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三昧功夫
小人连斩三刀。
第一刀,天刀,一股磅礴大气流淌而出,在热水的水雾衬托下,透明色小人的刀刚一挥出,就好似天公暴怒,有雷霆万钧之感。
第二刀,地刀,地势坤,厚德载物,沉重质稳的地脉气息隨著挥刀而来,这一刀极度的慢,但带著一股滔滔不绝连绵不止的韵味,似乎是地壳运动一般,看似缓慢,实则如闪电般迅捷。
第三刀,人刀。
如果说,天刀,第刀,都代表著磅礴大气,代表著沉稳质定,是妙手偶得,那么第三刀的人刀,则是技艺的顶端,又快又稳,一帘水珠溅射而出。
之前要了陈雀签名的李涛用手挡住这溅射而来的水滴,当即痛呼一声。
只见他仔细看向手背,那竟被水滴砸出了个红点!
“好精湛的刀法。”
一位老师缓缓开口,心中带著无穷的震撼与吃惊。
他一方面吃惊於陈雀的胆魄,这样的刀法一施展,他就知道不是凡品,哪怕只使用精神力凝聚出几个水人教学使用,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这刀法宏大的那份意境。
另一方面也吃惊於陈雀对这门刀法的掌握,绝对是进入到先天的境地了。
先天是什么境地,那是比宗师更高一步,对於武法本身的理解,已经不弱於创作者了。
你无法判断將一部武法提升到先天境地的人,和创作出这部武法的创作者,谁的理解更深。
因为他们都已经成了体系,都有了自己核心的东西,只不过风格不同而已。
陈雀斩出这刀法时,他所体验到的,是一种粗中有细的风格。
这里的粗细,可以用宏大与渺小来替代。
陈雀的风格是宏大中勾勒著渺小,是既顾得大头,也顾得小籽。
招式不拘一格隨性而来,有时跳出框架,有时没有跳出框架,全凭心意。
而无论他如何施展,武法的真諦始终存在。
这便是粗中有细,这就是宏大中勾勒著渺小,既顾得大头,也顾得小籽。
“厉害。”
另一位消瘦的老师也郑重开口,他就是刚刚向陈雀厚著脸皮请求教导的老师,此刻脸色严肃,郑重拱手:“我是张蛰。”
“我是王獾。”
两位老师郑重站起,向陈雀拱手,模样严肃,又引来一些宾客的目光。
可他们却並不在意,內心中充斥著敬意。
这不是简单刀法。
陈雀愿意传授给他们,愿意传授给大东机武的学生,实在难得。
而且,陈雀也是真的用出来真功夫的。
人们常说,学功夫,要学上三昧,什么是上三昧,一昧是形,一昧是意,一昧是神。
形与意,是武法自带的,例如狂夫九杀战刀,那是一本刀法,那么挥刀,就是狂夫九杀战刀的形。
狂夫九杀战刀是杀生禪的分支武法,那么杀心,杀意,就是它的意,以斩杀敌人为自標,以创造杀生为目標,这便是狂夫九杀战刀的意。
而至於最后的神,这便取决於师傅了。
古时候真正能够开宗立派的大师傅,都是练出来“神”的人,他们打出来一招拳,你就能感觉到这一拳中的神韵。
每个人的风格不同,每个人的神韵也就不同。
有些老师傅不愿意將自己这一份独特的神韵传授出去,因为形意神三昧功夫,若是得了形意还好说,但若是得了神,那徒弟就货真价实的得到真传了,届时在旁边开个武馆,师傅大概率会饿死。
而此时此刻。
陈雀传授这一招,毫无保留。
哪怕是以精神凝聚小人施展刀卷万轮经。
可还是携带著他独特的个人风格。
也就是这种宏大中勾勒渺小的神韵。
因此。
这才是张蛰、王獾两位老师认真向陈雀抱拳致利的原因。
其他学生纷纷站起,脸色肃穆。
他们也能够感受到,陈雀在这一招传授中的毫无保留。
尤其是在教学上,因为是在赵磊的婚宴上,不方便施展拳脚,可陈雀还是答应传授他们武法。
而且还想到了用精神力演示,这么一个有些麻烦的方法。
这更显得陈雀的传授难得可贵。
於是他们也纷纷站起,异口同声道:“谢谢。”
这一次,宾客们纷纷侧目,有些挪不开眼了,因为场面著实有些奇怪。
两个中年人,四个青年,向一个年轻人拱手,旁边还坐著一个乐呵呵的小女孩。
这场面,著实奇怪。
有人偷偷问起了司仪:“这些人是新郎家的亲戚吗?”
“不是,这些是新郎家的同学,大东机武的高材生!”
司仪回道。
这下子,更让那些宾客们脸色奇怪了。
大东机武的高材生?
他们再向一位年轻人致礼。
那这位年轻人是谁?
疑惑和不解充斥在心中。
半小时后。
九点半。
婚礼正式开始。
首先,作为证婚人,陈雀被赵磊喊上去致辞一番,他也不怯场,早就准备了稿子。
“感谢,感谢现在是放寒假的时候,要不然我恐怕很难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两位最好朋友的婚礼...”
致辞之间,陈雀动用了一些狮子音的技巧,说实话,在这种场面用狮子音的技巧,有一些降维打击了。
因此,一番致辞过后,全场响起热烈掌声,其中当属张蛰、王獾这一桌子的人鼓掌的声音最大。
再次之后,陈雀走下台,便向外面走去,毕竟现在的王嵐还在外面,还没有入场,他需要看著周围人,別让他们抢喜。
“雀哥,我也来帮忙。”
之前那个李涛,还有身边的三名同学也都站了起来,纷纷跟在了陈雀的身后。
“你们,都是伴郎?”
陈雀回头看了一眼。
“是啊,我们都是伴郎。”
李涛笑了笑,还以为陈雀实在担心伴娘的事:“不用担心,算上雀哥你,一共有六个伴郎,但我们也有六个女同学过来了,伴娘的数量肯定是对得上的。”
陈雀点头:“那就好。”
走出酒店大堂之外,陈雀看了看旁边,这座酒店今天有四户人家结婚,所以来往的人很多,不时有人从走廊上经过。
而王嵐就站在旁边,两位伴娘拖住她的裙底。
陈雀看向一旁的李涛,说道:“你去外面喊一嗓子,说要过的赶紧过,等一会开门了,別让他们走过。”
“啊?”
李涛愣了一下:“雀哥,这酒店人来人往的,你不说这话还好,但是说了这话,人家不就知道这边马上就开门了吗?我看那几个老头一直在大堂徘徊,肯定就是想抢喜的。”
陈雀摆了摆手:“他们抢不了,你出去说一声就是了。”
“行。”
”
也许是出於对“偶像”的信任。
李涛走到大堂,大喊了一声:“各位!各位!我们这边马上要结婚了,到时候门一开,別走这条道,给我们留几秒时间,拜託了,谢谢。”
该说不说,李涛还是很会做人的,他手上拿著一大把喜糖,分发给大堂上的眾人,大多数人都蛮客气,也有几个老头默不作声的把喜糖给揣进了兜里。
“瞪!蹬蹬!噔噔噔噔噔噔!瞪!蹬蹬!噔噔蹬蹬蹬蹬!瞪瞪~噔噔蹬蹬瞪...”
“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娘的到来!”
司仪的声音在麦克风的加持下透过门外响起。
李涛和几名伴郎都纷纷看向了陈雀:“雀哥,门要开了。”
“嗯,知道了。
陈雀点了点头,抬了抬手。
无形的气流从指尖释放,瞬间穿过眾人,笼罩在走廊四周,最终化作一堵纯白色的气墙。
咚一一个老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听到刚刚李涛的话,想朝著这边走来,脚步有点急,结果一下子就碰到气墙上,他自己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前面的墙。
李涛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控气之术....”
他们想过陈雀神通广大,能拦住那些抢喜的人,但却真没想到,是用控气之术实现的。
控气之术不是简单的武法,它往往要比常见的武法要更难一些,毕竟,学会了控气之术,能够操纵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气体,还能掩盖自己的气息,可谓是妙用无穷。
而陈雀的用法,虽然很常见,但大多数情况下,想要化气为墙,都需要足够强盛的体魄与精神力。
精神力可以直接排开空气。
而体魄可以更好的施展控气之术,操纵这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控气。
但很快,几人心中又涌现出这么一个想法:“让雀哥这样做,实在有点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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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雀是谁?是六千万青年第一人。
结果在这场婚宴上,为了拦住那些抢喜的老头老太太,还施展了一手控气之术。
这事情,仔细想想,竟然格外的有喜感。
一旁的王嵐都忍不住地捂住嘴笑了起来,两位伴娘则是自光惊奇地看著陈雀。
终於,大门打开。
酒店礼堂內的聚光灯打在王嵐的身上,那一身纯白色的裙摆,彷佛一只神圣的纯白孔雀,她轻轻走进。
结婚的一切流程,都顺利进行了下去。
“真好啊。”
陈雀望著这一幕,忽然心中生出一个想法:“黄臣有两个女朋友,不知道他到时候结婚,要怎么结。”
与此同时。
大京机武。
站在兵器商店外的黄臣不满道:“我说老王,这个事你咋不通知我啊?陈雀放寒假回家会被追杀,这事你跟我说一声,我不就保护他去了吗?好歹一个学校出来的,说远一点,咱们还有师生之谊呢,我和雀子还是最好的朋友,咋,老王,你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
王刀海瞥了一眼黄臣,著重地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左袖,又看了看他右手抓著一只残破的手臂,开口道:“你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是去药品商店买点药,把自己的手臂给接上。”
“咳,咳咳。”
黄臣訕訕一笑,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打了个喷嚏,嘀咕了一声:“奇怪,谁在念叨我。”
“感觉有人正在很恶趣味的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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