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绝处生机(四更求保底月票!)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开荒     书名: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515章 绝处生机(四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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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狱战王府,正殿。
    而在王府上空,那原本亘古奔流的暗紫色雷海,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暴怒的深渊。
    熟悉战王府的人,都能感觉附近的异常。
    那原本瀰漫於上空的蜿蜒电蛇,此时已化作一条条粗壮如柱、且不断扭曲,癲狂抽打虚空的雷霆巨芒,每一次炸响都仿佛要將三万丈神山劈裂。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烧灼与毁灭气息,细碎的电弧如失控的虫群,在殿柱、地砖、乃至每个人的袍服间噼啪跳跃,映得一张张或焦躁、或阴沉的面孔忽明忽暗。
    殿中,以战王府大司马傅梦、录事参军为首的十余名重臣齐聚,气氛凝重如铁。
    殿中一位司仓参军声音激愤,手中帐薄拍得啪啪响:“云州七十六峒,已有十七峒公然截停赋税,声称不见战王亲令,分文不纳!王府再不做反应,云州只怕会举州皆叛。”
    “行了!”
    司法参军面色铁青:“云州七十六峒不过是癣疥之患,动摇不了我们王府根本,只要战王醒来,自然能够压制。
    麻烦的是黑水泽的血瘴,那血瘴半日间向外蔓延了三百五十里,周边十三座城镇全数失联,里面一点声息都传不出来,估计那些还未能撤走的百姓已全数罹难,这分明是有邪修榜上的高人作乱,戍卫军请调了寂灭神弩”也压不住!王府难道要眼看著治下之民被这些妖邪祸害涂毒?”
    “癣疥之患?”司仓参军苦笑:“朝廷的南疆转运使昨日发文质询,今岁雷晶”贡赋为何迟延,语带威胁,说要上奏中枢,弹劾我王府怠慢!”
    司礼参军面无表情:“九黎部族的使者还在驛馆等著,要亲见战王,商定今年的盟约,我们连推脱的理由都快用尽了!”
    “南疆商路已断了两条,商队遭劫掠七起,各地世家来信催促王府派兵清剿,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府库空虚,还是得儘快请战王从內库调拨一笔银钱。”
    ,一南面怒涛城”传来急报,海疆有疑似大楚的雾舰出没,巡海水师与之对峙,已箭在弦上!我怀疑这是大楚在试探,或许动兵在即,还有!朝廷在北面驻扎的二百万大军意欲何为?”
    “麻烦了!各府县的摺子雪片般飞来,都说境內妖魔活动较往年猖獗数倍,地方团练死伤惨重,请求王府派遣高手坐镇。”
    “哪里还抽得出高手?现在九层神狱的妖魔领主与大君,君王,都在蠢蠢欲动,光是镇压神狱各个出入口,我们就已左支右絀。”
    此时殿內议论纷纷,嗡嗡震响。
    一位年迈的老臣捶胸顿足,眼中满是血丝:“诸位,底下已有流言,说战王早已陨落,且未能转生真灵,王府秘不发丧,有意瞒著朝廷,不欲撤销战王府!”
    “是啊,现在各地军心浮动,几个边镇大將的奏报里,已隱晦提及士卒疑虑,长此以往,恐生大变!”
    就在此时,王府录事参军章云上前一步。
    他目如刀锋,刺向一直沉默立於王座侧前的南清月:“长史大人,正如诸位同僚所言,此时南疆形势已千疮百孔,危如累卵!我想知道,现在战王身体究竟如何?若战王殿下圣体果真难以支撑,那就该儘快举行“血灵转生祭”!”
    他语声鏗鏘尖锐:“这才是对战王殿下毕生功业负责,对战王府上下、对南疆亿万百姓负责!真灵转生,传承不灭,王府方能稳住大局,应对內外之敌!”
    章云此言一出,眾人更群情汹涌。
    “长史大人!战王殿下她究竟如何了?!您还要瞒到几时?今日若再见不到王上,我等—我等便跪死在这殿前!”
    “不错!”记室参军吴飞鸿亦紧隨其后,走到章云身侧:“南大人,这数月以来,您隔绝內外,封锁消息,连我等重臣都不得探视王上,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究竟是何居心?
    莫非是想挟持王上,伺机揽权,甚至別有图谋?”
    “此言不假!总该让我们看一眼王上”
    “南清月,你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南清月却只是静静站著王座前,冷冷地看著诸臣的质疑、责难甚至诛心之论。
    她面容沉稳如静水,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映照著殿外狂暴的雷光,深处似有更沉重的雷霆在积聚。
    就在此时,大司马傅梦深吸一口气,英武的眉眼间凝满决绝与痛色。
    她上前对著南清月拱了拱手,语声沉痛却坚定:“长史,事已至此,南疆百姓等不起,战王府也等不起,末將斗胆,欲率诸臣前往战王殿外,隔门请命!无论如何,需得確知王上现状!”
    她转身,便要引领眾臣向殿后寢宫方向而去。
    就在这一刻—
    “轰隆——!!!!”
    隨著这声轰雷般的震响。南清月体內募然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
    殿內所有跳跃的电弧骤然静止,旋即如万流归宗,疯狂涌向南清月。
    她周身雷光耀眼,更有一种令空间扭曲、法则哀鸣的势瀰漫开来。
    在她身后,虚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一尊高达百丈、模糊不清的巍峨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像是一尊雷霆神祗,也像是一切雷之概念的聚合体,是权柄,是法则,是统御万雷的至高意志!
    它无声矗立,却让整座由九幽雷晶铸就的宏伟殿宇开始微微震颤,殿外那毁灭般的狂暴雷海,竟在这一刻出现了剎那的凝滯与驯服,仿佛在向这尊虚影表示敬畏。
    磅礴如星穹倾覆的威压实质般地碾压在每一位臣子身上。
    噗通!噗通!
    几位修为稍弱的三品官员当场面色煞白,跟跑跪倒,额头冷汗涔涔。
    强如司功、司仓参军也是口鼻溢血,不能置信的看著台阶上首,他们呼吸维艰,仿佛肩扛山岳,寸步难行。
    即便是傅梦这等一品修为的武修,也觉周身罡气略略滯涩,所有的喧譁与质问声消失无踪,他们的愤怒,不解与不甘,也在这绝对的、接近超品层次的真神武意面前,被碾得粉碎。
    殿內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压抑的喘息,以及血液衝击耳膜的咚咚声。
    南清月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眾人。
    “我说了,战王无恙。”
    这声音清冷,却压过了殿外残余的雷鸣:
    她几乎一字一顿,带著不容置疑与绝对权威:“战王短则半月,长则一个月,便可甦醒,汝等不得擅自入內,以免惊扰战王。”
    傅梦娇躯微颤,英气的脸庞上神色变幻。
    片刻后,她那凝聚的眉峰缓缓鬆开,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她有足够能力与南清月对抗!也有实力带领群臣,进入战王府內。
    可值此战王府內忧外患、风雨飘摇之际,她不能与南清月彻底决裂,更不能在王府內部掀起火併,否则那將是战王府的末日。
    她深深看了南清月一眼,抱拳的手缓缓放下,声音乾涩:“好。那我就再等你半月。”
    “届时不管如何,”傅梦拂袖转身,背影决绝:“我都要见到战王。”
    眾臣面面相覷,在南清月那尚未完全收敛的恐怖威势下,纵有万般不甘、千重疑虑,也只能咬牙低头,隨著傅梦,步履沉重地退出正殿。
    喧囂散尽,殿內重归空旷,唯有那尊模糊的雷霆真神虚影缓缓淡去。
    南清月独立殿中,方才那震慑全场的无上威仪如潮水般褪去,一抹深深的疲惫与忧色终於爬上她的眉梢。
    她转身,望向寢殿方向,神念悄然蔓延。
    紧闭的殿门之后,那原本就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似乎—又黯淡了一丝。
    狂暴的寂灭雷霆在封印中左衝右突,每一次挣扎,都让殿下那枚维繫生机的寒玄玉心传来不堪重负的细微裂响。
    战王殿下的情况,確实越来越不好了。
    也难怪群臣焦急,战王的功体失控,直接影响到了王府上方的雷海。
    大司马等人看到这一幕,岂能不为之心焦?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融入殿角阴影的身影无声浮现。
    此女黑衣蒙面,正是她摩下最隱秘的影卫之一。
    影卫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喜:“长史,北地急报!沈天已秘密动身,离开沈堡,正朝南疆而来!”
    南清月霍然转身!
    那双始终沉稳如古井的眸子,剎那间爆发出璀璨如雷的精光,连日来的沉鬱、焦虑、
    重压,仿佛被这道消息撕开了一道裂口,涌入了灼热的光。
    她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整个人的气息都为之一振,犹如久旱逢甘霖,绝处见生机。
    “好!好!好!”
    她连道三声好,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此时雷狱神山南麓,一座孤峭的山峰之巔。
    东厂左司镇抚使李明阳负手而立,猩红的飞鱼服在狂暴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狭长的眸子眯著,遥望远处那座被无尽雷海包裹、宛如雷霆神国的巍峨宫殿,眼神阴鷙而冰冷。
    王府正殿方向的雷霆异动,以及那瞬间瀰漫又收敛的恐怖威压,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半月?”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声音低哑,隨风消散。
    “我可不愿意等到半个月后,陛下与督公,也很不耐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