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佛陀,是去了仙界。”
“梵尘圣子,也是去了仙界。”
“他们的魂牌,前后相差不到半个时辰,先后碎裂。”
渡难眉头紧皱。
“仙界?”
“那个下等位面?”
“能有什么存在,杀得了五转巔峰?”
左侧的佛陀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能杀五转巔峰的,至少也是小界主。”
“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甚至,可能是更强。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五位佛陀至尊,面面相覷。
报仇?
谁敢?
能杀五转巔峰的存在,最少也是小界主。
他们西方佛国虽然强大,有五转巔峰五位,但在小界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是境界的碾压。
是生命的碾压。
是绝对的差距。
“那……那怎么办?”
另一位佛陀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难道就这么算了?”
渡难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你去报仇?”
那位佛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是啊。
去报仇?
那是找死。
渡难收回目光,沉默片刻,缓缓道。
“再次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封闭山门。”
“所有在外弟子,即刻召回。”
“从今日起,西方佛国,封山万年。”
其他三位佛陀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惹不起,就躲。
躲个万年,等风头过去再说。
可就在这时,坐在渡难右侧的一位佛陀突然开口。
“方丈,若那人找上门来呢?”
渡难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那位佛陀沉声道。
“那位佛陀,是去仙界的。”
“梵尘圣子,也是去仙界的。”
“他们在仙界,遇到了那个存在,然后死了。”
“这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
“说明那个存在,就在仙界。”
“而仙界,是下等位面。”
“那种存在,不会在那种地方久留。”
“万一……万一他来了紫宸界呢?”
“万一他来了我们佛国呢?”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是啊。
万一那人来了呢?
封闭山门,挡得住普通强者,挡得住小界主吗?
有可能挡住,毕竟西方佛国这么多人,再加上护国大阵,若是普通的小界主,还是能够抵挡的。
但要是大界主呢?
渡难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沉思良久,突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或许……有一个办法。”
其他三位佛陀同时看向他。
“什么办法?”
渡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们可还记得,当年那个人?”
其他三位佛陀一愣。
“哪个人?”
渡难缓缓道。
“师祖当年,收过一个弟子。”
“那是师祖离开前,收的最后一个人。”
“也是唯一一个,留在佛国的弟子。”
其他三位佛陀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当然知道渡难说的是谁。
那个人,是西方佛国的禁忌。
也是西方佛国的耻辱。
当年,西方佛国的开山老祖,在离开紫宸界之前,收了一个弟子。
那个弟子,天资普通,悟性平平,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没人知道老祖为什么要收他。
但老祖收了他,他的辈分,就成了佛国最高的。
比他们五位佛陀至尊,还要高一辈。
可这个人的行为,却让所有佛修都不齿。
他不修佛法。
不诵佛经。
不打坐。
不参禪。
他整日混跡在紫宸界的烟花柳巷,喝酒,吃肉,与花魁廝混。
哪里有半点佛修的样子?
简直就是个酒肉和尚。
不,酒肉和尚都比他强。
至少酒肉和尚还念经。
他连经都不念。
西方佛国的高层,对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的辈分太高。
高到他们不敢动。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外,甚至宣称此人已经主动脱离佛国,与佛国再无关係。
算是把他扫地出门了。
“方丈,你提他做什么?”
一位佛陀皱眉道。
“那个废物,除了给佛国丟脸,还能做什么?”
渡难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正是因为他是废物,才要用他。”
其他三位佛陀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
渡难缓缓道。
“你们想过没有,师祖当年,为什么要收他?”
四人一愣。
这个问题,他们当然想过。
但想不通。
那个废物,凭什么能被老祖收为弟子?
渡难继续道。
“我查过当年的记载。”
“师祖收他之后,只教了他三个月,就离开了。”
“离开前,师祖说过一句话。”
四人同时追问。
“什么话?”
渡难看著他们,一字一顿。
“此子,是佛国未来的希望!”
四人瞳孔微缩。
是佛国未来的希望?
就那个废物?
渡难点了点头。
“我原本也不信。”
“但今日,我忽然明白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师祖说的『希望』,恐怕不是让他带领佛国崛起。”
“而是……”
“希望用他的命,保佛国的命!”
三人浑身一震。
他们明白了。
渡难的意思,是把那个人当成诱饵。
当成护身符。
那个人,是师祖唯一的弟子。
若是有人杀了他,师祖必然会感应到。
而师祖,据传早已踏入小界主境,甚至更强。
只要师祖出现,那么佛国无忧!
“方丈的意思是……”
一位佛陀试探著问。
渡难看著他,缓缓道。
“把他找回来。”
“就说是佛国有难,请他回来坐镇。”
“他若回来,便好吃好喝供著。”
“若那人真的找上门来……”
他眼中寒芒更盛。
“就把他推出去。”
三位佛陀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这確实是个办法。
虽然有些阴损,但为了佛国的存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叫什么来著?”
一位佛陀问道。
渡难想了想。
“法號……渡厄。”
“渡厄?”
另一位佛陀皱眉。
“这法號,倒是大气。”
渡难点了点头。
“是师祖亲自赐的。”
“只是他这个人,配不上这个法號。”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
“派人去找他。”
“就算把紫宸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回来。”
“是。”
一道身影领命而去。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四位佛陀至尊,各怀心思。
西方佛国,从此不再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