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真的来了!
“殿下!”
苏婉一眼看到被围的李承乾,泪如雨下,“臣妾来迟了!”
侯君集老眼含泪,拔剑高呼:“大唐的儿郎们!太子殿下就在前方!隨我杀敌救主!”
“杀!杀!杀!”
十万援军齐声怒吼,声震苍穹!
这支由正规军、民军、百姓组成的庞大军团,如怒涛般冲向突厥大军!
咥运脸色大变:“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唐军?!”
他哪里知道,自李承乾被围的消息传回长安,整个大唐都震动了。
不仅朝廷派出了最精锐的边军,更有无数百姓自发西行。
这十万大军,是大唐民心军心的体现!
战场形势再次逆转!
侯君集率陇右铁骑如尖刀般刺入突厥军阵,所向披靡!
程处默的民军虽然缺乏训练,但报仇心切,悍不畏死!
秦怀玉率河西精兵从侧翼包抄,切断突厥退路!
更让人动容的是那些百姓义军。
他们没有阵法,不懂战术,只是一股脑往前冲,用身体为將士们挡刀,用生命为大军开路!
“爹!娘!儿子给你们报仇了!”
一个青年高举柴刀,冲入敌阵。
“殿下救过俺全村的命,今日俺把命还给殿下!”
一个老农挥舞锄头,生生砸翻一个突厥骑兵。
“大唐万胜!太子千岁!”呼喊声响彻戈壁。
李承乾热泪盈眶。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为了这些百姓,为了这些將士,他必须贏!
“儿郎们!”
他振臂高呼,“援军已到!隨我杀敌!”
“杀!”
残存的唐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与援军里应外合!
咥运见大势已去,急令撤退。
但为时已晚,唐军已形成合围之势。
战斗持续到午时。
西突厥六万大军,溃不成军。
咥运、步真、斛勃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仓皇北逃。
其余突厥兵或死或降,尸横遍野。
当最后一个突厥骑兵消失在北方地平线时,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夕阳如血,映照著这片修罗场。
李承乾拄刀而立,望著眼前惨烈的景象,久久不语。
侯君集、程处默、秦怀玉等將领纷纷下马,跪地行礼:“臣等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李承乾缓缓转身,扶起侯君集:“老將军...诸位...辛苦了。”
他目光落在苏婉身上。
她一身戎装染血,脸上还有泪痕,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李承乾走过去,轻轻將她拥入怀中:“婉儿...你怎么来了...”
“妾身说过,”
苏婉哽咽道,“要接殿下回家。”
两人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悲伤交织。
这时,李恪率军返回。
他虽成功烧了突厥粮草,但听到大营被围,急忙回援,正好赶上决战。
“哥哥!”他翻身下马,见李承乾无恙,这才鬆了口气。
李承乾拍拍他的肩:“三弟,你做得很好。”
兄弟二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
清点战场后,唐军虽胜,但伤亡惨重。
六千守军只剩不足两千,十万援军也折损万余。
但西突厥六万大军,折损过半,元气大伤,短期內再无力南侵。
代价惨重,但贏了。
当夜,龟兹城內举行简单的庆功宴。
李承乾举杯敬所有將士、所有百姓义士:“这一杯,敬所有为国捐躯的英烈!
敬所有捨生忘死的勇士!大唐有你们,何其幸哉!”
“敬殿下!”万人齐呼。
宴后,李承乾独坐城头。
苏婉走来,为他披上披风:“殿下,夜深了。”
“婉儿,”
李承乾握住她的手,“妮莎...还在突厥大营。”
苏婉沉默片刻,轻声道:“妾身知道。
殿下...想救她?”
“我必须救她。”
李承乾看向北方,“她为我做了太多...”
“那便去救。”
苏婉出乎意料地平静,“妾身与殿下同去。”
“你...”
“她是殿下的恩人,便是妾身的恩人。”
苏婉眼中闪著泪光,“况且...妾身看得出,殿下心中已有她。”
李承乾默然。
苏婉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殿下,妾身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只要殿下心中有妾身一席之地,妾身便知足了。”
这话说得大度,却让李承乾心中更觉愧疚。
他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婉儿...谢谢你。”
月色如水,洒在刚刚经歷血火的龟兹城。
而北方,突厥大营的残火还未完全熄灭。
妮莎,还在那里。
营救行动定在次日深夜。
李承乾本欲亲自带队,但被眾將极力劝阻——他伤势未愈,且身为太子,不宜再涉险境。
最终议定,由李恪率三百精锐夜袭突厥大营,侯君集率五千骑兵在外接应。
“三弟,务必小心。”
李承乾为李恪整理甲冑,眼中满是担忧,“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切莫逞强。”
“哥哥放心。”
李恪繫紧佩剑,“臣弟定將妮莎公主平安带回。”
子时,月隱星稀,正是夜袭良机。
三百唐军锐士身著黑衣,面涂黑灰,如鬼魅般潜出龟兹城。
他们不带战马,只携短刃、弓弩、绳索等轻便装备,借夜色掩护,向北疾行。
李承乾站在城楼上,目送弟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涌起不安。苏婉轻轻握住他的手:
“殿下,吴王殿下武艺高强,定能成功。”
“但愿如此。”李承乾低声道。
与此同时,突厥大营。
败军归营,士气低落。
咥运、步真、斛勃三兄弟在中军帐內爭吵不休。
“都是你的错!”
咥运指著步真,“若非你轻信那黑袍人,我两万精锐怎会折在峡谷?”
步真反唇相讥:“大哥若早到半日,李承乾已成阶下囚,何来援军之事?”
“够了!”
斛勃拍案而起,“现在爭吵有何用?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向父汗交代!”
三人沉默。
六万大军折损过半,却连李承乾一根头髮都没伤到,这等大败,贺鲁可汗绝不会轻饶。
“那个波斯公主,”咥运忽然道,“或许...可以推到她身上。”
步真眼睛一亮:“大哥是说...”
“就说她与李承乾里应外合,设下圈套,我们才中计。”
咥运阴冷一笑,“反正死无对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