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省纪委书记许书华办公室。
纪委副书记周平川走了进来。
“许书记！”
“老周来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事情？”
许书华笑著看著周平川。
“许书记，我刚刚接到石城纪委徐金戈的电话，他们准备对冯崇山他们动手了！”
周平川坐下以后说道。
“动手？证据完善了吗？就动手？”
许书华皱著眉头问道。
“许书记，根据徐金戈的匯报，他们已经掌握了重要证据，可以实施抓捕了！”
“好，我知道了！那就有劳你这位副书记前去坐镇？”
许书华看向周平川。
“许书记，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冯崇山是省管干部，石城想要拿他手续很麻烦！”
“好，那你就带人去，先把人控制了再说。”
得到许书华的肯定，周平川也没有耽搁，站起身来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以此同时。
石城中院家属院。
刚刚下班到家的何戌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此刻，他的脸上有些许慌乱。
“何院长，赶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通神秘的电话。
电话掛断后，何戌的手还在抖。
他盯著客厅的吊灯，那盏三万八的水晶灯是去年一个开发商送的，当时那人笑著说“何院长，这灯配您”。
现在想来，每一个水晶片都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走？往哪走？
他站起身，又坐下。
站起身，又坐下。
第三次站起来时，他终於下定决心。
何戌拿出电话，直接打给了石城市纪委书记徐金戈。
而在另外一边。
石城市郊，某私人会所。
冯崇山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处城市的灯火。
周永年坐在沙发上，菸灰缸里已经摁灭了三个菸头。
“老周，”
冯崇山忽然转身，“你说何戌会不会开口？”
周永年沉默了几秒：“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会儿他应该在屋里转圈，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
周永年把菸头狠狠摁灭，“人到了绝路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何戌手里握著我们多少事。”
冯崇山眯起眼睛。
手机突然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接通后只听了三秒，脸色骤变。
“怎么了？”
周永年蹭地站起来。
冯昌明缓缓放下手机，声音发乾：“何戌没跑。他主动去了市纪委。”
周永年愣住，隨即破口大骂：“这个怂货！我就知道他靠不住！冯市，我们得——”
“得什么？”
冯昌明打断他，嘴角却忽然浮起一丝笑意，“跑？”
周永年被他这笑弄得一愣：“您……您有办法？”
冯昌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晃了晃：“老周，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
冯昌明抿了一口酒，“那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他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三秒后，电话接通。
“喂，周省长，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有个情况想跟您匯报一下……对，关於石城最近的动静……是，我这边掌握了一些材料，明天一早就送到省政府去。”
电话那头的周培诚，怎么会不知道冯崇山这时候打电话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
“好，那就明天办公室谈！”
掛断电话，冯崇山看向目瞪口呆的周永年，微微一笑：“明白了吗？”
周永年脑子转得飞快，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您要……把何戌推出去？”
“何戌？”
冯崇山摇摇头，“何戌算什么东西。我要推出去的，是比何戌大十倍的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安全上岸。”
“可是……”
周永年额头上渗出冷汗，“何戌那边……”
“放心。”
冯崇山端起酒杯，看著杯中深红色的液体，“何戌去纪委，说的肯定是他的那些破事。等他交代完了，以为没事了，我再把真正的材料递上去——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那条大鱼吸引，谁还会在意何戌说过什么？”
周永年愣了几秒，忽然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冯市，我服了。”
冯崇山没有回应，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何戌啊何戌，你以为去纪委就是出路？太天真了。”
…………
石城市委办公室。
“林书记，您找我？”
韩冰推门走了进来。
“韩局来了，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林天笑著说道。
这时，政法委的书记李玉春看向韩冰，“韩冰局长，你现在在市局能动的人有多少？”
就在韩冰想要回復时，办公室外面又敲响了门。
“咚咚咚！”
“进来！”
钱秘书推门而入，“林书记，检察院的郝检察长来了！”
“快请！”
林天书记眼睛一亮。
郝爱国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目光在屋內一扫，最后落在林天身上：“林书记，检察院全体党员干部待命，隨时听候市委调遣！”
“好！好！都坐！”
林天大手一挥，示意钱秘书关上办公室的门。
屋內，气氛骤然凝重。
林天站起身来，走到墙壁前，“哗啦”一声拉开了一块白板，上面用磁铁钉著几张石城市公安局的组织架构图和城区地图。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从李玉春、韩冰、郝爱国三人脸上扫过。
“同志们，长话短说。”
林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根据省纪委和省委政法委的指示，我市政法系统內部，隱藏著一个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毒瘤。今晚的行动，代號『雷霆』！”
李玉春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沉声道：“林书记，政法委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
林天点点头，目光转向韩冰：“韩局，你刚才的问题，现在回答我。能动的人，有多少？”
韩冰站起身，一身警服英气逼人，她的眼神无比坚定：“林书记，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我能百分百信任、且绝对可靠的干警，有四十七人！”
“四十七人……”
林天沉吟了一下，“不够。我要的是雷霆一击，不容有失！对方在石城经营多年，眼线遍地。一旦走漏风声，证据被销毁，或者嫌疑人脱逃，我们就是石城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