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新与旧
最近一段时间,魏来让门迪在別墅周边又租了一套房子。
魏成功要来,而魏来的別墅是跟迭戈.鲁马合租,住起来还是有些不方面,可能会影响迭戈.鲁马的正常生活。
最终,魏来还是决定搬出去了。
3月2號,临近欧冠比赛前三天,魏成功就抵达了阿姆斯特丹机场。
“儿砸!”
拖著行李箱,走出机场的魏成功,一眼就瞄中了自家儿子。
“来!”
魏成功直接张开怀抱。
魏来咧嘴,摆摆手:“算了!”
“嘖!”魏成功瞪眼:“怎么?长大了?不跟爸爸亲近了?”
他双臂一震:“来!”
魏来只能尷尬的凑过去,两人轻轻的拥抱一下。
拖著行李將拖进后备箱,魏来坐进驾驶室,繫上安全带,第一句话。
“爸!我妈呢?”
“你上来就找你妈!”魏成功摇头;“咱家陈老师还得上课,赶不过来,我作为咱家代表来给你加油助威。”
“你妈还给我交代任务,让我给你包顿饺子,你这过年也吃不上,正好在这里吃一口。”
魏成功开始从口袋里掏东西,很快掏出一个黄色的小锦袋。
“这是你妈求得平安福,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刷到了运动员断腿的视频,第二天就给你去求了一个平安福。”
魏来接过平安福,点头道;“我一会儿给妈打个电话。”
来到新租的別墅,整个设施跟之前的差不多,几乎都是门迪一个人给弄好的。
魏来跟魏成功只需要拎包入住即可。
“下午有训练吗?”
魏成功来到客厅,看著魏来询问道。
魏来;“今天休息,算是赛前最后一个休息日了。”
漫长的联赛期间,劳逸结合很重要。
儘管赛前很少有休息的时间,但为了保障更好的状態,为此莫顿老爷子给球员们放了一天的假。
明天在集训一次巩固一下,后天就要准备迎接欧冠四分之一淘汰赛了。
“没训练啊...”魏成功不知道从那里掏出皮球:“咱俩顛顛球?”
魏来扭头挑眉:“这是涨球啦,主动找我顛球?”
“嗨!”魏成功摆手笑道:“这也算是踢一辈子球,也该是时候涨球了。”
“走吧!”
魏来笑了笑起身。
“等会儿!”魏成功立马爬上楼,他將自己新买的阿姆斯特丹竞技的一条专业训练服套在身上。
嘖!
魏来皱著眉,嘖著舌。
阿姆斯特丹竞技的正版训练服整体呈现修身状,可套在魏成功身上,肚子大,屁股炸,那型早飞了。
魏成功特自信的穿上自己的战靴。
“走!”
砰砰!啪!
砰!啪!
砰砰砰!啪!
魏来跟魏成功在草坪上互相顛球。
主要是魏成功顛球,魏来给他找补。
但不得不说,老爸应该是下了一番功夫,顛球顛的不错。
“別用脚尖顛,用脚背,那才能练出球感!”
此时,魏成功突然將皮球高高顛起,抢起自己的右腿,丑陋的绕著皮球转了一圈,然后立马用脚背將下降的皮球顛起。
atw,全称around the world!
一种花式足球动作。
“哟!”魏来惊讶:“有活儿啊!”
“行啦!”魏成功踩住皮球;“今天就练到这儿。”
魏来眨眼;“你是来给我展示的吗?”
“走!包饺子!”
魏成功不管不顾,直接进屋。
魏来忍不住笑了笑。
父子俩包了顿饺子,期间还跟陈倩通了电话。
吃完一顿,还剩了不少,魏来將剩余的放在冰箱里,准备明天做成煎饺,拿到队里分一分。
魏成功这边有门迪去陪著,魏来也不担心。
翌日,魏来带著保温盒,骑著自己的电动车前往训练基地。
“尝尝!大家都尝尝!”
队友纷纷上前,一人一个送进嘴里。
“不错的味道!”
“很棒!”
“美食!”
欧洲人是很愿意给情绪价值的,甭管好不好吃,那都是一顿猛夸。
当然,这份煎饺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莱赫曼、菲利克斯等人吃了好几个,很快就將煎饺消灭殆尽了。
“这是...饺子?”
魏来將剩余的几个递给莫顿老爷子跟佩尚。
莫顿老爷子有在胶州威利执教的经歷,他在那里就吃过饺子。
“真是让人怀念的味道啊!”
莫顿老爷子吃了一口,笑著拍了拍魏来的肩膀。
“谢谢!”
佩尚等教练员们也是朝著魏来竖起大拇指。
一个寻常的三月午后,托马斯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正坐在伦勃朗咖啡馆”的老位置上,带著老花镜,用指尖缓慢划动著平板电脑上关於阿姆斯特丹青训营的报导。
窗外的阿姆斯特丹正沐浴著难得的春日阳光中,运河的水面波光粼粼。直到第三个震动,他才不情愿地將视线从屏幕中移开—一是95一代”球迷群的群发信息。
“伙计们!他们做到了!”
简短的文字下面,是一段比赛终场哨声的短视频。
阿姆斯特丹竞技球员们涌入球场中央,像一群红白色的浪潮,淹没了红蓝相见的巴塞隆纳的神圣殿堂。
镜头扫过看台,那些年轻的面孔一卢卡和他的伙伴们,泪流满面,高举围巾,唱著一首托马斯几乎要忘记旋律的老歌。
欧冠八强!
托马斯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许久,最终没有点开视频。
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鼻樑。
咖啡馆的电视正静音播放著体育新闻,画面里,德容一那个留著金色短髮的十九岁队长—一正对著话筒说什么。
托马斯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仿佛在重复那个名字:德容!
他甚至记得这孩子在青训营的第一场比赛。那时谁能想到?
“托马斯!”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亨克闯了进来,脸颊上因兴奋和快步行走而泛红。
“我们决定重返赛场了!”
托马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站起身,走向咖啡馆深处,在一面布满照片的墙前停下。
手指掠过那些被时间染黄的面孔一克劳迪文、里克尔德、克维伊、最后停在一张1995年的半决赛,那是他们击败拜恩竞技之后,球员们相互拥抱庆祝的画面。
年轻的自己就在照片边缘,模糊但情绪的举著一面巨大的旗帜。
“十四年前!”托马斯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上次我们站在这个位置,是在十四年前。”
欧冠八强战的首回合门票开始向季票持有者预售。
托马斯已经很多年不是季票持有者了。
当球队连续几年在欧冠资格赛折戟,当主场面对的是来自赛普勒斯或者捷克的不知名对手时,他逐渐將看台的位置让给了更年轻、更有热情的球迷。
但现在,某种久违的衝动在他心中甦醒。
“你要去吗?”妻子安娜在早餐时间问他,手里拿著刚收到的季票持有者优先购票的邮件。
托马斯搅拌著咖啡,盯著杯中旋转的深色液体。
“我不知道。”
“亨克说,他会弄到票!”安娜试探性地说:“他说95一代”有很多人准备回去。”
“回去?”托马斯抬头;“回到哪里?”
安娜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看著他。
她知道那个地方—阿姆斯特尔河大球场,那座取代了传奇梅尔球场”的新建筑。
托马斯说过,那里缺少灵魂”,缺少歷史沉淀下来的气息。
他怀念梅尔球场狭窄的通道、木质座椅,以及那种让人室息的、能將对手吞噬的声浪。
但此刻,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拉扯著他。
这天下午,他独自一人驱车前往竞技场。
不是比赛日,巨大的红白色建筑安静地矗立在城市的东南角,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停车场只零星停著几辆车,入口处,工人们正悬掛著八强战的巨型横幅“欧洲再次觉醒”。
托马斯没有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一半,三月的风带著青草和混凝土的气息吹进来。
他闭上眼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995年5月24號,维也纳,比赛已经进入到加时赛。
比分仍是0:0。
十八岁的里克尔德替补登场。
那个瞬间,克维伊的直塞,里克尔德像一道红色闪电般插上,用外脚背轻巧一推,皮球越过米兰fc门將,滚入球网。
托马斯就在那个球门后面的看台上,当皮球入网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著,时海啸般的声浪,是身边陌生人的拥抱,是眼泪混合著啤酒的味道。
他记得自己高举双臂,仰天长啸,喉咙因过度吶喊而撕裂般疼痛。
他记得终场哨声时,自己跪在座位上,双手掩面,无法相信眼前的现实。
欧洲之巔。
那是他生命中最接近神圣的时刻。
手机震动打断了回忆,是亨克的简讯。
“票搞定了,老位置,南看台第二层,去不去?”
托马斯盯著屏幕,拇指在虚擬键盘上徘徊。
最终,他只回了一个词。
“去!”
红白条纹的旗帜从公园窗户垂下,悬掛在运河边的桥樑上,装饰著自行车把手和电车车窗。
街道上,年轻球迷们穿著印有2029奇蹟”字样的自製t恤,组织著露天助威活动。
社交媒体上,#webelieveagain(我们再次相信)的標籤下,新旧球迷的影像交织,1995年的黑白照片与2029年的高清视频混合在一起。
托马斯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保存完好的1995年欧冠决赛围巾。
羊毛质地,红白相间,边缘已经有些起球,但刺绣的字跡依然清晰。
“amsterdam—champions europe 1995“。
他將围巾放在鼻子下,深深吸气一时间、灰尘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像是记忆本身。
“你知道吗?”晚间,托马斯在伦勃朗咖啡馆朝著亨克道;“卢卡那小子说得对。”
亨克挑眉,手里端著刚刚倒满的啤酒;“关於什么?”
“关於歷史!”托马斯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照片;“它就在那里,但它需要新的见证者来保持鲜活。否则...”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亨特沉默片刻,然后举起酒杯:“为了新的见证者!”
“也为了旧的!”托马斯与他碰杯。
比赛日。
下午四点开始,通往竞技场的道路就变成了红白色的河流。
托马斯和亨克乘坐地铁,车厢里挤满了球迷一老中青三代,穿著不同年代的球衣,唱著不同版本的队歌,但所有人脸上都燃烧著同一种期待。
走出地铁站,声浪迎面扑来。
不是从球场內部,而是从四面八方。
街头乐队的鼓点、球迷团体的合唱、小贩的叫卖声、喇叭的鸣响。
空气里瀰漫著炸薯条、啤酒和人群散发的热量。
“老天!”亨克深吸口气,眼睛发亮;“这感觉...”
“熟悉又陌生!”托马斯替他说完。
托马斯搀扶著拄拐的亨克,他们在南看台的入口停下。
巨大的横幅从看台顶部垂下,上面是现任队长齐尔本以及1995年队长莱森特的合成图像。
配文:传统不逝,它只传承”。
托马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找到位置的过程像是一场时间旅行。
狭窄的通道,陡峭的台阶,人群摩肩接踵...这些与旧梅尔球场並无二致。
但当他们终於走到自己的位置,俯瞰整个球场时,托马斯屏住呼吸。
阿姆斯特丹的球场,从未如此壮丽。
五万人的看台是一片翻涌的红白海洋。
巨大的tifo从北看台缓缓升起。
一艘荷兰黄金时代的战舰、船帆上阿姆斯特丹的队徽,下方配著:
乘风破浪,再征欧洲”。
灯光暗下,只有手机电筒的光芒如星辰闪烁,从看台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
“这....”托马斯的声音哽住了。
“卢卡他们准备的!”亨特在他耳旁大声说;“年轻人花了好几个晚上!”
托马斯的目光望向前方,他看到了那个穿著阿姆斯特丹八號球衣,正奋力挥舞著手中的旗帜,並伴有一声声欢呼的年轻人。
卢卡的热情,一如他年轻时一样。
南看台第二层,那是他和亨克、彼得们战斗过的位置。
只是这次,身边是很多年轻人。
一群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討论球员时用著托马斯不太熟悉的术语“xg
预期进球”、“压迫成功率”、“纵向推进能力”。
比赛还未开始,托马斯的手无意识地摩擦著座位扶手。
塑料材质,冰凉光滑,不像梅尔球场那些木质长椅,经年累月被无数手掌摩擦地温润发亮。
但当他闭上眼睛,空气中那股混合著草皮、啤酒和人群热气的气味一那味道穿越了了三十年,依旧如故。
哗!!!!!!!!!
欢呼声猛地暴涨。
托马斯等人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清楚要发生什么。
他们虚虚抬起屁股,伸长脖子,看向远处。
球员通道处,双方球员正在入场。
穿著黄色客场球衣的莫斯克特尔球员整齐站列,进入球场。
而在他们身旁,那身刺眼的红白战袍裹著年轻人的身体以及一颗火热的心臟。
托马斯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沉寂多年的心臟,开始疯狂的跳动了。
托马斯、亨克等人的动作几乎一致。
他们戴上老花镜,然后迅速掏出手中的球员手册。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去关注球队了。
想要再次对应这些信息,需要一些时间。
“门將叫鲁特,22岁!”
“黑头髮的是叫魏的中场!”
“左边是莱赫曼,奥地利前锋,23岁!”
“右边是迭戈.鲁马,阿根廷人,18岁!”
“中锋是菲戈,好像是我们青训出身,我有点印象。”
整个首发十一人,足足有六人来自阿姆斯特丹青训营。
双方首发阵容:
阿姆斯特丹竞技(4—2—3—1):
门將:鲁特。
后卫:齐尔本、特劳涅斯、德威斯福特、科斯切纳茨。
中场:鲁马、雷耶萨、魏来、穆萨尔、莱赫曼。
前锋:菲戈。
莫斯克特尔(4—2—3—1):
门將:乔森。
后卫:加尔布雷斯、吉伯斯、卡班卡、泰德。
中场:因內斯、朗纳德、帕里姆、冯、小罗纳尔多。
前锋:布鲁。
场边的位置,一名年轻人盯著球场,他微微抿著嘴,露出一丝不甘心的表情o
他的名字叫哈特!
三年前的西班牙邀请赛,作为莫斯克特尔的青训核心,他与魏来所在的绿茵小狮进行对战。
最终,他们输掉了比赛!
当时,他想这仅是短暂性的失败,他的未来更加的广阔,更加的坦途。
他是在欧洲踢球,是在著名青训,前进一步就是五大联赛。
而那些中国人,他们只能回到自己的国內踢球。
三年时间过去了!
他確实如愿以偿进入到莫斯克特尔。
但这一次,他甚至连站在魏来对面的资格都没有。
“哈特!过来搬水!替补就要有替补的样子,记住!你现在要为所有首发球员服务!快点过来。”
哈特攥拳,但只能扭头过去当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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