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舔一下
公墓碑前，花君树跪著，摆著一些东西。
李衍站在远处，並没有过去。
学姐並没有喊他，他便不好过去。
而真要过去了，李衍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祭拜的过程不算长，但也不短。
更何况除了祭拜父母，花君树的奶奶也安放在这边。
前后大概有四十分钟，祭拜完奶奶，花君树把一些垃圾清理到自己带的塑胶袋里。
而后来到李衍旁边。
“走吧。”
“好。”李衍点了点头，多看了她两眼。
她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不过那双清亮深沉的眸子，似乎蒙上一层薄雾。
“学姐还好吗？”
“没事。”
花君树摇了摇头，睹物思人，悲伤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
花君树看了李衍一眼，“走吧。”
机车在飞云小楼前停下，江映竹手里提著一袋上坟用的东西，一边和章秀英閒聊，一边等待。
见到李衍他们回来，她两三步来到近前。
“还挺快的。”
“不快。”花君树摇头，歉意的看了一眼竹竹。
“让你晚去了。”
江映竹一点都不介意，向学姐阐述自己坚决不和老登见面的理念。
“总而言之，我必须晚去一点才行，学姐別担心。”
花君树点了点头，无声支持江映竹的想法。
顺便把自己头上的头盔摘下，戴在了她头上。
“嘿嘿！”
江映竹傻乐了一下，迈起大长腿跨坐在机车后面。
感觉小屁股底下似乎还有学姐的温度，热热的。
章秀英在后面看著，一面和花君树打招呼，一边对李衍说：“开慢点，没人催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奶奶。”
李衍原地掉了个头，机车甩尾看的章秀英眉头直跳。
嗡嗡嗡~~~
轰鸣声响起，白色的机车像是一道闪电劈出。
“这小子，还开这么快。”
章秀英在后面说著，花君树安慰。
而江映竹却是不得不在巨大的惯性下紧紧搂住李衍的腰。
她上半身都贴在李衍身上，没有一点点风吹到脸上。
感觉这个姿势还挺舒服。
江映竹不想承认，但又想继续抱著。
“李衍，你是不是想要我抱才突然加速的？”
“受不了吗？”
“谁说的，你就算飞天上去，我也受得了！”
“行。”
李衍再次加速，机车轰鸣，超越一辆辆前车。
“你慢点。”
江映竹有点怕了，因为她发现转眼之间，他们已经出了城，上了省道。
不是这才多久。
“省道上货车多，你別撞大运了。”
李衍呵呵一笑，“没事的宝，就算是死，它也要先从我的尸体上碾过去。”
江映竹无语，“有毛病，小说看多了吧。
江映竹觉得还是不瞎扯了，李衍比她更能瞎扯。
“先去你那边还是我那边？”
“去你那边吧，比较近。”
李衍说道：“我爸说他们已经给我太爷上完了。”
“哦。”
江映竹点了点头，她主要还是来给她妈妈上坟的。
因此，李衍首先停在了东山脚下，江母的墓附近。
墓前是停不了的，山沟沟里的坟，都在山上。
走的人不多，因此也没有形成路。
像是江映竹这样一年一来，甚至一年几来的还好。
那些两三年不来的，就需要披荆斩棘方能抵达了。
不过江母並不是一个喜欢难为人的长辈。
她就安葬在距离路边不远的田地附近。
李衍隨著江映竹走过去，那里已经有了一些祭拜的痕跡。
墓地周围既没有杂草，也没有垃圾。
江映竹来到墓碑前，先点了一掛鞭炮。
她不知道为什么先点鞭，李衍也不知道。
或许是驱鬼，或许是打招呼。
爷爷这么教父母的，父母也是这么教他们的，他们便这么做了。
江映竹就当是在打招呼了。
招呼打完，她自认为妈妈已经知道自己来了，便在墓前跪下，开始烧纸钱。
李衍也烧了一些。
江阿姨和花君树父母不同，不是素未谋面。
反而非常熟悉。
她是个普通的人，会市偿算计，会说人閒话，对自己节俭，对客人大方，不认识太多字，也因为畏难不愿学....和大多数人一样。
不过对於李衍，这个她女儿的好朋友，她留下的都是好的一面。
李衍烧了几张纸，无事发生。
两人身后多了一个人。
李衍侧身，看了一眼江燁。
江燁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小衍。”
“江..叔。”
江映竹听到声音，正在等待纸灰堆熄灭，身影僵了一下。
她当即起身，对李衍道：“好了，走吧。”
“竹竹。”江燁赶紧把她叫住。
江映竹面无表情，顿了顿扭头，没有给出好脸色。
她没问江燁为什么在这儿，更没问墓地周围这么干净是不是他收拾的。
江映竹觉得他不收拾，自己也会收拾。
不过他收拾了，那也是应该的。
“干啥？”
“我刚给你太爷上完坟，这才过来。”
“哦。”江映竹点了点头，“我也要过去。”
说完，她再次动身。
李衍看了一眼江燁，摇了摇头。
江燁嘆了口气，也没再叫住江映竹。
江太爷的墓在东山更高处，以前有一条山下村子人砍柴的小路可以作为捷径。
现在小路上已经长满了杂草，不过还能走人。
李衍太奶的墓也在这边，等江映竹忙完，他就能顺道过去。
两人迎面和江映竹爷爷大伯等人撞上。
“竹竹，来了？！”
江映竹情绪不是很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江爷爷看到了李衍，於是和他也打了个招呼。
俩老人陪著江映竹又折返回去。
李衍没有跟上，他和江太爷又不熟。
別在下面拿了陌生人的钱，晚上来找我。
李衍正在神游物外，大伯江庭靠近过来。
“你们刚从下面上来，竹竹她妈...”
“拜过了。”李衍顿了顿，看了一眼这个校长伯伯。
“还遇到了江叔。”
“那....
”
李衍没说话，用表情说明一切。
江庭嘆气，李衍置若罔闻。
“大伯，我先去给太奶上坟了，竹竹回来你和她说一声。”
“好。”
江庭点了点头，也想和侄女单独聊聊。
李衍对此若有所觉，但不看好，更不会帮忙。
山上的小路不好走，李衍就没走，他用飞的。
来到太奶墓前，这里已经有了不少纸灰。
显然，老李他们说不等人，就是真的不等。
李衍快速完成祭拜，而后又去太爷那边一趟，回到山脚，江映竹已经在这里等著了。
“这么快？”
“哪儿快了。”李衍挑了挑眉，“江叔他们走了？”
“走了，还想我坐他车。”
江映竹眼神厌恶，“里面都是女人的味道还有东西。”
李衍点了点头，转了转手上的钥匙。
“走吧，我们也回去。”
江映竹坐上车，和来的时候一样，抱住李衍的腰。
这时候李衍倒没打趣她。
机车嗡鸣，在东山镇停下。
“怎么停了。”
“买点小油条吃。”
“切，就知道吃。”江映竹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率先下车。
来到熟悉的地段，大年初一大部分店铺摊位都关了。
不过炸小油条的地方还在。
李衍带著江映竹过去买了一点。
摊位老板还是他们小时候那个。
和现在一样老。
但已经不认识他们了。
买了零嘴，他们又顺便买了两杯奶茶，而后才回到车上。
李衍把车开的不紧不慢，江映竹稳稳噹噹吃。
吃完了，心情就好了。
江映竹再次趴在李衍背上，不过没有抱著他，而是把手伸到他嘴边。
“你干啥？”
“舔一下。”
“？”李衍看了一眼后视镜內的某人，“都是油，你不知道自己舔乾净。”
“你怎么判定我没舔。”
李衍挑了挑眉，嘴边的手一股油脂的香气，还有一股纸灰和火药味。
“那你很会吃了。”
江映竹用手在李衍身上抹了抹。
“不舔拉倒，是你自己不要奖励的。”
“？？？“
李衍都给整不会了，沉了一瞬后他说：“小江啊，你就是这么和驾驶员说话的？”
江映竹哼哼两声，看在他哄自己开心的份上，决定饶过他。
机车安全回归飞云山，章秀英和花君树已经做好午饭。
“来来，吃饭，不用等你爷爷他们，他们不回来。”
章秀英一边端菜一边指著说：“这几个可是树树做的，好好尝尝。”
“嗯？”李衍一愣，对於花君树这么快就和章秀英处得和爷孙一样並不意外。
“爷爷他们回老家了？”
“可不是，我下午也回去，小衍你给我叫个车就行。”
章秀英一边布置碗筷一边说。
江映竹在一边听著，疑惑道：“怎么这么早就走？”
“走亲戚撒。”章秀英笑呵呵。
“上午李衍他大舅还来我家顺便拜年，没遇上人。”
“哦。”江映竹点了点头，“那是要回。”
花君树把最后两道菜端出来。
四个人便开始吃饭了。
昨天还是十几號人，今天就剩下几个。
李衍莫名其妙地，就体会到几分空巢老人的感觉。
虽然他的巢並不空，也不是老人。
年轻人不喜欢拜年这些东西，因此除了给大伯小叔等发去红包问候。
李衍哪儿也没去。
只有老李和方女士在四处走动。
他们和李衍不同，早已经习惯了这套县镇的人情规则。
也通过这套规则彰显自身。
初一过后，寒假便快了起来。
转眼就是元宵，將要开学。
“期末成绩在学校那个软体上发了，你们看没？”
梅梦倩抱著手机，对江映竹、李衍和花君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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