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不断从车子下面喷出。
雾气刺鼻得如同硫酸。
“阿赞!”
陆非屏住呼吸,回到车子旁边。
车轮已经完全瘪了,轮胎上掛满了锋利的鱼鉤。
车门打开。
潘亚摔了出来。
他整张脸发绿,本来就受了伤,这又吸了毒雾,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潘亚!”
陆非將其搀扶起来。
紧接著,阿帕苏和巴妮小心地下车。
“阿赞,我们快离开这。”
陆非对著他们用力招手。
毒雾越来越浓了,都快遮挡视线。
阿帕苏对他点点头,带著巴妮跟上他的步伐。
大家捂著口鼻,脚步飞快,谁也不敢在毒雾里过多停留。
可这毒雾就像有生命似的,竟朝著他们追了过来。
还没跑出多远,脚下的泥土突然裂开许多缝隙。
一只只色彩艷丽的蘑菇仿佛雨后春笋般从中长了出来,朝外喷出浓浓的毒雾。
这些比硫酸还刺鼻的雾气形成一堵危险的围墙,挡住了他们的路。
“是毒蘑菇,小心脚下!”
陆非脚步一顿,枣木棍对著那些毒蘑菇用力挥舞。
电光闪过。
蘑菇被轰翻,散落的碎片一落地就化作腐烂的黑水。
但大家的脚下仅仅只清静了片刻。
紧接著,又有大片的蘑菇从泥土里钻了出来,疯狂喷洒毒雾。
“小陆掌柜!”
红姐不敢往前了,捂著口鼻快步跑到陆非身边,还是跟著陆非才有安全感。
陆非將潘亚交给虎子,不停出手击散那些毒蘑菇。
巴妮害怕地躲在阿帕苏身后,阿帕苏往象牙钵盂里放了一种木枝,点燃后將钵盂举起。
那燃烧的木枝在白天也散发出明亮的光芒,秉著带著一股好闻的香味,光芒竟能驱散毒雾。
陆非不由得多看了那木枝几眼。
莫非和功德盏有些相似,都是佛前供奉的东西?
“华夏的姐姐,小阿赞,你们快过来!”巴妮躲在光芒之中,对著陆非几人用力招手。
陆非轰掉身旁的蘑菇,和红姐以及虎子立刻跑了过去。
大家站在光芒笼罩的范围內,毒雾在四周翻滚,光芒外的一圈长满了顏色艷丽的毒蘑菇。
阿帕苏冷哼一声,伸出两根手指从钵盂里钳出一点火焰,丟进那些毒蘑菇里。
火焰腾地燃烧起来,朝著四周乱窜,顷刻间就把那些毒蘑菇烧了个乾净。
毒雾迅速消散。
阿帕苏冷著脸环视四周,用南洋话喊了几句什么,但无人应答。
反而眾人的脚下,钻出几只鸟爪般的锋利怪手,朝著大家的脚下乱抓。
“啊——!”
巴妮发出惊恐的尖叫,一只冰冷的怪手已经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腕!
潘亚也闷哼一声,被另一只怪手拖得一个趔趄。
其他的鬼手纷纷朝著陆非三人脚下抓来。
“我去,花样挺多啊!”虎子连忙挥舞柳条鞭,鞭子带著破空声狠狠抽去。
啪!
怪手应声而断,碎成了几截,竟然是泥巴做的。
紧接著,又有更多的怪手如同附骨之蛆般从泥土中探出,抓向虎子的腿。
“特么的,还有完没完了。”
虎子一阵火大,鞭子挥舞的啪啪作响。
“小陆掌柜,这样不是办法啊。”红姐紧紧跟在陆非身后,小心躲避著那些怪手。
怪手和毒蘑菇不一样,不怕阿帕苏钵盂里的光芒。
阿帕苏又开始念咒。
虽然这阿赞很有本事,但每次都要念咒实在太耽误时间。
“救命!”
巴妮拼命地拔自己的腿,她惊慌中不小心把阿帕苏给的佛牌弄丟到地上了,才让那些怪手有了可乘之机。
好几只怪手从她身旁钻出来,拽著她的脚腕,將她朝泥土里面拉。
她的双脚渐渐下陷,惊慌地呼救。
潘亚被虎子搀扶著,反而还好。
“別怕,马上就好!”
陆非神色沉著,手里的枣木棍不断蓄力,电光积累逐渐匯成一个闪烁的雷球。
“滚吧!”
轰隆一声巨响。
雷球撞击地面,迸发出的耀眼芒瞬间將眾人吞没。
电光如同游龙霸气横扫。
地上直接被轰出一个大坑,泥土翻飞,黑烟裊裊。
一时半会那些怪手是长不出来了。
眾人站在这焦黑的土坑中,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潘亚头晕目眩。
巴妮还呆呆地保持著拔腿的动作。
阿帕苏扭头震惊地看了看陆非。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他看这华夏小子的眼神已经变了好几次了。
不过他没有太多时间震惊,那棵拦路的大树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萨丽!”
阿帕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皱眉看过去。
那是一个身穿褐色长裙的成熟女人,只从大树后面露出半张脸。
她的头髮很长,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到脚边。
阿帕苏衝著那女人大喊。
就冲那语气,不用巴妮翻译,陆非也能猜出他肯定在质问对方为何拦路。
“就是她,巫女萨丽!”巴妮害怕地说道。
巫女萨丽阴惻惻地站在树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朝著红姐指了指。
“她就是衝著神仙水来的!”
红姐眼神一凛,立刻抱紧皮箱退到陆非身后。
“小陆掌柜,不管她和佘晶媚有没有关係,神仙水都不能给她!”
“那是必须的!”
陆非语气坚定。
神仙水有他的一份,他怎么能让到手的邪物被別人抢了?
就算红姐点头他都不会愿意。
“老板,这巫女看起来挺厉害的,那阿帕苏不会把咱们交出去吧?”虎子神色担忧,小声地在陆非耳边说道,“毕竟咱们是外来人,为了咱们得罪这个巫女,挺不划算的。”
“別乱说,阿帕苏不是这种人!”
红姐一愣,虽然她在摇头,但她的语气並不坚定。
虎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万一阿帕苏不想惹麻烦,真把他们交出去,他们就麻烦了。
她和陆非对视一眼,小心地看了看阿帕苏。
阿帕苏绷著脸,和那巫女萨丽对视片刻,冷哼一声,语气坚决。
那萨丽的半张脸顿时一变,对著阿帕苏厉声大骂几句,然后拿出一个麻绳编织的娃娃,和一根长长的铁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