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阳攥著两百灵石换来的两根定神香,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被坑了,还是这定神香真的就是这个价。
除去那些计分员外,他也找不到人问。
问题是。
计分员刚刚每人拿走的三根定神香,都是免费的!
问了也是白问。
除了让自己更生气和憋屈外,什么也问不出来。
“每日限量五根,还有三根呢?如果一直没人来买——”
烈九阳开始思考,如何拿走剩下的三根定神香。
灵石,他有的是。
定神香却是不多。
主要每次鬼面试炼,不同地方的试炼內容不同。
谁也没想到,这次来鬼面在下界的老师之一,竟然是兰秋水。
兰秋水不是没有当过老师,只是当不当老师,都是隨她自愿……
要知道。
创造烛龙三变,画下这烛龙画卷的兰家老祖宗,可是还没死呢。
兰秋水也是一脉单传,还是有天赋、被兰家老祖掛在腰上的那种一脉单传。
谁敢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也是因此。
烈九阳也没想到,他只是下来占个便宜,顺便看看下界修士的风采,竟然就碰上了行踪诡譎的兰秋水。
更重要的是。
兰秋水和以往一样,带上了那幅烛龙画卷!
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烈九阳就恨啊。
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就偏偏把定神香给忘了。
这东西在上界,他想要多少都有得买。
偏偏在下界,他要什么都没得买。
惨。
太惨!
这个时候,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卖定神香的,那不得在其他人发现之前,赶紧多买几根走。
等之后,想用两百灵石就买到定神香?
怕是在做梦。
思索中,烈九阳挥手,无数树木被他砍断,灵力牵动树枝,飞速做出一个小木屋。
这小屋子,就建在魏泱的小院前面靠边一点。
不挡著魏泱进出,却也似是个护卫。
这是准备在这里驻扎了?
魏泱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烈九阳的想法,她靠著门边,隨意道:
“能打得过所有人,这五根你都买走自然不是不行,不过规定就是规定,需要前三个人来买……你最好找个信得过的人帮你买。”
烈九阳自然知道这点:“放心,不过你这定神香就这么免费给出去,不怕养大了一些人的胃口?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嗟来之食一旦习惯,之后你不给,就成仇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
魏泱笑笑:“个人永远比不过大势,只要有一个人有这个心思,山峰上不论是谁,谁都別想到拿到这定神香了。”
此时,烈九阳已经做好了房子,他隨手从纳戒中取出灵果,扔给魏泱一个。
两个人坐在门槛上,『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烈九阳似是隨口道:“眾怒难平。”
有人会怨恨引起这一切的人。
也有人,会怨恨魏泱为何因为个別人而迁怒他人。
人,永远是不满足的。
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人性如此罢了。
魏泱听懂了,她面上笑容不减:“不重要,一些定神香而已,能筛出不值得拉拢的人,已经是值得的了……什么人走不重要,谁留下才更重要。”
这话让烈九阳顿了一下。
许久。
烈九阳用著铁齿铜牙,嘎吱几下,连同灵果的核也咬碎了咽下去。
这点东西,经过肠胃,还没到胃就已经被碾碎,化为灵力被身体吸收。
烈九阳起身。
烈九阳:“看来你什么都想好了。”
魏泱:“万事总无法周全,走一步看一步……还是多谢提醒。”
烈九阳伸手:“一个『谢』多见外,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给根定神香就好了。”
魏泱瞧了眼烈九阳:“倒是小看你了。”
这不要脸的架势,跟她想像中的上界天才倒是一点都不一样。
將一根定神香递过去。
魏泱起身:“行了,我要修炼了,明日还要上兰老师的课,时间很紧。”
烈九阳几步闪烁,出现在刚建好的小木屋旁:“明日一起?说实话,你在神魂上的天赋,就算是上界都极为罕见,我觉得跟著你,可以蹭到兰老师的小课。”
真是实诚。
魏泱摆手:“隨你,反正到时候你能蹭到是你的本事,也肯定也是兰老师同意的,我可什么都决定不了。”
烈九阳自然明白。
只是有些事,坦诚说出来,总比之后被人心里猜测、或者被有心人故意捅出来,让人不痛快的好。
误会这个东西。
製造起来,总是如此的轻鬆。
“我也该修炼了,用定神香参悟、消化识海里的那部分烛龙画像,若是在明日兰老师上课前能领悟烛龙三变,就更好了。”
烈九阳看了眼天空上的月亮。
“唉。”
“有的狗已经休息,有的人还在修炼……这修士当的比狗都累。”
话是如此,烈九阳依然很是自觉的开始打坐,修炼。
神魂修炼,动静就是这么小。
魏泱和他应该一样,今晚都会继续攻克、巩固烛龙画像吧,不然小院內也不会这么安静——
“我艹(一种植物)!我)i*&……*)&,什么东西,弄得这么噁心!(y……&()y*u(0))),谁发明的这鬼东西!让我知道,我弄死你!!”
烈九阳的耳边,传来魏泱的怒骂。
那一串话里,是人话的只有个別几个字词。
骂人之言语丰富,让烈九阳都为之佩服。
只是——
烈九阳很是疑惑:“修炼成功烛龙三变,动静有这么大?”
又等了等。
烈九阳听院中没了动静,再次闭眼,继续自己的修炼。
过了一会儿。
“我(*……&*()!二))(……!!!)07-98)(——)!!”
这一次。
烈九阳除了听出第一个『我』字,后面那串不堪入耳的话,听著就跟被什么过滤了一下,左耳进右耳出。
这些话留在脑子里,太脏了。
之后,院子里又没了声音。
烈九阳犹豫片刻,还是没进去询问,闭上眼等了等,確认没有动静后才再次开始修炼。
然后。
第三次的怒骂来了。
烈九阳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起身,离开木屋,站在院门外看著里面……
“……”
夭寿啊!
爹娘!
儿子我在下界见鬼啦!!
魏泱正在地下洞穴里修炼,和之前一样,等晕过去了,计分员就会把她拉出来,晒一晒月亮,等她恢復。
这一次醒来,她没有下去,视线投向院门:“……做什么?”
烈九阳:“……”
女鬼说话了!
夭了个大寿啊!
这女鬼七窍流血,生前死得肯定很惨!
魏泱还不知道在漆黑、只有丁点月光地方,自己七窍流血的模样,给烈九阳带去了怎样的衝击。
她此刻只觉得烈九阳很奇怪。
等了等。
见烈九阳一直不说话,魏泱也不再管他,只是嘟囔两句,就再次往洞穴里走去。
她识海中的业火那么大一坨。
偏偏这试炼只有一个月。
魏泱是真的在爭分夺秒,要不是自己身体、神魂和识海受不住,她是真的想乾脆住在里面得了。
“……嘖,万俟云川怎么就这个时候犯病了,但凡没晕过去、还有半条命,我都得把他塞洞里面。”
嘴里嘀咕著,魏泱就下了山洞。
没一会儿,又死狗一样被计分员机械地拖出来,扔在地上。
计分员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烈九阳,並没有嘲笑。
要知道,他当时的震惊比烈九阳此时的模样,可好看不到哪里去。
就在计分员要隱藏身形之时,被烈九阳留住。
“这位兄弟,魏泱这是——?”
“她刚刚醒著的时候你不问。”
计分员隨口扔下一句,没了人影。
“……”
烈九阳:是我不想问吗?我刚那不是以为是女鬼从洞里爬出来了……我年纪轻轻的,就不能怕鬼吗!
心中无数想法,烈九阳无处诉说,更是无心修炼。
他隨手灭了还剩下半根的定神香,就蹲在院子门口,等著魏泱醒来。
按照刚刚的那些怒骂出现的频率,应该快了。
果不其然。
没等多久,烈九阳就看到满脸糊著血的魏泱,就躺在地上,指著老天在骂什么。
听不懂。
但一定骂得很脏。
等魏泱骂完,烈九阳才开口:“你这是在——?”
魏泱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刚要说话。
啪嗒——
脸上的血滴落在地。
她不甚在意的擦了擦脸,成功让只是流下来的血,糊满了半张脸。
看著就像个半夜在分尸的邪魔外道变態修士。
魏泱:“我刚刚不是说了,修炼,你不自己修炼到这里干什么?”
烈九阳:“……七窍流血修炼法吗?恕我见识浅薄,平生第一次见。”
魏泱这才知道烈九阳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用唤出水镜,魏泱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但,懒得擦。
等下下洞再上来,还是会被血糊脸,何必擦。
不过——
魏泱眼珠动了动。
还没开口。
烈九阳倏然起身,往后窜了七、八步远,一脸警惕:“你在打我主意?”
魏泱:“?”这么敏感?她还没说呢。
烈九阳愈发小心:“我五感灵敏,天生的。”
嘖。
又是一个有特別本事的。
魏泱对此,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羡慕,到嫉妒,再到现在……
已然习惯。
既然烈九阳已经有所察觉,魏泱也懒得再铺垫什么。
抬手。
指著洞口。
魏泱:“要不要感受一下我的修炼?”
烈九阳:“满脸是血的修炼吗?不了,谢谢邀请。”
魏泱:“对领悟烛龙三遍有好处,甚至不用定神香也能有收穫。”
烈九阳:“谢谢邀请,怎么下去,我现在就体验,不为什么,就是盛情难却。”
能伸能屈。
果然,人才也。
不到半盏茶时间。
计分员麻木地从洞里拖出两具满脸是血的『尸体』,扔在地上,扭头看向烈九阳的计分员:
“下次你来。”
谁懂啊。
每次下洞拉人上来,一个不小心就会越过那条分界线,那生不如死的感觉……
总不能只让他有这种感觉。
虽然这么几次下来,他也发现了,这山洞里的未知东西,確实能助力神魂修炼。
但。
疼啊!
太他爹的疼了!
生不如死的那种!
他寧愿自己磨,也不想学魏泱这样,自虐一样的修炼。
所以说。
有的人是修士,有的人是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