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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雪欣瑶点了点头,又看向身旁的白灵汐道,“我们走吧。”
“嗯!”
白灵汐也点了点头,但她多少还是有些社恐,便也没多说什么。
三人的身影在月下渐行渐远。
红叶看著身旁的两位容貌绝佳的少女,忽然开口问道,“对了,红叶还不知道两位姑娘的名字呢?红叶一直姑娘姑娘的叫,感觉多少显得有些疏远了。”
雪欣瑶扭头看了红叶一眼,沉吟了一瞬,便自我介绍道,“我叫雪欣瑶,你怎么叫我,隨你喜欢。”
“欣瑶姑娘吗?好名字!”
雪欣瑶微微頷首,对於红叶怎么叫她,她其实並不在意。
只要红叶能跟姐姐保持距离就行。
“那旁边这位小姑娘呢?”
雪欣瑶闻言,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她可不小噢!”
“不小?”红叶眨巴著略带嫵媚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怎么也看不出来白灵汐哪里不小了?
白灵汐闻言,立刻挺了挺胸,一脸得意:“就是就是!我可大了!”
红叶看著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看了看她那確实没什么起伏的胸口,嘴角微微抽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欣瑶在一旁忍笑忍得肩膀直抖,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欣瑶你笑什么!”白灵汐瞪她,“我说的又不是那个!”
“那你说的是哪个?”雪欣瑶眨眨眼。
“我说的是……是年龄!”白灵汐涨红了脸,“我活了几百年了!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大!”
红叶一怔,上下打量了白灵汐一眼。
几百年?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竟然活了几百年?
难不成.......
她也是一个化形异兽?
合著前辈她们三个都是化形异兽咯?
看著红叶有些怀疑的目光,雪欣瑶也是赶紧解释道,“你別听她瞎说,不过……她確实比我要年长,我叫她白姨姨。”
“白……姨姨?”红叶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这个看起来比欣瑶姑娘还要年幼的少女,竟然是欣瑶姑娘的……姨姨?
难怪两人长得很像!
不过,趋於好奇,红叶还是望向雪欣瑶询问道,“原来两位是亲戚吗,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先前我还误以为你们是姐妹呢。”
雪欣瑶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摇了摇头,“並不是亲戚,大概只是因为某种缘份,所以才长得有些像吧。不过,白姨姨在某些方面,性格倒確实像个需要照顾的『小』姑娘。”
白灵汐抱著小雪狐,气呼呼地揉著怀里小雪狐的脑袋,有些生气的看了雪欣瑶一眼,“小欣瑶!你又在变著法儿说我笨!”
闻言,雪欣瑶连忙笑著摇头,“没有没有,白姨姨可別冤枉我!”
红叶看著这一大一小快要吵起来的白毛少女,赶忙也是出言劝解道,“都是红叶问,欣瑶姑娘才回答的,还请不要怪罪欣瑶姑娘。”
白灵汐看了她一眼,道,“反正就是一家人啦,问那么多干嘛。”
红叶识趣地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是我多嘴了。”
几人走了一会。
“既然欣瑶姑娘叫你白姨姨,那红叶就也叫白姨姨?”红叶试探著向白灵汐问道。
“不行!”白灵汐立刻摇头,“你又不是小欣瑶,叫灵汐姐就行。”
“灵汐姐。”红叶秒答,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见红叶態度诚恳,白灵汐也是满意地点点头,抱著小雪狐,一副“我很成熟”的模样。
三人走出聚义堂的巷道,月光洒在身上,將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偶尔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欣瑶姑娘。”红叶忽然开口。
“嗯?”
“你们……真的要去玄阴宗?”
雪欣瑶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怕?”
“多少还是有些怕。”红叶坦然道,“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红叶看著雪欣瑶,目光诚恳。
“红叶自认见过不少世面,但在你们面前,却觉得自己像个井底之蛙。”
雪欣瑶沉默了片刻。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她淡淡道,“你认为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便是什么样的人。”
红叶看著她,忽然笑了。
“欣瑶姑娘说得对。”
她加快脚步,走到雪欣瑶身侧。
不多时,雪欣瑶,白灵汐,红叶三人便朝著城东的方向飞了过去。
雪欣瑶一袭白衣如雪,白髮在高速飞行带来的劲风中狂乱飞舞,却没有一丝凌乱,反而透著一种洒脱的美。
红叶紧隨其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天星会的接班人,她也曾见过不少九阶强者凌空虚渡,或是脚踏魂力光团,或是背生虚影双翼,无一不是声势浩大,魂力波动剧烈。
但从未有人像雪欣瑶这般,没有魂力光团,没有武魂虚影,飞行时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感知不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因为高速飞行而剧烈翻飞,仿佛她本身就是这天地间的一缕寒风,自然而然。
这种罕见的飞行方式,让红叶对雪欣瑶的实力认知再次刷新。
而白灵汐抱著小雪狐,动静更是完全没有。
一切都浑然天成,比起雪欣瑶都更加自然。
又又又刷新了红叶对她们的认知。
没多久,她们便找到了正在等著她们的凌雪。
凌雪站在城东的一处桥上,夜风吹起她的长髮,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而在她们买东西的期间,凌雪其实已经独自去了一趟鬼域。
只不过,不知为何,她並没有碰上那个鬼域。
也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或许只有长期驻留,才能发现那个鬼域的独特之处。
看到三人飞来,她微微抬手,示意她们降落。
“姐姐!”雪欣瑶落在她身边,跟凌雪说了一遍先前发生的事情,以及她的想法。
凌雪没有插话,等雪欣瑶说完,便淡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走吧。”
说罢,她便缓缓抬起葱白玉指,在虚空缓缓一划拉。
眨眼间便將几人前方的虚空划开一道口子。
“空间裂缝?”
红叶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这可是空间法则!
是传说中九阶后期都未必能够掌握的技能。
汐月前辈竟然能隨手撕裂空间?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还发呆呢,走吧。”
凌雪对著有些愣神的红叶挥了挥手,不过也並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说完,她率先一步跨入裂缝。
雪欣瑶紧隨其后,白灵汐抱著小雪狐也跟了进去。
红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缓缓闭合的裂缝,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也冲了进去。
不久之后。
天星会內。
大殿之中灯火通明,檀香裊裊,数位天星会高层远道而来,正聚集在此,商討今天天星会所遭遇的事情。
高座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端坐。
那是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面容温和,眉眼之间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仿佛更像一位文士,而非掌控一方势力的梟雄。
然而,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
整座大殿的气息,骤然一紧。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能將人心剖开一般。
他便是天星会会长。
红叶的爷爷。
天星会会长看著回来稟报的下属,眉头不由蹙起。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下方的那名稟报的下属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回……回会长!”
“城西黑虎帮据点『聚义堂』,暗中拐卖人口,已被红叶小姐带队接管。”
“帮眾基本……尽数身亡。”
“据现场情况判断……是被一人所杀。”
“一人?”有人低声重复。
“是……”那弟子咽了口唾沫,“现场……皆为冰封之状,死法一致,几乎没有反抗痕跡。”
“他们的三当家,六阶巔峰的赵黑虎尚存一口气,目前已被控制。”
“根据红叶小姐传回的消息,此事……牵扯到……玄阴宗。”
“玄阴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中几位老者的神情同时一变。
高座之上,会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节奏不快,却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短暂沉默过后,他便淡淡道,“继续。”
“是!”
“红叶小姐目前……未在会中。”
“她……她跟隨那名出手之人,一同离开了天星城。”
“要去玄阴宗討个说法!”
此话一出,整座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算镇定的高层,此时个个面露惊骇之色,甚至有人因过度震惊而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名红脸老者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玄阴宗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陆上的顶级宗门,红叶这孩子平时最是稳重,怎么今天如此糊涂?跟著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子去送死?!”
“会长,此事必须立刻拦截!”另一人也急切附和,“那女子能只身灭掉黑虎帮,实力確实不俗,但玄阴宗宗主可是早在多年前就九阶中期的恐怖存在,再加上护山大阵和数位长老,她这一去,不仅自己要丟了性命,恐怕还会把天星会也拖入万劫不復之地啊!”
高座之上,天星会会长並没有立刻发怒,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他了解自己的孙女。
红叶虽然年轻,但心性极高,绝不是那种会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
她既然敢捨命相隨,说明在那名女子身上,她看到了足以撼动玄阴宗的资本。
更为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凌雪的存在。
如果是那个女人出手端掉的黑虎帮的话,玄阴宗对她来说也並非什么不可撼动的存在。
不过,红叶才刚刚跟他这个老头子闹著要去鬼域,如今又要只身前往玄阴宗,还是不禁让天星会会长颇为头疼。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沉吟了一瞬,天星会会长缓缓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你们只知玄阴宗势大,却不知天外有天。”会长轻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眾人无法理解的深意。
他话音刚落,大殿內便响起阵阵轻微的议论声。
“咳咳!”
天星会会长也没多解释,只是望向那名下属接著道,“说说那名出手的女子,长相是什么样的吧?”
“回会长。”
“那女子极为漂亮,比之红叶小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星会会长闻言,回想起凌雪的容貌,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確实。”
“什么確实?”几位没见过凌雪的高层,在看到自家会长如此淡定,不禁各个一脸懵逼。
天星会会长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便淡淡道,“你继续吧。”
“她不仅极为漂亮,身形还很是高挑,一袭白衣白髮,绑著个马尾,看著约莫堪堪二十左右的年龄。”
大殿內的气氛隨著这番描述变得更加诡异。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原本焦灼的表情此刻竟多了几分迷茫。
白衣、白髮、马尾?而且年纪轻轻就拥有瞬秒六阶巔峰的恐怖实力?
“二十岁左右?”高座上的会长双眼微眯,原本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白髮白衣?
不对!
红叶遇到的那名女子不是黑髮黑衣吗?
怎么变成白髮白衣了?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那名下属:“你確定她是白髮?且显露过实力?”
“属下確定那名女子就是白髮白衣!”
“至於实力,我们到场之时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天星会会长闻言,不禁陷入沉思。
不是那名神秘女子?
那红叶为何急匆匆的带人前去帮忙?
想不通。
虽然想不通,但天星会会长对於红叶的判断还是十分相信的。
他短暂沉默过后,便再度询问道,“红叶临走前,有说什么吗?”
“回会长。”
“红叶小姐临走前说:爷爷那边我会解释,你只用跟他说有前辈在,不用担心就行。”
“这就是红叶小姐的原话。”
天星会会长又是一阵沉默。
大殿內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几位长老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自家会长的思路。
高座之上,会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在他印象中,那位能让红叶如此恭敬,实力又深不可测的“前辈”,只有那个黑髮黑衣,容貌绝世的凌雪。
可现在蹦出来的这个“白髮白衣、高马尾”的少女,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但红叶既然敢留下“有前辈在”这种话,那就说明,这个白髮少女与那位神秘女子的关係绝对不简单。
只不过,红叶认识,自己並不认识?
“除了长相,还有別的特徵吗?”会长再次开口。
那名下属咽了口唾沫,沉声道,“还有一点……非常诡异。虽然我们没看到战斗过程,但红叶小姐在跟那名女子说话时,那女子身上……若有若无地显露过一道魂环。”
“魂环?几环?”一名长老急切问道。
“一……一环。”
“胡闹!” 方才那名红脸老者拍案而起,气极反笑,“一环魂师秒杀六阶巔峰?还要去挑了玄阴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会长,红叶那丫头定是被那妖女使了什么幻术迷了心智,请速速准许我带人去拦截!”
“红叶那丫头,不是莽撞的人。”会长淡淡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她既然敢去,就说明她有把握。”
“会长,不能再拖了!”红脸老者急得跺脚,“就算那女子有些古怪,玄阴宗也不是她能撼动的。红叶那丫头跟著去,万一有个闪失……”
“万一?”会长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口中的『万一』,是红叶出事,还是天星会遭殃?”
红脸老者一愣,隨即涨红了脸:“这……这有什么区別?红叶是您孙女,也是天星会的未来。”
“既然你知道她是天星会的未来,就该相信她的判断。”会长打断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白髮如雪,长袍垂地,那一刻,他身上那股书卷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再说了,你们见过有哪个一个魂环的魂师能够秒杀六阶巔峰的存在的?”
“你见过吗?”
“没有......”
“你呢,说说看。”
“也没有.......”
连问几人,都无人见过。
会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既然都没见过,就说明要么是那少女隱藏了实力,要么……她根本就不是用魂环来衡量战力的存在。”
“可大陆上从未有过这种先例……”一名长老迟疑道。
“先例?”会长看了他一眼,“老夫看你是老糊涂了,天星会立会百年,也从未有人敢去玄阴宗討说法。可今天,不就有了?”
话音落下,大殿內鸦雀无声。
短暂沉默过后,天星会会长便拍板决定道,“老夫以天星会会长的身份宣布,此事无需再议,相信红叶便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