剑术。”
    隨著他的话落,卓凌风双手在身前一合,左手张开,如莲花底座,右手成剑指,手腕搭在张开的左手上。
    师哲看到卓凌风的背上的剑匣喷涌而出剑光,那剑光像是烟花一样。
    剑光直上天空。
    “这是“烟花剑雨』!快,一起动手。”那一个浑身散发著白光的老人第一次开口,声音之中有著急切。
    他说话间身体已拔空而起,如一团白色流烟。
    而另一个青年书生將左手的书快速拿到身前,书页迅速翻动,伸手在纸上快速弹动,一个个字飞化为蓝色流光射出,朝著卓凌风飞去,如同蓝色箭矢。
    而那仿佛躲在幽暗洞穴里的神秘女子,却低头似在念动咒语,又像与人交谈,又似在请求什么,只见她身后的晦暗“洞穴』里,一条蛇钻了出来。
    那蛇通体墨色,钻出的那一剎那,便似有风雨相隨,游在空中,蜿蜓布上天空,顷刻之间化为一条墨蛟。
    师哲將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每一个人的能力都让他感到新鲜。
    然而都比不上卓凌风的剑光,剑光衝上天空的那一剎那,却是猛的炸开,竟似真如烟花炸散。点点剑光如一把华丽的伞盖一样朝著下方落来。
    那些剑光,有剑丝,有碎碎点光,有成片粗壮的剑气,夹杂在一起,绚烂无比。
    那些剑光已將那三个人笼罩,只见那老人手中已多了面镜子,镜子在他手中幻化成巨镜,散发著白光,挡在自己身前。
    点点剑光落在了镜子上,镜子出现了裂痕,可是却没有突破,就在他脸上露出一丝喜意时,突然,他脖子上面有一抹白光划过,他那冒白烟的身体居然快速地溃散。
    手中的镜子快速地暗淡,而他整个人则如烟云一样在风中散去。
    那一条墨蛟在剑光炸开的那一剎那,突然朝空中一钻,却是遁入了虚无,然而没过一会儿它又钻了出来,並且发出惊恐的惨叫,它的身体居然在遁入虚无之时,仍然被剑光伤到了,一身的血,师哲看得很清楚,有一道剑光穿过了它的七寸。
    而那一个青年书生,手已经按在书上,无数文字飞起,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屏障,却有剑光连成线,一道道洞穿进来,瞬间穿透了青年书生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