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战后报告
“艾德温！”瓦里安走了过来，他看著范德，神情无比严肃，“我们必须谈谈。关於————这一切。”他指了指那些疯狂的地精，又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陨石坑。
“当然，陛下。”范德点了点头，“不过，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建议，我们回到指挥部，召开一次，正式的，战后总结暨资產分配会议”。”
“资產分配————”瓦里安咀嚼著这个词，感觉自己的牙根有点发酸。
“是的。”范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商人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后，特有的笑容，“毕竟，这块蛋糕太大了。大到，足以让联盟和部落，为了它，再打一场，比刚才还要惨烈的战爭。”
范德的话，让在场所有领袖的心头，都是一凛。
是啊，战爭结束了。但，由战爭带来的利益，和由利益引发的纷爭，才刚刚开始。
“我明白了。”瓦里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范德说的是对的。与其让下面的人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產生矛盾，不如一开始，就把规矩定好。
“那么，会议什么时候开始？”萨尔问道。
“现在。”范德看了看天色，“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战利品初步估值报告。里维加兹那个地精，应该已经算得差不多了。”
他拿起通讯水晶。
“里维加兹，带著你的帐本，来指挥部开会。”
“马上到！老板！”通讯水晶里，传来了地精兴奋的尖叫，“哦，对了，老板！我刚刚发现，那些克苏恩之泪”，在特定的魔力频率下，会发出一种，非常————非常悦耳的声音！就像，金幣碰撞的声音！”
指挥高台，再次恢復了它原本的功用。
只是，这一次，巨大的魔法沙盘上，不再是代表著军队和战场的红蓝光点，而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由地精符文构成的，不断跳动的数字。
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战前会议，都要凝重。
瓦里安、萨尔、麦格尼、泰兰德、吉安娜————所有联盟与部落的领袖，都正襟危坐。他们的对面，是范德，以及他身边的，迪菲亚集团的核心成员。
弗瑞斯伯爵，手里捧著一本比城墙还厚的帐本，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马里奥·普拉格，则在一旁，摆弄著各种奇形怪状的炼金仪器，对一块“克苏恩之泪”的样本，进行著最后的成分分析。而里维加兹，这位黑水財阀的大当家，则像一只焦躁的猴子，在他的座位上，不停地搓著手，单片眼镜下的那只小眼睛里，闪烁著贪婪与狂热的光。
“咳咳。”弗瑞斯伯爵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各位领袖，先生们，女士们。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迪菲亚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及全体股东，对我们在这场克苏恩歼灭战”中，取得的辉煌胜利，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他的开场白，充满了商人的客套，让瓦里安等人，感觉有些不適应。
“现在，我將向各位，匯报本次项目”的，初步成本与收益分析。”
弗瑞斯翻开了他那本厚重的帐本。
“首先，是收益部分。”他的声音，变得高亢了起来，“根据我们拾荒者”团队，在过去十二个小时內，对归零地”，也就是那个大坑的初步勘探和评估。我们，发掘了以下，具有重大商业价值的资產。”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克苏恩之泪”。一种全新的，高魔力传导性晶体。目前已探明储量，约三千吨。按照当前黑市上，顶级施法材料艾泽拉斯之星”的价格估算，其总价值，约为————四百万金幣。”
“嘶—”饶是瓦里安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国王，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四百万金幣，这几乎相当於暴风王国，五年的財政总收入。
“第二，相位角膜”。也就是，克苏恩那些眼球的角膜。具有扭曲光线，窥探异次元的特性。总计回收，完整的大型角膜三十七片，中型角膜三百一十二片，小型角膜一千七百八十九片。奈法利安大人对这批材料的估值是，无价”。但，如果我们將其中的一部分，出售给肯瑞托或者血精灵，保守估计，可以换取，不低於五百万金幣的等价物资或技术专利。
吉安娜的呼吸，微微一滯。她很清楚，这种级別的战略物资，对於任何一个法师组织而言，都意味著什么。
“第三，活体生物装甲”。也就是，那些触鬚。其组织拥有超强的再生能力和能量抗性。里维加兹先生已经和锈水財阀的地精们，达成了初步的供货协议。他们愿意，以每吨两千金幣的价格，收购所有触鬚。目前已回收的触鬚总重量，约为————两千吨。也就是说，这部分的收益，是————四百万金幣。”
“第四，克苏恩氪金”。一种在爆炸核心区域发现的，全新的，高放射性稀有元素。具有极其稳定的能量结构。是製造新一代奥术引擎和动力核心的，完美材料。储量稀少，目前仅发现，约五十公斤。但，每一克，都价值连城。初步估价，三百万金幣。
弗瑞斯伯爵每报出一个数字，在场的领袖们，心跳就加速一分。
这些，还只是，神尸体上的“边角料”。
“最后，”弗瑞斯的声音，变得无比庄重，他合上了帐本，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也是最重要的，本次项目的核心收益——混沌之心”。”
沙盘上，浮现出了一颗，正在缓缓搏动的，由纯粹的紫黑色能量构成的，巨大的心臟的全息影像。
“一个，上古之神的能量本源。一台，永不枯竭的，神级动力炉。它的价值，无法用金幣来衡量。因为，它本身，就代表著，无限的能量，和无限的可能。”
“如果，非要给它一个估值的话————”弗瑞斯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室息的数字。
“我个人认为，它至少，价值一千万金幣。”
整个指挥高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四百万，五百万，四百万，三百万，五百万————
加起来，是，两千六百万金幣。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王国，都为之疯狂，为之颤抖的，天文数字。
就连一向视金钱如粪土的加尔鲁什，此刻，也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当然，”弗瑞斯伯爵的声音，將眾人从那金色的眩晕中，拉了回来，“有收益，自然，就有成本。”
他翻到了帐本的另一页。
“本次克苏恩歼灭战”，从大扫除”行动开始，到最后的总攻结束。我方总计消耗：”
“各类制式弹药，约一亿三千万发。折合金幣，约一百二十万枚。”
““菠萝”手雷，约七百八十万枚。折合金幣，约七十八万枚。”
“復仇i型”飞弹，一千二百枚，全部打空。折合金幣加上开发成本，约五十六万枚。”
“钻地高爆炸弹”、长条礼花”、7號除草剂”、凝固汽油弹”等各类特种炼金炸药，总计，约三千吨。折合金幣，约一百一十万枚。”
“德拉贡i型”战爭机器，战损三台，重度损伤七台。维修及製造成本，约一百五十万金幣。”
，鼴鼠”攻城钻探车，报废三十一台。成本，约九十三万金幣。”
“以及，各类后勤物资，医疗用品，工程设备损耗——总计，约一百二十万金幣。”
弗瑞斯抬起头，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本次战爭，我们的物资总成本，约为，七百零七万金幣。”
“当然，这还不是，最昂贵的成本。”
他的目光，看向了瓦里安和萨尔。
“根据霍拉旭將军和萨鲁法尔大王，刚刚匯总的，最新的伤亡报告。”
“在本次战爭中，联盟方，总计阵亡，两万一千二百一十七名士兵。重伤，四万四千三百八十一人。”
“部落方，总计阵亡，一万九千七百六十四名勇士。重伤，三万八千一百二十二人。”
“总计，四万零九百八十一条，鲜活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沙漠里。”
刚刚还因为那天文数字般的收益，而有些躁动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按照，我们迪菲亚集团，对所有牺牲员工的最高抚恤標准。每一位阵亡的士兵，其家属，將获得，一百金幣的抚恤金，以及，一份，可以持续二十年的，生活保障合约。其子女，將免费进入，由我们迪菲亚教育基金会资助的，任何一所学校，直到成年。”
“而每一位重伤的士兵，我们將承担，其全部的医疗费用，並为其安装，最好的，由侏儒和地精联合研製的，工程义肢。確保他们，在退役后，依然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弗瑞斯的声音，在寂静的高台上迴响。
“这部分的成本，初步估算，约为————八百万金幣。”
八百万金幣。
这个数字，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领袖的心上。
它比之前那两千六百万的收益，更加沉重，更加真实。
“所以，”弗瑞斯合上了帐本，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本次战爭，我们的总收益，约为两千六百万金幣。总成本，约为一千五百万金幣。”
“净利润，约为，一千一百万金幣。”
他看著范德，微微鞠躬。
“老板，我的报告，完毕。”
范德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了沙盘的中央。
“各位，”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帐目，已经很清楚了。”
“我们贏了。贏得，乾净利落。贏得，盆满钵满。”
“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这笔“利润”，是用什么换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瓦里安，扫过萨尔。
“是用，四万零九百八十一个家庭的破碎，换来的。”
“所以，关於这笔“利润”的分配，我的提议是————”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所有阵亡將士的抚恤金，以及伤员的医疗和安置费用，必须，在第一时间，一分不少地，发放到位。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对那些英雄，最基本的尊重。”
瓦里安和萨尔，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范德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剩下的，大约一千一百万金幣。我提议，成立一个，由联盟和部落，共同监管的，艾泽拉斯战后重建与发展基金”。”
“这笔钱，將用於，抚平战爭的创伤。修復被污染的土地，重建被摧毁的家园，资助那些，因为战爭而流离失所的平民。”
“我希望，这场战爭的胜利果实，能让每一个，为之付出过努力和牺牲的，艾泽拉斯的普通人，都能分享到。”
“至於，那些，克苏恩之泪”，相位角膜”，以及那颗混沌之心”
，范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它们，不属於联盟，也不属於部落。它们，是属於整个艾泽拉斯的，战略资產。我提议，成立一个，由肯瑞托，塞纳里奥议会，银色黎明，以及我们迪菲亚集团的技术专家，共同组成的，超自然战略物资管理委员会”，对这些，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物品，进行统一的，科学的，管理和研究。”
“我不想看到，有一天，我们用著，从一个古神尸体上，扒下来的材料，製造出的武器，去对付，我们曾经並肩作战的盟友。”
范德的提议，让在场的所有领袖，都陷入了深思。
他的方案，公平，合理，並且，充满了，一种超越了阵营隔阂的，长远的战略眼光。
“我同意。”瓦里安第一个，站了起来，“暴风王国，支持这个提议。”
“部落，也没有异议。”萨尔也站了起来。
“那么，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范德点了点头，“会议的最后一项议程。
“”
他走到了绘图板前，拿起了一支炭笔。
“我提议，在这片，埋葬了神明，也埋葬了我们四万名英雄的土地上，建造一座，纪念碑。”
他的手，在绘图板上，飞快地勾勒著。
那不是一座简单的，由石头堆砌的方尖碑。
而是一座，宏伟的，巨大的，充满了工程学美感的，如同从大地之上，生长出来的螺旋尖塔。
“一座，艾泽拉斯有史以来，最宏伟的，英雄纪念碑。”
“它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范德在尖塔的下方，写下了，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远征】。
远征。
这个词，仿佛带著一种魔力，让指挥高台上的气氛，再次变得肃穆。
一千年前，暗夜精灵与巨龙军团，远征安其拉，最终以惨烈的封印告终。
一千年后，联盟与部落，再次远征希利苏斯，最终以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为这场跨越了千年的战爭，画上了一个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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