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
不论是什么修为的修士,心臟都是需要重点保护的。
哪怕是分神期,心臟没了,除非短时间內服下丹药,让心臟再次生长,否则也是个死。
最多就是用灵力和气血撑著,晚点死。
但,摩多那是分神期吗?
被握住心臟的摩多那,感受到心臟上那只冰冷的手,惊恐无比,嘴巴刚张开。
不知道是要求饶,还是威胁。
都无所谓了。
魏泱微笑,五指剎那用力。
噗嗤——
摩多那的心臟,瞬间被捏碎,化为一团烂泥,融入他的体內。
“孩子,这世界你来得太早,不適合你,日后若是你魔族一统天下,你再投胎一次,我等你来杀。”
隨著魏泱的话。
摩多那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眼中的不可置信暗下,四肢无力垂落。
没了生息。
静心堂內外,眾人看著空中的魏泱,还有仍然掛在魏泱手上的摩多那尸体。
一片寂静。
忽然。
“鞭尸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唉,你啊,隨你吧,不然又要闹了。”
魏泱宠溺中带著无奈,嘆气一声。
眾人不解中,一道透明火焰顺著魏泱的手臂流动而出,落在摩多那身上。
一个眨眼。
摩多那的肉体和神魂,被透明火焰包裹。
火光闪烁。
一切的一切,都被烧得一乾二净。
同时烧毁的还有魏泱身上、手上的,属於摩多那的血。
甚至是落在地上的血。
若非眾人亲眼目睹,摩多那仿佛从来不曾出现在这里一般。
这时,魏泱才落地。
烈九阳眼神复杂,许久才道:“……你不该杀了他,鬼面的规矩——”
魏泱抬手,打断他,一脸惊讶道:“烈九阳,你不要胡说哦,什么杀了谁?我杀了谁?我怎么不知道?你怕不是看错了。”
烈九阳:“?”
就那一幕。
我?
看错?
魏泱脸上掛著笑:“你一定是看错了,摩多那不是领悟烛龙三变不成,陷入心魔,最后自爆、自杀了吗?我上去救人,结果刚飞上去他就死了,可惜一代魔族天才。”
眾人:“……”疯的不是摩多那,是你吧?所有人亲眼看见的,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正想著。
只见魏泱对著静心堂外,道:“魔族天才摩多那为了提升实力,竟然陷入自己的执念,死於执念,真是太可惜了,鬼面眾人不知道他竟会被心魔主导,来不及救助……计分员大人,这事真是闻著落泪啊。”
话落。
一人从阴影中浮现,在眾人或好奇或看好戏的注视下视若无睹,淡定开口,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记录:
“摩多那,修炼出问题,死於自毁。”
剎那。
院內,一片死寂。
烈九阳看向魏泱:“……”这鬼面,莫不是你家开的???
不止是烈九阳。
此刻,所有人都是这般想法。
这鬼面,你家的吧?
魏泱对著计分员行礼,恭送对方离开,暗中让月王蝶去到前方无人之处,不小心落下十根定神香。
无主之物,被恰好路过的计分员捡走。
一切,合情合理。
计分员看了眼手里的定神香,回头,望了眼已经被挡住,看不见的静心堂,心里原本被利用的那点不爽快,已经消失:
“这魏泱,莫不是老妖怪夺舍重生的,又是睁眼说瞎话,又是毁尸灭跡,还提前收买了几乎所有的计分员……”
“若是就这一次还好,其他人长了眼睛的,最好別去打扰她。”
“一个人命,十根定神香。”
甚至不用他们这些计分员出手,只要当睁眼瞎就可以。
这样的好事,山上的计分员有几个人能抵得住这种诱惑?
尤其是极度缺定神香的那几个,知道这件事,估计得每天盯著自己跟的人,恨不得他们赶紧去找魏泱送死。
“嘖嘖,有了这十根定神香,未来突破分神期的心魔劫,成功率大了最少三成。”
“感谢魔族,感谢摩多那。”
就是魏泱,麻烦大嘍。
鬼面这里,用这种话还能搪塞的过去。
明面上那些妖族不敢做什么,背地里……
人族,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话说,我去提醒一下魏泱这些背后的事情,能不能换一根定神香……”
至於被妖族找麻烦。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嘿。”
钱財在前,突破在前。
人族和妖族本来就有齟齬,大不了就是一死。
战死。
也比缺少资源,拖著自己无法进步,最后老死得好。
计分员顛了顛手里的定神香:“给今日不在静心堂的人传消息过去,让他们看著点自己跟著的人和妖,真要死,最好死在魏泱手下,也不算白死了。”
还不知道自己等人,在计分员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个行走的十根定神香。
他们还沉浸在魏泱竟然和计分员有勾当,並且计分员竟然愿意替她无条件遮掩的震惊中。
当魏泱离开的时候。
所有人脚下飞速,刷刷地让出一条行走路。
有人或者妖,离魏泱近了,那是恨不得和身后的人、妖融为一体。
就怕不小心和魏泱碰上,被魏泱『碰瓷』杀了。
魏泱见状,挑眉,觉得有意思。
她对著静心堂外的试炼者笑笑。
哗啦——
一眾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嘿。”
有意思。
魏泱玩儿够了,甩甩袖子,悠然走出,准备去其他上课的地方看看。
只是静心堂兰秋水的一节课,就让她识海里一直懒散的住客们,一个个都动了起来。
那还不赶紧多听几节课。
这些住客天天住在她识海里,也不交钱,还占位置。
魏泱哼著小曲,隨便挑了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眾人视线追隨而去,仿佛在看一尊杀神正在挑选下一个受害者。
等魏泱身影消失,静心堂剎那譁然一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鬼面的试炼不是不能杀人吗?这规则里说得一清二楚……”
“规矩里还说不能打断別人顿悟……摩多那不也是——等下,等下。”
“……”
沉默片刻。
一人缓缓开口:“摩多那被魏泱杀了,该不会是因为……摩多那打断了她的顿悟吧?”
“嘶——不是吧?当时也没看她有多生气啊?况且,其他人和妖族不也被打断了,生气归生气,也不敢真动手啊。”
“嘖,我看啊,就是因为那次顿悟,魏泱是记在心上了……一个小心眼的天骄。”
“嘿,诸位,你们有谁得罪了魏泱,最好早早去道歉,否则啊,指不定半夜被杀了,还要被计分员说成是修炼出岔子死的。”
有些人不在意,有些人却不行。
隨著这人的话,眾人的眼神在片刻混乱后,最终缓缓聚集,最后齐刷刷落在站在原地、脸色奇怪的天命身上。
明光鸟一族的百花,见到摩多那被杀,脸色苍白,却也掩不住心中的幸灾乐祸:
“天命,摩多那招惹了魏泱,还没半个时辰就死了,你给摩多那出主意,和摩多那交好,窥探魏泱还被她发现、警告……就是不知道,你是几个时辰死啊?”
百花被摩多那抢走那个位置,现在听课要花费大量积分。
本来她能听完一节课,现在听到一半就因为积分不足,被迫离开。
领悟不了,无法突破。
这就是阻人修行。
阻人修行,犹如杀人父母。
百花恨摩多那,自然也恨上了给摩多那『出谋划策』的天命。
此时,被人认为是狗头军师的天命,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他们命之一族,真的是中立一族。
谁也不得罪啊。
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怎么他就下了一次界,这名声就不对了呢?
思来想去。
都是摩多那的错!
要不是摩多那那奇葩、鬼一样的领悟,不知道怎么的从他的话里领悟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也不至於得罪这么一个杀胚。
天命苦著一张脸,看著魏泱离开的方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
“咔嚓,咔嚓——”
天命不由看向声音来处。
正在啃竹子的五花,忽然一顿,看了眼天命,慢悠悠往旁边走了两步:
“天命,你不要看我,我和你不熟……魏泱出声,帮我拿到修炼功法,我欠她一个人情,如果杀了你能还这个人情,我真的会动手哦。”
天命脸色更苦了。
这个时候,他哪怕看不到自己头顶上的气运柱,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是浑身一片黑烟,牙齿都是黑的那种。
黑色。
原来如此。
天命想到在兰秋水讲课前,眾人抢蒲团的时候,明光鸟和摩多那两人身上转移的厄运。
终於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不论是明光鸟一族,还是摩多那,对人族都是不屑一顾的,不论人族做什么,他们都要去插一脚。
只要人族不开心,他们就心里舒服。
当时人族几人都有所领悟,这个蒲团上就算不是摩多那,是那明光鸟一族的百花,定然也会想办法出声。
也就是说——
摩多那,是替百花挡了一灾?
百花的运势,比摩多那强?
这,不对吧?
明光鸟一族的气运,怎么可能强过魔族。
天命脸色奇怪,不由望向百花的脑袋上空,试图看到她的气运。
“平平无奇。”
这下天命就不理解了。
他挠挠头,转身离开。
在解决和魏泱之间的矛盾前,他得想办法联繫一下命族的族长,自己的老爹。
让老爹去魔族和明光鸟一族看看。
確认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地。
被天命扔下一句“平平无奇”的百花,肺都要气炸了。
髮丝飞舞,如同炸开的羽毛。
说实话,有些搞笑。
烈九阳强行忍住翘到天上的嘴角,拉著青道全赶紧离开。
走了没多久,青道全停下脚步,十分严肃道:
“烈九阳,那个魏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竟然用龙族精血去帮她,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这龙族精血,是大阳王专门留给你,供你突破修炼用的!”
“还有,魏泱跟鬼面,或者说,跟那个计分员是什么情况?鬼面的计分员,一个比一个铁面无私。”
“换成我们,喊破嗓子都不一定能喊他们出来,怎么可能还让他们当睁眼瞎,包庇我们?”
“你当时的表情不明显,但骗不过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说著。
青道全只见烈九阳对著身后空气喊了一声:“两位兄弟,出来见一面唄,以后我们肯定会时常见面啊。”
他就住在魏泱院子外,这些人要找魏泱拿定神香,都要路过他。
青道全却不知道。
他只看见,烈九阳一句话,那铁面无私、喊破嗓子都不会出来的计分员,竟然真的现身了!
“……”
沉默半晌。
青道全脸上表情不断变化,最后化为一丝沉重,他拍了拍烈九阳的肩膀:
“……为了变强,你竟然跟魏泱出卖色相和身体了吗?我小看你变强的心了。”
“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哪怕是大阳王逼问,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烈九阳,你,辛苦了。”
被卖身的烈九阳:“???”
等听明白了青道全的话,烈九阳额角青筋爆起。
“青道全,你要找死,我现在就一拳头捶死你!”
一旁的两个计分员点头:“……”
没错,没错,这也太侮辱人了,换成他们两个是烈九阳这种天才,也会因为这种侮辱生气——
下一刻。
烈九阳:“凭什么就是我出卖色相和身体给魏泱,就不能是我凭藉我的个人魅力诱惑她,让魏泱心甘情愿帮我吗!”
两个计分员:“………………∠(°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