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周桃、陈胜利夜谈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啄云扶月     书名:七零不做冤大头,下乡赶山娶村花
    好几天没吃上一顿正经饭的萧振东、陈少杰一顿风捲残云。
    彼时。
    红旗大队。
    毓芳挺著肚子,在家里痴痴的等待著。
    自从二人相识、相知、相爱之后,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刚开始,那叫一个不习惯。
    有时候半夜口渴醒了,哼哼唧唧的喊萧振东给他倒水。
    先前,只要自己有这个需求,不要三分钟就能喝上温度刚好的水。
    现在,啥都没了。
    只剩下一室温凉。
    毓芳眨巴著眼,闷闷的想,是哦,男人没在家呢。
    摸了摸肚子,毓芳觉得自己跟孩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也劝说自己,等男人回来就好了。
    也就是刚开始分开,才觉著特別难捱,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可隨著时间越来越长,她发现自己快要崩溃了。
    习惯?
    那是个什么东西!
    到底是谁能习惯啊!
    好吧!
    她压根就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强。
    “芳芳,睡不著吗?”
    萧振东这段时间不在家,一直是陈胜利和周桃在萧家照顾毓芳的。
    听到毓芳屋里的动静,周桃披了衣裳进来,给毓芳都弄的不好意思了。
    “婶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出来了?
    快点上炕暖暖,我没事,就是口渴了,想喝口水。”
    周桃也没跟毓芳客气,一下子就钻到炕上去了。
    “確实,这死冷寒天的,半夜起来真是冻死人。”
    给手上哈了两口热气,周桃缓了过来,这才慢慢道:“不是跟你说了吗?
    以后想喝水就叫人,你现在挺著肚子,万一磕了碰了,可麻烦呢。”
    毓芳哪里好意思,红著脸,“婶子,你这话说的,我老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我的话,您二老现在在家里暖烘烘的。
    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想啥时候睡,就啥时候睡,也不至於受这个冻。”
    “哈哈哈哈,”周桃笑了,“你这孩子,说这话就外道了。
    跟我在这耽误吃喝睡似的,我跟你陈叔在县城里,没几个能聊得来的。
    先前,倒是有一个聊得来的老伙计,可惜他福薄,是个短命鬼,前两年就翘辫子了。”
    毓芳:“……”
    她乾巴巴的,“那確实挺可惜的,四五十岁,要是让东子说的话,这正是闯荡的年纪。”
    “哈哈哈哈,”周桃更乐了,眨眨眼,“他可不是四五十岁,还得翻个番呢。
    八十了,算喜丧。”
    想到老伙计,周桃的眼里,有些怀念,嘴里嘟囔著,“有些时候,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活著好,还是死了好。
    不过,对於他来说,应该还是死了好受点,不遭罪,省得浑身上下都疼。”
    “能活著谁想死呢?这世上好吃好玩的可多了。”
    说到这,毓芳就有些怀念萧振东了。
    不知道这一次去海边,他会给自己带什么新鲜玩意回来。
    那头,周桃还在安慰毓芳,“还是在乡下好啊!天天跟著你娘出去溜达玩,听听这家的事儿,再嘮嘮那家的事,全是新鲜玩意儿。”
    而且,因著周桃身份的缘故,甭管走到哪里,大傢伙都对他笑脸相迎,吃得好,睡得好,就连心情都倍儿好。
    周桃:此间乐,不思蜀。
    “说到新鲜玩意儿,”毓芳来了兴致,“婶子,你说东哥这次出去会碰见什么新鲜玩意儿吗?”
    “肯定的呀,海边跟咱们这儿哪哪都不一样。”
    周桃见毓芳没有继续睡的意思,也来了兴致,跟她嘮起来嗑了,“一个地方一个风俗习惯,海边那儿,从吃的到穿的,包括说话,跟咱们的区別都蛮大的。”
    “啊,这样吗?”
    “嗯呢,那边吃鱼虾、鲍鱼啥的。”
    周桃对海鲜的感观还行,有些东西吃起来是挺鲜的,就是不能放,一旦放了,那臭味……
    简直了。
    都辣眼睛。
    “海鲜啥味儿?”
    “哈哈哈,你要是这么问我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回头东子要是能带点新鲜玩意回来,咱们还能尝尝。”
    “能吗?”
    “当然了。”
    说著话,那倒好的热水就晾凉了,刚好温温热,可以入口。
    毓芳喝了水,跟周桃並排躺下,娘俩睡板正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不一会儿毓芳就睡熟了。
    周桃见此,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的从被窝里撤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陈胜利还在等她。
    看见周桃回来,如蒙大赦,“乖乖,你可算是回来了,要不是我的意志力死撑著,我估摸著早就睡著了。”
    “你还睡呢,”周桃恨铁不成钢,“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睡得著?”
    一听这话,陈胜利满脑子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翻身坐起,如临大敌的,“咋了?
    你怎么突然说这话?难道是芳子身上不好受?”
    说罢,陈胜利急了,一蛄蛹就到了炕边,下炕穿鞋,那叫一个乾脆利索。
    给周桃都看笑了,拍了一下陈胜利,哭笑不得的,“你这死老头子,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不是不好受?”
    “不是,我来的时候,她都睡熟了。”
    陈胜利:“……”
    他猛地鬆了一口气,彻底瘫倒在炕上,有气无力的,“既然人家啥事儿没有,睡得喷香。
    那你整这么蛾子干啥?差点把老头子的心都给嚇掉了。”
    “唉呀,这身体是没事,但是心理的话,我感觉还是有点问题的。”
    周桃信誓旦旦的,“难道你没发现吗?最近芳子起夜,越来越频繁了。”
    “那,是想上厕所吧。”
    “呵,很少。”
    周桃一开始,也不想去打扰毓芳的。
    可是,后面她发现,毓芳一旦半夜惊醒,就翻来覆去睡不著觉。啥时候鸡叫了,啥时候才能勉强眯一会儿。
    第二天起来吃饭的时候,跟个小瘟鸡儿似的,打不起来精神。
    也就是因为这个,周桃才会选择,每每发现毓芳醒了,她就过去看看,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只在旁边陪著说两句话。
    毓芳也没时间和心力东想西想的。
    慢慢的,就重新睡著了。
    提到这,陈胜利拧著眉头,“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事情的癥结还在东子身上唄。”
    “可不么。”
    提到这,周桃就忍不住想吐槽:“你说说,现在这孩子主意確实是大了,也不知道脑瓜子里想啥。
    他媳妇儿嫁给他,孤零零一个人,这死小子还真放心把怀孕的媳妇往家一扔,自己跟朋友出去跑车,万一要是有个……”
    剩下的话,周桃没说,她怕自己一语成讖,到时候好心办坏事,反倒是坑害了毓芳的余生。
    紧急剎了车,支支吾吾半天,蹦出来一句,“反正,这孩子平时看著挺靠谱的,也就是表象。
    这不靠谱的事儿,也没少干。”
    陈胜利笑了,“男人不轻狂,那还算少年吗?
    再说了,怎么能是孤零零一个人呢?媳妇娘家不就在旁边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周桃咂咂嘴,决定了,“等这臭小子回来,我肯定得好好说说他。
    想给好兄弟帮忙,本身是没问题的。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也是要分一下的。”
    兄弟固然重要,那给你传宗接代,九死一生的媳妇儿,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能不能少说点?
    人家孩子有自己的主意,你何必也说这话招人烦?再说了,我觉得东子这事做的没啥毛病。
    你说那是东子兄弟,我还说这是芳子亲姐姐的男人呢。
    亲戚里道的,人家都求上门来了,还门挨门的住著,真的不管不问,也说不过去。”
    陈胜利嘆息一声,拍了拍自家老婆子的肩膀,“咱们俩还没老到不能动,能帮就伸手帮一把唄。”
    “哎呀,你这个死老头子,”周桃生气了,一扭身,“我啥时候说我不帮忙了,我这不是心疼芳子一个人吗?”
    说罢,周桃一顿,对著陈胜利道:“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城里人到底是咋想的。
    就因为有个城镇户口,就觉得自己比別人高贵了?”
    好!
    不能说萧振东,那她总能追根溯源,往上找问题吧!
    “哼,真是可笑!我说句难听的,这些个人往上数三辈子,哪个不是泥腿子?
    腿上的泥点子还没擦乾净呢,就开始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
    我呸,真不够噁心人的,跟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我都嫌脏。”
    陈胜利:“?”
    他出去溜达的比较少,对於萧振东为什么要帮著陈少杰一块出车的缘由,不甚清楚。
    只以为,这是临近年关,各个地方都忙,县运输队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这才找了编外人员协助。
    因此,陈胜利是一脸茫然。
    这好好说著话呢,怎么突然开始骂起来城里人了?城里人招她惹她了?
    嘖嘖嘖,真可怕,女人像老虎。
    老虎不吃人,女人吃人的。
    周桃酣畅淋漓的骂完了,感觉心里憋著的气儿舒服了一点。
    扭头一看,哦豁!
    陈胜利那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明白自己话外音的样子。
    登时,那稍微舒服了一点的心,又重新堵了起来。
    算了。
    真这样的糟老头子,就不能选择弯弯绕绕,就得直来直往。
    她乾脆直说了,“不是我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不还有些战友,在有些位置上挺有能耐的嘛?
    你没事儿了,也把他们喊出来嘮嘮,点一点,让他们別光占著茅坑不拉屎,领著工资,不管事儿行不行?”
    陈胜利:“……”
    他麻了。
    扭过头,不可思议的,“不是我说老婆子,你没事吧?
    就算是乡下的日子再好,那城里的日子也不能拋了,直接不要啊。
    我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只要我肯干,还是能为集体再做一些微薄的贡献的,咋说,还能折腾个三五年。
    倒也不用这么著急,就把我从位置上擼下来吧?!”
    那些战友可都是人家上赶著巴结的人物,他可倒好。
    猪鼻子插葱,跑人家面前装象去了。
    乖乖,还不够丟人现眼的。
    “哼,”周桃冷笑一声,“你知道东子为啥跟人家去跑车吗?”
    “不是帮忙去的吗?
    县运输队到了年关,南来北往的物资运输,確实忙不过来。
    东子去帮忙也没啥不好的,一举多得么。既赚了钱,还公费开拓一下视野,见见世面,顺带著,帮了一把媳妇的姐家,在娘家长了脸。”
    说到这,陈胜利觉著,这一趟跑的一点都不亏,简直是赚大发了。
    嘿嘿一笑,“回头,兴许还能给咱们整点稀罕玩意儿回来呢。”
    “呵,这確实是给芳子的娘家姐姐帮忙,但跟县运输队没关係……”
    说罢,周桃一顿,改口道:“不,这话不能这么说,还是有关係的。
    要不是限於运输队故意刁难的话,陈少杰也不至於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找上东子。”
    陈胜利懵逼了,“你是不是最近觉睡得太少了,我咋感觉你开始说胡话了呢?”
    周桃:“……你能不能把你的嘴巴子闭上,认认真真听我说?”
    “好的。”
    “是这样的,现在的城里人矜骄自傲,觉得只要是她们看上的东西,那就天然该是她们的。
    同理可得,被她们看上的人也一样。”
    陈胜利只是一时间没有跟上周桃的思维,现在话都挑明了说,一下子就明白了。、
    当即,那脸色难看的,跟吃了屎一样。
    不敢置信地追问道:“不是,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县运输队,有人相中了陈少杰?”
    “不错,”周桃撇撇嘴,不屑的,“还是个有权有势的呢,发了话,要是陈少杰不听他的话,这工作……
    指不定能不能保住呢。
    这一次折腾的目的,就是给陈少杰吃个下马威,让陈少杰意识到,只要她想,她隨时能毁掉陈少杰赖以生存的工作。”
    陈少杰傻了眼,呢喃著,“老天爷,这也太刺激了。
    现在,城里的小闺女,都这么玩了吗?”
    “呵呵,说实在的,这么不要脸的玩法,我也是头一次听说。”
    “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不管,你得想办法管一管。”
    陈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