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明西北震动，乱象丛生
李无忧举起手，洪承畴等人立即停止说话，认真倾听。
“这些恭贺的话语，等这一战收尾后再说。”
他看向张献忠、赵铁等护寨队军官，“追杀明军的事怎么样了？”
“回仙师，护寨队们昨晚廝杀了一晚，追了一阵就没追明军。”
张献忠赶紧解释，担心李无忧会怪罪。
“是我忘了。”
李无忧没有强求，看来剩下的明军还算走运，不会成为李家寨的俘虏了。
“你们以后注意点，很多乱兵可能不会回归明军，会在陕西乱窜，我们要加紧收拾这些人。”
“是，我们护寨队从明天开始，会出动剿灭乱兵。”
张献忠、赵铁等人肃声应道。
洪承畴眼里精光一闪，却看出了李无忧这道命令的第二层含义。
这些乱兵可是大明的精锐边军，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要是让他们加入其他农民军，会给那些农民军带去军事素养，导致他们势力快速扩张。
消灭乱兵，对李家寨来说是必要的、紧急的！
“仙师，我们府衙也会派出人手，收集这些乱兵的情报。”
洪承畴弯腰说著。
其他人都有些惊讶，没见过这样抢著做事的人！
“好。”
李无忧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没有在第二个人脸上看到瞭然。
他心中摇头不已，这些人的眼光都不如洪承畴呀！
百里之外，山西某县治下兵部尚书王洽、监军高起潜、大同镇总兵、宣府镇总兵等人，个个神色萎靡，惊魂未定。
昨夜，实在是危险！
失去秩序的兵卒，可是什么身份地位都不放眼里，只要有人拦路就举起手里武器砍杀。
幸好护卫得力、家丁精锐，才护著他们逃出，留得一命。
但此时此刻，没人开心。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二十万大军败给李家寨，会激起崇禎皇帝多大的怒火和愤怒。
在场所有人，都將是这场怒火的发作对象。
“怎么办，怎么办啊！”
高起潜脚步焦急，四处转圈，一张白脸上看不到血色。
唉！
王洽嘆了口气，麻木的目光看向总兵们：“收拢溃兵如何了？我们已经败了，但是要儘量带更多的明兵回去。”
“目前收拢了三万左右的明兵。”
大同镇总兵硬著头皮说，“估计一天后，这个数字还会增加两万。”
五万？
王洽又嘆了口气，出发时的二十万精锐边军，只剩下这么点？
別说崇禎皇帝，就算是任何大明官员，都会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至於运送辐重的十万民夫，伤亡根本不在统计之中。
“王尚书，您是聪明人，快点想办法应付陛下的怒火呀。”
高起潜绞尽脑汁，都没找到半点方法，只好求救王洽。
“明军败得如此惨，只能任陛下处置我等。”
王洽已经做好了下狱的心理准备。
只希望崇禎不要扩大，对自己老家的家族也严厉处罚。
“我还不想死呀。”
高起潜喃喃说道，心中升起一个狠辣想法，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就背上这次大败的责任吧。
这样做，或许无法逃过崇禎的惩罚，但至少可以保命。
高起潜还准备花费大把银子，收买崇禎身边的心腹太监，给自己说好话。
这办法，他绝不会告诉王洽、宣府镇总兵这些人。
一行人停顿了一天，直到没有溃兵前来匯聚，他们这才动身前往最近的县城。
县令敢拦明军，却丝毫不敢阻拦高起潜和王洽，还亲自前来请求他们入城，洗一洗风尘。
受到区別对待的大明败军们，心中生气，但也没有什么底气吵闹。
“什么？大明败了？！”
县令饶是有所心理准备，但听到兵部尚书亲自说出这一事实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可是二十万大军，不是两万！
如此之多的雄厚兵力，竟然败给李家寨！
老天呀，难道这大明的天，真的要变了，轮到农民军起势？
县令神情震惊，久久没有说话。
陕北距离县城不是太远，万一李家寨大军攻过来，自己是死扛呢，还是早一步投诚？
算了，大明的江山归属与自己无关，犯不著死扛。
县令心中有了决定，趁早联繫李家寨才是出路。
当然，现在他把这份心思隱藏很好，脸上没有显露半点。
哪怕官场老资歷的王洽、高起潜都没发觉。
嘁！
高起潜面露轻蔑，看不起这县令。
在他看来，县令这辈子就是在低品官里打转，根本无缘四品以上高官，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明军战败的消息，像是旋风一样快速传遍陕西、山西等地。
距陕北近的府城、县城的知府县令们，惶惶不安，生怕明天就看到李家寨大军前来攻城。
连二十万大军都败了，自己这点小小防守，哪里挡得住？
离得远的知府县令，则是疯狂收集银子，要想去京师吏部活动，快速离开西北。
这地方一点都不安全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打贏了明军的李家寨，会趁机扩张。
凡是西北地域府城县城，估计都逃不掉。
大明西北官场，剧烈震动。
第二波被惊动的，是府城的豪族大族。
有的豪族决心很快，立即行动，要带著金银离开。
也有的大族认为，就算李家寨攻下府城，同样需要自己家族配合，才能有效统治。
不慌！等到那些胆小家族离开，自家还能扩大势力呢。
最后惊醒的，才是普通百姓。
他们发现城里的豪族疯狂拋售店铺，一副准备迁移的样子，这才知道大明打了个大败仗。
就像是十几年前，明军在辽东的萨尔许大败一样，把大部分辽东都让给了女真后金。
有点资產的人，决定跟在豪族后面，迁移到安全城池。
大部分百姓都无力搬家去陌生地方，只能留下，人人心怀不安。
在官府宣传下，农民军都是青面獠牙，动輒吃人的禽兽，所以未来一片黑暗。
风暴中心的延安府，则是一片喜气洋洋，民眾们神采飞扬。
正在召开一场极其重要的会议，將决定李家寨农民军下一步的扩张方向。
“仙师，我们必须趁西北混乱迅速扩张，不然等大明腾出手，会给我们增加难度。”
洪承畴郑重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