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那位存在
很快，泰伦斯以及其他几位军团长，与苏菲重新达成了一份新的、更加深入的协议。
这份协议，不再仅仅是基於简单的物资援助或互不侵犯，而是一种基於利益捆绑的深度合作。
对於奥佛列城，以及灵界教团在边境的发展，这份协议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其中最让苏菲感到满意的一条，是关於那些曾经从奥佛列城撤离的贵族们。
这几位军团长在经过短暂的商议和权衡后，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再对这些贵族进行庇护。
他们同意將这些曾经背叛了奥佛列城的贵族，全部交出来，由奥佛列城，或者说由灵界教团来进行审判。
而这些贵族名下庞大的资產、庄园和矿產，也將被没收，用以支援奥佛列城的建设和发展。
“这些东西，本来也是从奥佛列城带走的，所以物归原主在合適不过了。”
泰伦斯军团长看上去说得大义凛然。
但苏菲知道，这背后是他们为了討好自己、討好灵界之主所付出的代价之一。
而且，不只是这几位手握重兵的军团长。
那位来自神佑家族的铂尔修斯，在得知灵界之主降临奥匈帝国的消息后，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同样找上了苏菲，与她谈论了一些事情。
但这次交谈过后，却没有解决他心中的一些疑问。
对此他只能表示遗憾。
隨著帝国对边境日益失去影响力。
皇帝的陨落，深渊的阴影，以及高层的昏庸，让越来越多的人对帝国失去了信心。
而就在这个时刻，灵界之主的信仰在民间蓬勃发展起来。
在此衝击之下，教廷的势力在边境，也开始渐渐有所消退。
莫灵顿城。
这座位於边境与中部交通枢纽的城市，此刻正散发著一种繁华气息。
高大的城墙內，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里的经济极为发达，道路四通八达，来自各地的商队络经不绝，商业网络辐射甚远，是边境少有的富庶之地。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成为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
为了能拿下这座城市，天主教可谓是布局已久。
他们利用帝国动盪、人心惶惶的时机，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从底层的平民到中层的商人，甚至是部分不满现状的贵族，都被他们所吸引。
最终，在经过一番精心的策划和並不激烈的衝突后，天主教顺利將莫灵顿城收入囊中。
隨著天主教的入驻，原本盘踞在此的教廷以及灰塔，在经过短暂的评估后，纷纷选择了战略性退出。
他们不想为了一座城市，与这个势头正劲的新兴教派死磕。
於是，莫灵顿城迎来了新的主人。
不断有迷茫的贵族，厌倦了帝国腐朽政治、渴望寻求新出路的法师，选择加入天主教的阵营。
现在的天主教，已经初露锋芒。
城主府內。
这里原本是莫灵顿城主办公和居住的地方，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天主教的总部。
此刻，城主府那宽的大厅內，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约翰內森再次举行了圆桌会议。
只不过，这一次的会议，与以往大不相同。
参加的成员数量眾多，將整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长桌已经不仅仅是一张，而是由数十张桌子拼接而成的巨大环形。
而且，与其说是一场严肃的会议，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次盛大的庆功宴会。
空气中瀰漫著葡萄酒的香气和烤肉的味道，悠扬的乐曲在大厅內迴荡。
人们穿著不同的服饰，脸上洋溢著笑容，互相举杯致意，交谈甚欢。
在人群的角落里，坐著几位法师。
他们是从一开始便加入了天主教的老成员，是看著这个教派一步步从无到有的见证者。
看著眼前这空前的盛况，看著身边那些意气风发的新面孔，他们心中不由满是感慨。
毕竟曾几何时，天主教还仅仅只有几个人。
而如今————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有好多人都已经认不得了。
多了好多的陌生面孔。
有骑士，有法师，有富商，甚至还有不少的贵族。
这些人在过去，是他们根本说不上几句话的存在。
而现在，却成为了他们的教友，共同信奉著伟大的主。
“真是————恍如隔世啊。”
一位法师端著酒杯，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是啊，谁能想到，我们也有今天。”
旁边的另一位法师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自己之前还是一名不起眼的低阶法师，但如今因为天主教，也是成功晋升到了高阶法师。
“这一切，都是主的指引。
“7
他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与身旁的几位同伴碰在了一起。
“感谢伟大的主。”
约翰內森此刻正身处宴会的中心。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袍，脸上掛著温和仿笑容。
不断有贵族和法师端著酒杯，想要挤到他面前，试图与这位新兴教派的领袖搭上话。
哪怕只是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也好在这个新的权力中心留下一个印象。
然而，约翰內森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面对周围热情的人群，他只是象徵性地举了举杯，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大厅的入口处。
终於，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神色匆匆的法师挤开人群，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约翰內森的眼神骤然一凝，原本掛在脸上的社交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严肃。
他对著周围想要围上来的人群微微摆手，示意自己需要失陪片刻，然后便跟著那名法师，快步走向了大厅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能確定真实性吗？”
约翰內森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名法师点了点头，脸上同样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眼神甚至有些狂热。
“大人，虽然法兰神圣帝国的高层极力想要將这个消息压下来，封锁了官方渠道。但我这个情报，是来自奥匈帝国的一位好友。”
“奥匈帝国那边，对於这个消息並没有任何隱藏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在有意宣扬。
而且这个消息在各个帝国的魔法界已经先流传开了。要不了多久，整个大陆，恐怕都会知晓此事！”
法师语气激动道。
约翰內森说过，不论是天主，还是灵界之主。
都是对主的一种尊称。
祂是超越一切理解的存在，他的名讳可以有无数个，但的本质只有一个。
所以在知晓自己所信仰的主竟然在另一个帝国降临，並且展现出恐怖的力量时，是如此的激动。
“做得很好，你为教会带来了主的福音。现在，去分享你的喜悦吧。”
约翰內森拍了拍法师的肩膀，微笑道。
法师早已迫不及待，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便朝著人群走去，想要去跟其他人分享这个消息。
看著法师兴冲冲离去的背影，约翰內森站在阴影中，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温和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奥匈帝国的皇室————可真是有魄力啊。
他心中暗自感嘆。
完成了他一直想完成的事情，將灵界之主的影响力彻底扩散到整个大陆。
而且时机也挑选得很好。
皇室被权臣欺辱多年，濒临灭亡，最后被迫反击。
从道义上来讲，根本难以挑出来什么毛病。
不仅如此，主还在眾目睽睽之下，击退了傲慢。
这几乎是直接確定了主的正义性。
约翰內森想到这里，不由嘆了一口气。
他一直尝试在边境寻找深渊教团的影子。
似乎是因为深渊的忌惮，那些深渊教团要么隱藏得更深，要么直接选择了撤离。
根本就不与天主教正面交锋。
这也一直是约翰內森的一个遗憾。
没有一个强大的、公开的敌人作为靶子，天主教的扩张速度虽然快，但总觉得少了一份神圣感和使命感。
现在奥匈帝国的皇室改信灵界之主。
那么他似乎也可以尝试去接触一番。
虽然双方中间还隔著重重势力和边境线，但无论如何，大家身为主的信徒，理应互帮互助才是。
这样才能將主的荣光播撒到更远的地方。
约翰內森正在思索的时候，忽然听见宴会的中心传来一阵止不住地欢呼和惊讶。
紧接著，这股声浪迅速向四周扩散，让整个大厅瞬间沸腾了起来。
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嘆声和狂热的祈祷声，约翰內森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那个法师已经將消息散布出去了。
而且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股狂热的情绪，正是他最需要的燃料。
但隨后约翰內森的心中又有些疑惑起来。
也不知道奥匈帝国的皇室是通过什么方法接触到主的。
圣罗兰。
今天的潘多拉学院，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路易行走在校园之中。
他发觉校园內的气氛有些诡异。
一些学生正不断窃窃私语，脸色是止不住地惊骇。
路易见状若有所思，隨后悄悄竖起耳朵。
很快，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顺著空气传了过来。
“喂，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问道。
“什么事？”
“是关於————那位存在的事情。”
“哪位存在？”
“那位存在。”
“竟然是那位存在————天哪，你知道多少？快跟我说说！我家里人最近神神秘秘的，根本就不跟我说具体情况，只让我最近老实待在学院里，不要乱跑。”
“我也知道得不多————”
这些学生的家世极好，背景深厚。
有不少是帝国的顶级贵族或魔法世家。
他们恐怕是从自己的长辈哪里，听到了什么信息，但因为此事太过重要，也只是一知半解。
上课铃响。
路易合上思绪，隨著人流走进了教室。
他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听著讲台上那位老教授唾沫横飞地讲解著魔法节点的理论，然后悄悄展开今日的报纸。
隨后如愿以偿地在一个角落里面，看到关於灵界之主的报导。
看著模擬世界与现实的交匯。
路易此刻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亲手推开了一扇门，然后看到门外的风景真的如他所料般展开了。
这让他的心情颇为愉悦，甚至连枯燥的讲课声，似乎都变得悦耳了一些。
將报纸叠好，路易看了一眼上方教授的讲课。
这些魔法知识他都已经学会。
现在之所以还坐在教室里，纯粹是为了那该死的学分。
隨后路易开始自学其它的知识，为下一次的恩赐做准备。
讲台上，老教授正讲得兴起，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台下。
当他看到路易低著头，完全没有在听课时，顿时停了一下。
坐在路易旁边的一个学生，正好瞥见了这一幕。
他心中顿时一乐。
哈哈，这下好了，终於有人能分担一下教授的火力了。
毕竟这位教授出了名的严格，刚才就因为他稍微走了一下神，就被点名批评了一顿。
如今看到路易也在摸鱼，而且还被教授抓了个正著，他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平衡。
他悄悄抬起头，准备看好戏。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目瞪口呆。
只见老教授盯著路易看了足足三秒钟，原本皱起的眉头竟然缓缓舒展开了。
他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欣慰什么。
然后————將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
教授指著他。
“刚才我讲的节点稳定性，你重复一遍！”
“啊？我！”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是关於————那个————”
隨后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为什么？！
明明路易也没有认真听讲，为什么教授不说他，反而盯著自己？！
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欲哭无泪，委屈极了。
路易並不知晓一旁的插曲。
等这一次的学分拿到手，他就不打算再来这个教室了。
毕竟他已经晋升为高阶法师，这里教授的知识，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
而且，他已经將晋升的消息登记在了学院的教务处，並告知了这位授课教授。
等学校的正式通知下来，他会正式拥有高阶法师的头衔，在图书馆的权限也会变得更高。
到时候一些禁术，还有更高等级的魔法知识將会对他开放。
想到这里，路易的心情更加好了。
下课铃响。
路易正准备去图书馆时，却发现有一只白净的手，正將一份论文期刊放在了他的面前。
“请问这是你刊登的论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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