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叶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不清楚。”
“最开始，我们也只是把她当作一件『特殊拍品』来看。”
“但后来的结果，您也是知道的，我们仅仅只是知道她体內有股异常的力量，关於她的真实来歷，我们其实也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么……”
凌雪轻声重复了一遍，开始在心中总结目前已知的情报。
在鬼域附近被发现，疑似跟那个鬼域有关联......唯一缺少的就是確定性的证据，证明对方真的出自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域。
不过，凌雪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她向来都秉承实践出真理的原则。
究竟有没有关联，她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沉吟了一瞬，她便微微頷首，淡淡说道：“行吧，我知道了。”
毕竟，那种东西她也没见过，天星会的人不知道也正常，能了解到对方是在那个鬼域附近被发现的就已经足够了。
红叶闻言，心中微微一松。
她最担心的，便是凌雪继续追问那些她也给不出答案的问题，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位八阶强者冷汗浸体。
如今对方不再深究，反倒让她有些意外。
但这份意外，很快便被另一种莫名的不安所取代。
果然。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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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便將地图重新捲起，收了起来。
將地图收好，她便看向了身旁的雪欣瑶跟白灵汐，淡淡说道：“我想去那边看看，你们要一块去吗？”
雪欣瑶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道：“去。”
那个鬼域听起来確实很危险，但若放任不管的话，未来或许还会威胁到更多的人。
无论出於什么原因，既然凌雪想去，她自然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白灵汐则抱紧了怀里的小雪狐，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道：“我也去！我也去！凌雪亲去哪我就去哪，別想拋下我。”
凌雪看著这两个恨不得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傢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既然都这么积极，那就走吧。”
“嗯。”
如今的雪欣瑶已经九阶后期，已经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真要有什么危险白灵汐也会带著她跑路的。
然而，见凌雪几人如此果断，坐在她们对面的红叶都不由愣住了。
现在就走？
这么突然？
太隨意了吧？
都不准备一下吗？
对了，还有刚刚那小姑娘叫前辈凌汐月亲？
自己应该没听错吧？
算了，称呼的事情之后再想。
当务之急是能让前辈意识到那个区域的危险。
“前、前辈……” 红叶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出声提醒道：“虽然以您的实力，这天下大可去得。”
“但那『鬼域』之中的灰雾极其诡异，不仅侵蚀神志，甚至能让感知错乱。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
红叶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凌雪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在这件事上，你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凌雪语气平淡，慵懒的黄金瞳中却透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霸气与决绝。
红叶闻言，微微一怔。
看著凌雪那坚定的眼神，红叶也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左右对方的想法。
但是。
她並不想就这么跟凌雪分道扬鑣。
若是真让她们就这么走了。
或许日后自己也將再无翻盘的可能。
红叶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像是做出了某种抉择，目光坚定的看向凌雪，开口询问道：“前辈，我有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
“嗯。”
凌雪看著一脸认真的红叶，沉吟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说吧。”
红叶没有迴避那道目光，反而迎了上去，目光坚定道：“既然前辈心意已决，红叶斗胆……请允许我同行！”
房间里，微微一静。
凌雪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看著红叶，淡淡说道：“理由。”
红叶也没磨嘰，当即就开口解释道：“第一，那名少女，是我们天星会送上拍卖台的。”
“她的来歷，我们有责任查清。”
“第二”
“那片海域，已经开始影响到航道。”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对天星会来说，不只是损失，而是灾难。”
“加上我对那一带的航路和各大势力的分布都有一定了解，带上红叶，肯定能为前辈省去许多琐碎的麻烦。”
这些理由都很合理。
也很符合她这个天星会未来继承人的身份。
可她自己知道。
其实不止这些理由。
还有一个对她个人来说最为重要的理由。
不过，她没有说出口。
凌雪看著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最后確认一遍：“你確定要去，你可是天星会的大小姐，没必要以身涉险。”
“確定。”红叶微微頷首，神情並没有多少波动。
见状，凌雪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进去之后，我不会分心照顾你。”
红叶点头。
“我明白。”
“生死自负。”
“前辈若遇到危险，不用犹豫，儘管拋下红叶便是。”
红叶的发言让凌雪身旁的三个小傢伙都不由一惊。
对红叶的认知也有了新的看法。
这个傢伙，还真是执著。
凌雪那双金色的眸子盯著红叶看了许久，像是要在那张清丽的脸上找出一丝动摇。
然而，红叶只是静静地回望著，背脊挺得笔直，那份属於八阶巔峰强者的自尊与生意人的孤注一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差点忘了，这傢伙可是砍自己手都毫不犹豫的狠人了！
凌雪不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生死自负吗？”
“很有觉悟。既然你把命都押上了，我再拒绝，倒显得我这前辈太不近人情。”
“但有一条，別搞得拖家带口的，还有就是一切听我指挥。做不到，现在就留下。”
红叶心中狂喜，毫不犹豫地点头道谢：“红叶明白，多谢前辈成全！”
“行了，给你半小时去交代好你的后事……呃，或者说，交代好天星会的事务，毕竟是出远门，你最好还是跟你那个会长爷爷说一声，我们在城外东门等你。”
“好的前辈，红叶去去就回。”
说罢，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推门而出。
那雷厉风行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凌雪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
待房门关上，白灵汐才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凑到凌雪身边小声嘀咕道：
“凌雪亲，你真打算带上她呀？那个鬼域听起来邪门得很，万一她到时候嚇得走不动道，咱们还得拎著她跑，多累赘呀。”
“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凌雪伸手捏了捏白灵汐肉乎乎的脸蛋，目光看向窗外远处那片阴云密布的天际。
“行了，我们也收拾收拾吧。”
“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该买就买，该打包就打包。”
“后续不一定会回来了。”
白灵汐眼睛一亮：“那我要去买桂花糕！还有......还有......”
看著白灵汐那副馋猫模样，凌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掛著一丝宠溺的笑意。
“只要你能吃得下，隨你买。”
“耶！凌雪亲最好了！”
白灵汐欢呼一声，抱起小雪狐就准备往外冲，却被凌雪一把拎住了后衣领。
“別急。”
凌雪淡淡道，“先把钱带上。”
说著，她忽然多了一张紫金卡，正是刚才红叶给的那张。
说著，凌雪又扭头看向一旁的雪欣瑶，说道：“小傢伙你想买什么也一块去买吧，隨便看著点你白姨姨，別让人当成冤大头给宰了。”
“姐姐，你不去吗？”雪欣瑶对买东西的兴趣不大，她的眼中只有凌雪跟变强。
“我就不去了。”凌雪摆了摆手。
“你们去吧，別迷路了。”
听到凌雪居然怀疑自己会不会迷路，白灵汐不禁有些羞愤的白了她一眼：“凌雪亲才会迷路呢。”
“我们走吧，小欣瑶。”
话落，白灵汐便拉著雪欣瑶朝著屋外走去。
雪欣瑶拗不过她，只能被她牵著走。
不过在临走之际，雪欣瑶还是扭头跟凌雪做了告別。
凌雪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两人走后。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凌雪独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她打开窗户的剎那，窗外天星城的喧囂声扑面而来，但她的目光却越过繁华的街道，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鬼域”的方向。
“鬼域么……”
“看来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未知的东西啊！”
感嘆过后，凌雪便缓缓转身。
窗户在她转身自动关闭。
房间重归寂静。
她的身影也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