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万。
话音落下的瞬间,阴影里的几道身影也不再遮掩。
毫无顾忌的走了出来。
领头的蒙面人,身形魁梧,一双三角眼在雪欣瑶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嘴角掛著轻佻的笑。
他慢悠悠地走近,目光越过雪欣瑶,落在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白灵汐身上,舔了舔嘴唇。
“不过,光感知好可不行,这一带的治安可没那么好,如今天都快黑了,你们两个姑娘家走这种黑巷子,多危险啊?不如让哥哥们送你们一程?”
为首之人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小弟们便开始笑容猥琐的附和起来,“是啊是啊!”
“小姑娘家走这种路多不安全?不如把钱財和身上的宝贝留下来,让哥哥们替你们『保管』,顺便……送你们去个好地方享清福?”
然而,那人话音刚落,另一人则发表了不同的意见道,“誒呀,大哥你看你跟她们废什么话啊,你看那女人的眼神,冰冷得像是想要把咱们宰了一样,我看还是快点动手的好,免得拖久了被人发现。”
雪欣瑶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而她们对面的那个领头的蒙面男子,在听到小弟的提醒之后,也察觉到了雪欣瑶目光的变化。
那冰冷至极的目光让头领很不舒服,甚至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寒意。
但他很快便將这丝寒意压下,故作镇定道,“哟,还挺有脾气。”
“不过,脾气大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世道,拳头大才是道理。你们两个小妞,还是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话间,他便对著身旁的小弟投去一个眼神示意。
收到他的旨意后,他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往前逼近。
走在最前那人,在近距离观察到两人的容貌之后,嘴角的那抹贪婪之色就再也挥之不去。
他上下打量著两人,隨即冷哼一声。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不然的话……”
他挥了挥手中的匕首,刀刃在黑暗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別怪哥几个心狠手辣,不懂得怜香惜玉!”
白灵汐躲在雪欣瑶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看著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劫匪,儘管被嚇得小脸煞白,但还是强撑著没有叫出声。
雪欣瑶感觉到她的紧张,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无声地安抚。
接著她便看向几人,冷声道,“想要钱?可以。”
“不过,你们得有命拿才行。”
“哟呵?脾气还挺硬?”
“动手!”头领见两人没有反抗的意思,以为她们怕了,当即一挥手,“先把那个高个子的给我拿下!”
闻言,几个劫匪也不再废话。
立刻扑了上来,目標直指雪欣瑶。
然而,他们的身形刚刚跃起的剎那。
雪欣瑶眼神一凛,气势骤变。
原本清冷如霜的气质瞬间化作凛冽的剑意,以她为中心,向小巷四周席捲开来。
剎那间。
无数细小的雪花凭空出现。
一道寒芒一闪而过。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被冻成冰雕,那些原本狰狞的笑脸、贪婪的眼神,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定格,在落日余暉的照耀下散发著诡异的寒光。
微风吹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巷子里,忽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中响起。
那几尊人形冰雕上便开始出现一丝裂痕。
“咔嚓、咔嚓、咔嚓……”细密的裂纹,忽然从那几尊人形冰雕的中心开始蔓延,迅速扩散至全身。
下一刻。
砰!
几具“冰雕”齐齐崩裂!
碎裂的冰晶与血肉一同炸开,在半空中化作细碎的霜雾。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顷刻间。
整条巷子,除了死寂,就只剩下那逼人的寒气。
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雪欣瑶,白皙的右手上,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冒著寒气的冰剑。
儘管雪欣瑶什么也没说,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已经让领头的蒙面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甚至不知道雪欣瑶是何时出手的。
手下便已经全部灰飞烟灭。
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雪欣瑶著急杀死最后的这位头领。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朝著那人走了过去。
她还要確认对方还有没有同伙。
若还有同伙,她再顺手去將他的同伙灭了再说。
对於这种人。
她杀起来心里可没有丝毫负担。
看著雪欣瑶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来,头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然而。
这並非他被嚇破胆。
他的双脚,不知何时已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死死封住,冰层沿著经脉缓缓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连血液流动都变得迟滯。
提前彻底断绝了他逃跑的后路。
寒意,自脚踝一路攀升,后知后觉的他这时才发出一声惊呼。
“啊啊啊啊!!!我的脚!!!”
“你究竟什么时候!!”
然而,雪欣瑶並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冰剑,剑尖微微下垂,寒气顺著剑身不断蔓延,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细小的冰晶。
看著走到跟前,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的雪欣瑶。
头领眼中的恐惧突然便被无边的震撼所替代。
他看著雪欣瑶脚下的那一道亮眼的魂环,颤抖出声道,“一个魂环.......”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额头上冷汗直流,刚才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才一个魂环,怎么可能那么强的?”
他也是魂师,甚至还是一位五阶巔峰魂师,自然知道一阶魂师的水平是什么样的。
他从未见过哪个只有一个魂环的魂师能拥有如此逆天的实力。
如今看来。
这哪里是什么没有护卫的肥羊?
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远古凶兽!
雪欣瑶走到他面前,左手抱著小雪狐,右手將冰剑轻轻抬起,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处,逼人的寒气甚至直接將蒙面男子的面罩冻结成冰。
感受到长剑的寒意,冷汗不禁顺著他的额角滑落,可还没滴到地面,就在半空中凝成了细小的冰珠。
雪欣瑶俯视著眼前抖若筛糠的男子,眼中不带一丝怜悯。
“一个魂环?”
“杀你,何须第二个?”
雪欣瑶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弄里迴荡,带著几分讥讽。
她没有解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她虽然仅仅只有一个魂环,但真实境界已经达到九阶后期,战力更是堪比九阶巔峰强者。
仅仅用魂环的数量可无法衡量她的战力。
知道与雪欣瑶的差距如同天堑之后,这位头领再也顾不上其他,当即便低下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他甚至想要跪下求饶,可双腿被寒冰死死锁住,只要稍一用力,骨骼便传来钻心的疼痛。
不得已,他只能拼命晃动著上半身,由於极度的恐惧,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上有老下有……”
“別动。”
雪欣瑶语气冰冷,目光没有丝毫变化。
“我问,你答。”
“明白?”
“明白,明白。”头领想要点头,但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只能咬著牙,呜咽道。
“说,谁派你们来的?”
头领闻言愣了一下,隨即颤抖著道,“我们只是看到你们有钱,才临时起意的……真的!我发誓!”
雪欣瑶没有说话,目光冰冷如霜。
剑尖依旧抵在他咽喉处,纹丝未动。
“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觉得我很好说话。”
那头领见雪欣瑶眉宇间杀气瀰漫,喉间的冰剑更是一寸寸紧逼,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顿时嚇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混合著冷汗流了一脸,“真的!大人!真的是临时起意啊!”
“我们哥几个本就在这一带游荡,瞧见那位小姐买东西时出手实在太……太阔绰了,花金幣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要是人都知道,敢这么花钱还没带隨从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偷跑出来的豪门千金。我们……我们就是猪油蒙了心,想捞笔大的远走高飞,真的没有受人指使啊!”
然而,雪欣瑶並没有信他说的话。
直接一剑斩了他的右手。
断臂处的鲜血刚刚涌出,便被极致的寒气瞬间冻结。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小巷的寂静。
头领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混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他却不敢继续哭喊,只因雪欣瑶手中的长剑在斩断他的手臂之后,又一把塞到了他的嘴里。
冰冷脸上写满了有种你就再叫的神情。
短暂沉默过后,雪欣瑶將塞入头领嘴里的剑收了回来。
接著便將冰剑微微抬起,剑尖上的寒芒直指头领的眉心,冷声道,“我不喜欢別人骗我。”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谁派你们来的?”
“如果不说,下一剑,就是你的脑袋。”
头领惊恐地看著那柄近在咫尺的冰剑,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
他知道,眼前这个冰冷的女人,绝对说到做到!
“我说!我说!”
“是黑虎帮!是黑虎帮的三当家派我们来的!”
“我们只是负责在这附近蹲点,看到落单的肥羊就下手!”
“真的!我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雪欣瑶盯著他看了片刻,依旧没有完全相信,“你都第几次发誓了,要我怎么相信你?”
头领闻言,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断臂处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知道,此刻若是昏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思索至此,他便十分急切道,“大人!大人!”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闻言,雪欣瑶剑尖稍稍后撤了半寸:“说。”
“我、我怀里有一块令牌!”头领急促地喘息著,“是黑虎帮的信物!三当家亲手给的!他说……他说最近天星城来了不少外地的肥羊,让我们多照顾点,所得財物三七分帐……”
“自己拿出来。”她冷声道,“別耍花样。”
“是、是!”
头领连忙用还能活动的左手,颤抖著探入怀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块漆黑的铁牌。
铁牌上,刻著一只狰狞的虎头,虎目处镶嵌著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黑虎帮,三当家?”雪欣瑶看著那块令牌,轻轻念著这几个字。
她原本只是想保护白姨姨,可既然这背后牵扯到了一个专门掠夺人口的黑帮,那她也不介意將这附近的垃圾彻底打扫乾净。
头领见雪欣瑶似乎在思考,权衡利弊之后,当即彻底全盘托出,“黑虎帮的据点就在城西的『聚义堂』!三当家名叫『赵黑虎』,是个六阶魂师!”
黑虎帮,天星城地下势力之一,盘踞此地已有数十年,帮中高手眾多,帮主三兄弟的老大更是一位七阶魂师。
甚至老二老三也都达到了六阶巔峰。
属於是天星城地下势力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不过,要是跟天星会这样勉强能挤进一流势力的大势力比起来,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雪欣瑶沉吟了一瞬,又接著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还、还有……”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聚义堂地下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是他们用来转移『货物』的通道……三当家的房间里有机关,可以开启密道入口……”
“货物?”雪欣瑶眉头微蹙,“什么货物?”
“人、人……”头领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近天星城失踪的那些外地人,大多都是……都是被黑虎帮抓去的。女的漂亮的就卖到外地青楼,男的……男的送去挖矿。”
“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令牌也给您了,您、您能放我走了吧?”
然而,雪欣瑶闻言,却摇了摇头,“像你这样的人渣,放你走,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遭殃。”
“不……你不能杀我……”头领疯狂地摇头,因为极度的恐惧,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我、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说了会放我走的!你说了的!”
“我没说过。”雪欣瑶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对方了。
能给对方一个痛快,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了。
“不!不要!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头领疯狂地挣扎著,断臂处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雪欣瑶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只是轻轻抬起冰剑。
剑尖之上,寒气凝聚,化作一点耀眼的寒芒。
“下辈子,做个好人。”
话落瞬间,寒芒一闪而过。
“不……不要……”头领刚刚开口,声音便戛然而止。
雪欣瑶手中的冰剑直接贯穿了他的眉心。
头领瞪大眼睛,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身体迅速被冰霜覆盖,从伤口处开始蔓延,转眼间便化作一尊冰雕。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无尽的恐惧和不甘。
雪欣瑶收回冰剑,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漠然。
並没有因为將他斩杀,而生出什么负罪感。
隨后,她便收起武魂,缓缓转身,朝著白灵汐的方向走去。
转身的剎那,被冻成冰雕的头领也应声倒地,碎成齏粉。
隨著头领的死亡,小巷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气也开始悄然收敛。
看著不远处的白灵汐,雪欣瑶目光微动,示意手上的小雪狐去跟白灵汐。
小雪狐也是听话的从她手中跳了下来,朝著身后的白灵汐跑了过去。
白灵汐虽然隱隱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接过了小雪狐,將它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雪狐在白灵汐怀里蹭了蹭,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下巴,像是在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白灵汐怕痒,当即就揉了揉小雪狐的脑袋,轻声说道,“別闹。”
小雪狐发出一声舒服的呜咽声,然后便安静了下来。
白灵汐看了一眼前方的雪欣瑶,沉吟了一瞬过后,便快步上前,走到雪欣瑶身旁小声询问道,“小欣瑶,你是想去他说的那个黑虎帮吗?”
“嗯。”雪欣瑶应了一声,接著轻声说道,“有些杂草如果不连根拔起,迟早还会长出来,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没听到。”
闻言,白灵汐有些担忧地拉住了她的手。
“要不,先去跟凌雪亲说一下吧?”
虽然她知道雪欣瑶很厉害,但毕竟对方是一个盘踞多年的大帮派,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雪欣瑶闻言,不禁陷入沉思。
姐姐不喜欢麻烦,通常也不会去管这些小事,若是直接去找姐姐,她大概会无视的吧。
一想到凌雪不喜欢麻烦的性格,雪欣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小事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別去麻烦姐姐了吧。”
“而且,我只是先去看看情况,不一定动手,姐姐那边,我之后会跟她说的。”
“要是白姨姨担心的话,先带著小白回去找姐姐也行,我就自己先过去看看,完事很快就去找你们。”
白灵汐还是有些担心,但看著雪欣瑶坚定的眼神,她也知道雪欣瑶心意已决,而且以雪欣瑶刚才展现出的实力,或许真的不需要她担心。
不过是她自己太胆小怕死了。
不过,虽然还是有些胆怯,但白灵汐也不想让雪欣瑶一个人去冒险。
“好吧。”白灵汐点了点头,隨即说道,“不过,我陪你一起去。”
“毕竟,万一你受伤了,凌雪亲肯定会怪我的。”
“行吧。”雪欣瑶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白灵汐柔软的小脸道,“不过,姐姐怎么可能会怪罪白姨姨呢,再说了,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九阶后期了,虽然还不如姐姐跟白姨姨,但跟那个最高不过六七阶的黑虎帮比起来还是很强的噢!”
“白姨姨你就放心吧。”
白灵汐看著柔自己脸蛋的雪欣瑶,沉吟了一瞬,又补充道,“但得说好了,只是去看看,如果太危险我们就撤,等凌雪亲来了再说。”
雪欣瑶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若真出现我处理不了的情况,到时候咱们就一块跑,我绝不会逞强。”
“好。”
白灵汐笑了笑,又最后嘱咐了一遍。
“绝对不能逞强噢!”
“记住了吗?”
雪欣瑶也不嫌囉嗦,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嘿嘿,那就走吧!”
“嗯。”
两人如今在靠近南城的方向,做出决定之后,她们便朝著西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对於她们俩来说,在城內找一个建筑物还是十分轻鬆的事情。
儘管没有选择直接飞过去。
但她们前进的速度也一点不慢。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目標地附近。
.......
城西,聚义堂。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门前两只石狮子张牙舞爪,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掛著一块鎏金匾额,上书“聚义堂”三个大字,笔锋凌厉,透著一股江湖气。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將青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
雪欣瑶和白灵汐站在街对面的暗处,观察著这座院落。
“就是这里?”白灵汐小声问。
“嗯。”雪欣瑶点头,目光在院落周围扫视了一圈,“门口后面有两个暗哨,院墙上也有巡逻的。防守不算严密,但也不算鬆懈。”
“那我们怎么进去?”白灵汐问。
雪欣瑶沉吟了一瞬。
想著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血腥画面,她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进去比较好,毕竟,血溅到白姨姨身上可就不好了。
做出决定以后,雪欣瑶便扭头看向身旁矮了自己许多的白灵汐,语气轻柔地叮嘱道,“白姨姨,你在外面等我,帮我放风,我很快就出来。”
“可是……”白灵汐还想说什么。
“嘘!”雪欣瑶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眨了眨眼,透出一丝顽皮的笑意,“白姨姨现在的任务最艰巨,你要守住这条街,万一有坏人的援兵从外面回来,你得第一时间提醒我,对吧?”
白灵汐想了想,知道自己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拖后腿,便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遇到危险就喊我,我进去救你。”
“好。”雪欣瑶笑了笑,接著伸手拍了拍白灵汐怀里的小雪狐,“白姨姨就交给你保护了!”
虽然並不想就这么安静待著,但小雪狐还是积极的回应雪欣瑶。
“行了,我先过去了。”
“你们俩好好待著。”
白灵汐:“嗯!”
小雪狐:“嗷呜!”
雪欣瑶应了一声,隨后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入院內。
院內的守卫比她预想的要鬆懈,或许是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事,让他们失去了警惕。
时正值晚饭时间,庭院里不少帮眾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赌钱,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听得雪欣瑶都不由皱紧眉头。
深呼了一口气后,她便一步踏出,剑气悄无声息的抹掉外场所有人的脖子。
那几个帮眾跟暗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眼前一黑,一个个倒在地上。
几个呼吸间,雪欣瑶便悄无声息地来到正厅附近。
正厅此刻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
整个大厅內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一个身形魁梧的光头大汉坐在主位,正端著酒碗大口喝酒。
他身旁坐著几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汉子,个个气息不弱,最低也是四阶魂师。
这为首之人,正是黑虎帮的三当家,赵黑虎。
赵黑虎赤裸著上身,满脸横肉隨著他的笑声不断抖动。
他一手搂著一个衣著暴露的女子,一手端著酒杯,正和手下的几个小头目推杯换盏。
“三当家,最近这批货成色不错啊,尤其是那几个女的,个个水灵,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諂媚地笑道。
赵黑虎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咧嘴笑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亲自出的手。不过,这批货先不急著出手,那边传来消息,说要先挑一批送去『那里』。”
“那里?”尖嘴猴腮的男子一愣,隨即脸色微变,“三当家,您说的是……”
“不该问的別问。”赵黑虎瞪了他一眼,那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
短暂沉默后,另一人又諂媚地问道,“三当家,听说黑皮他们今晚有动作?那两只肥羊抓到了吗?”
“哼,黑皮办事,我还不放心?”赵黑虎灌了一口酒,淫笑道,“听说那小娘们长得不错,等抓回来,兄弟们先尝尝鲜,玩腻了再卖到外地去,又能大赚一笔!”
“三当家英明!”
眾人一阵吹捧,大厅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就在他们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聚义堂那厚重的朱红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进来!
巨大的门板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砸翻了门口的两个守卫,狠狠地撞在了一张酒桌上,將桌子砸得粉碎。
“什么人?!”
赵黑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满脸怒容。
大厅內的喧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漫天烟尘中,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提著一把华丽的长剑缓缓走了进来。
她一身白衣胜雪,雪白的秀髮被扎成一头乾净利落的高马尾,面容清冷绝美,只是那双眸子,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让大厅內的气温都开始骤降,甚至开始飘起了细微的雪花。
那股属於女帝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黑虎帮聚义堂!”赵黑虎厉声喝道,一股六阶巔峰魂师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试图给来人一个下马威。
然而,雪欣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大厅內的人,目光最终落在赵黑虎身上。
“赵黑虎?”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听到雪欣瑶竟然敢直呼自己名字。
赵黑虎先是暴怒,但在看清雪欣瑶那绝美的姿容以及她脚下的那一枚魂环之后,隨即被那极致的美貌激起了更深的贪婪。
眨眼间,便从先前的震惊与暴怒,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很显然,雪欣瑶的外貌,已经让他彻底忘记雪欣瑶身上那异於常人的气质,以及她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摸进他们地盘来的。
而他身旁的那群人,也跟他抱著同样的想法。
虽然雪欣瑶的入场方式有些唬人,甚至那股气质也绝非常人。
但脚下的那枚魂环还是太惹眼了。
让他们下意识觉得雪欣瑶只是一个一阶魂师。
大厅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小娘们!”
“三当家,这妞长真正点啊!咱们今天有福了!”
“小妞,你是不是走错门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区区一个一阶魂师,我还以为谁这么狂呢。”
眾人一人一句,丝毫没有將雪欣瑶放在眼里。
赵黑虎也笑了,他推开身旁的女人,赤著上身走到大厅中央,上下打量著雪欣瑶,眼中满是淫邪的光。
“小丫头,你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闯我聚义堂?既然来了,就別走了,今晚好好陪陪兄弟们!”
雪欣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先前他们的交谈雪欣瑶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又被他们如此羞辱,雪欣瑶眼中的杀意已然浓郁到了极致。
赵黑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安,但很快便被酒意和色心压了下去。
“来人!给我把这小娘们拿下!记住,要活的!”
“三当家,我先拔头筹!”
十几名魂师咆哮著,亮起各自参差不齐的魂环,从四面八方向雪欣瑶扑杀而去。
面对这一群人,雪欣瑶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只是微微摇头。
“果然是一群人渣。”
雪欣瑶话音刚落,她身上的气息便开始迅速攀升。
一股远比赵黑虎强横无数倍的恐怖气息,便以雪欣瑶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厅。
顷刻间,大厅的地面、墙壁、甚至空气,都以雪欣瑶为中心,迅速结出厚厚的冰层。
雪花一片片飘落。
“噗通!噗通!”
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帮眾,甚至连雪欣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直接压趴在地,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冻成了两尊跪地求饶的冰雕。
“什么?!”
见此一幕,赵黑虎的酒意瞬间被惊醒了一大半,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冷汗顺著他的横肉滚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
他便也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碾压在地,连眼皮都抬得十分艰难。
赵黑虎看著雪欣瑶脚下那道“怪异”的单环,心中满是震惊。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就只有一个环,可散发出的威压却让他这个六阶巔峰魂师连动一动手指都感到艰难。
到底是为什么?
仅仅才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大厅內便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雪欣瑶堪比九阶巔峰的威压,让他们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为什么。
自己在做梦吗?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想不通,雪欣瑶明明就只有一个魂环,为什么会有如此强横的威压?
这股骇人威压,甚至在他们大当家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
到底是为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儘管心中无比恐惧,但找黑虎还是硬著头,供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黑虎帮三当家,我大哥可是七阶魂师!你……”
“废话真多。”
雪欣瑶看了他一眼,指尖轻弹,一道剑气瞬间贯穿了他的肩膀,化作冰锥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被冰封的大厅內迴荡,却又在触碰到那幽蓝冰壁的瞬间被吸纳,显得沉闷而诡异。
赵黑虎半边身子都被这一指剑气带来的寒霜覆盖,那种冷,不是浮於表面的凉意,而是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在疯狂攒刺他的灵魂。
虽然眾人都见到了自家三当家的惨状,但雪欣瑶骇人的气息依旧让在场所有人都生不起哪怕一丝一毫反抗的心思。
哪怕雪欣瑶並非暴戾之人,但对於这种人,她很清楚手段必须比他们更狠才行。
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雪欣瑶一步一步走近。
她脚下的那枚白蓝渐变的魂环每旋转一圈,周围的空气便沉重一分。
因为魂环並没有固定顏色,无论什么级別的魂环,都是隨著当事人使用的魂力属性而產生顏色的变化。
因此黑虎帮的这群人,先前才无法对雪欣瑶的实力做出准確的判断。
而经歷了这么多,赵黑虎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他只觉得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什么魂师,而是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第二种结果。
还不知道雪欣瑶来意的他,此刻只能颤抖著身子,低声下气的求饶道,“神……神女饶命!神女饶命啊!”
“是我有眼无珠!不该出言不逊。”
“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您饶我一命!”
雪欣瑶走到赵黑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红瞳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钱?”她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著几分讥讽,“你们的钱,沾满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
“你想要什么,我统统都给你!”
“我只问一遍,”雪欣瑶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你们抓的那些人,关在哪里?”
赵黑虎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也反应过来雪欣瑶来此的原因。
“地、地下室……大厅后面的暗门下去就是……”赵黑虎艰难地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食指,指向大厅后方。
“多少人?”
“二、二十三个……不,二十五个!有二十五个!”赵黑虎的声音越来越抖,“神女,饶命啊,我、我也是替人办事……”
“替谁?”
闻言,反应过来说错话的赵黑虎猛地闭上嘴,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那恐惧甚至超过了对雪欣瑶的畏惧。
雪欣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中的冰剑,剑尖抵在他的眉心。
寒气透过剑尖,渗入他的颅骨,几乎要將他的大脑冻成冰坨。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还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当即说道,“我说!我说!”
“求你別杀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